杜英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疑惑:“正是,范公子是打聽我的過去?還是打聽那女子的下落?”
“杜姑娘,你誤會了,范某與杜姑娘只是萍水相逢,又何以打探?就此范某鬥膽問一句,為何杜小姐如此謹慎?’杜英的話語讓范靜好生狐疑,難道杜英有什麽秘密不成?”
“咯咯!”杜英輕聲一笑:“自古風流枉少年,你們男人有什麽好心思?打探小女子之私情比比皆是,小女子也只是自我防護而已,不知范公子所說那女子姓甚名什?”
“也姓杜,名叫杜鵑,正因為同姓,所以范某才冒犯杜姑娘。”范靜一邊說著一邊暗觀杜英之臉色,見她隱約一慌,心中便有分寸了。
杜英倒是很快恢復了平常:“杜鵑?不曾相識,可能此女子只是路過夜香青樓,或許前來找什麽人吧?”
“可能是吧?范某打擾杜姑娘了…”范靜說完端起酒杯:“杜姑娘,感謝杜姑娘不煩范某嘮叨,我敬杜姑娘一杯,以表敬意。”
“多謝范公子,自小女子來到夜香青樓,范公子是小女子所見的第一個談吐典雅,彬彬有禮之人。”杜英這才嫣然一笑,笑起來露出那淺淺的酒窩,可謂是嫵媚動人。也難怪紅娘如此一說。
范靜奉承道:“杜姑娘可謂是絕色佳人,而且出身於富貴之家族,范某冒昧一問,為何進入夜香樓?”
杜英狐疑道:“哦?前句話倒是聽得耳塞了,但你說富貴之家族?又何以見得?”
“范某只是猜測而已,看杜姑娘的表情,范某的猜測並沒猜錯,不知范某可否有此榮幸與杜姑娘結為知己?”范靜並不是憑空推測,其一杜英的雙手嫩如蓮藕,並非貧苦之身。其二,並不為錢財而動,就算是裝蒜,也難隱藏心裡暗動,但她並沒有一點觸動。
“哎呀呀,杜姑娘…”正當杜英正準備開口說話之時,只見紅娘莽撞的衝了進來:“杜姑娘,盧…盧員外,他說今晚定要杜英姑娘。”
杜英似乎不害怕她的紅娘,她冷冷的說道:“紅娘,你沒看到嗎?我正在陪這位范公子嗎?今晚不見,就說我身體不適就是。”
“這…?“紅娘似乎不敢得罪杜英一樣:“杜姑娘,你也知道,盧員外是天山縣當地最有錢有勢,乃是當地一霸,就連知縣大入也得敬讓三分,他說非要見你不可,老娘也難做呀?我看這位公子…?”
“難道沒有先來後到的嗎?盧員外?我倒要見見這位盧員外,他到?有什麽三頭六臂?”范靜緊握拳頭輕擊於桌上,心裡盤算,此盧員外可能也是重要線索之一了。
“范公子,你初來乍到,並不了解天山縣,待小女子去會會他吧,以免節外生枝。”杜英似乎怕惹出事端,便答應了紅娘,臨走之時卻低聲留下話語:“明日月圓蘭子亭。”
范靜走出夜香青樓,卻見王芳芳在外面來回的踱來踱去的,似乎等了一段很長的時辰。直到范靜走在跟前,才撅起氣嘟嘟的撅起小嘴:“看來夜香青樓裡的姑娘定是美貌如花了,你還舍得出來嗎?說什麽辦正事?只是你的借口吧?”
“怎麽?我進去很久了嗎?”范靜似乎只是呆了一柱香的時辰一樣,所以怪異的問。
“看來你真是鬼迷心竅了,足足等了你兩個多時辰了,哼?懶得理你。”王芳芳說完賭氣的直往前走。
“喂,你不想聽聽我得到了什麽嗎?”范靜趕上王芳芳的跟前。
王芳芳醋意頓起:“得到了什麽?得到了夜香青樓的大美人唄。”
“別鬧了,此次前去也不枉走上一趟…”范靜將自己所見所聞如實的說了出來。“此員外是當地最有錢有勢,連唐大人都要敬讓三分,我倒要見識見識。”
“這還不容易,竟是當地最有錢勢之人,那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一問便知。”王芳芳說完問向一個過路人。
果然不出范靜所料,第二天清晨彭春前來訴說,彭春在松湖村前五裡之地發現了一部分紅衣披風,想必就是昨晚那群無頭厲鬼所丟下的,但沿著足跡尋找,發現足跡卻是通向天山…
“通向天山?這就怪了?何必多此一舉?那天山縣可否發生什麽異常之事?”這倒是范靜意想不到的事情,覺得事情太出乎意料了,若要進入天山縣,為何裝神弄鬼打搶,暴露行蹤?乾脆直接進入縣城不就得了?
“異常之事?”彭春眉頭皺了起來:“除了天山山腳下頻繁出現鬧鬼之外,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異常之事,難道是他們…?”
范靜狐疑道:“他們?他們是誰?”
“唉,他們是一群無頭鬼,彭某所說的便是押送官銀的士兵,怎麽會混為一談?”彭春緩緩的搖了搖頭。原來彭春所說之事正是魏延時之事,當時魏延時護送龍骨鎮的救災官銀,誤闖天山禁地後,官銀卻一夜之間不翼而飛,而他以及押運士兵也離奇失蹤了。但彭春在離松湖村附近沙漠發現了士兵的衣裳。
“什麽?不翼而飛?怎麽龍骨鎮之村民沒有什麽表態的嗎?”范靜倒是聽衛府裡講過此事,但衛府裡並未提及關於官銀之事。
“唉!”彭春一聲輕歎:“陰陽相隔,只能說魏延時誤闖陰間禁地,龍骨鎮的村民也就認命了,但魏延時等人卻不辭而別,再說官銀與棉衣棉襖全部不見了,唐大人自當斷定魏延時監守自盜,唐大人說已經塘報上告揭發魏延時,所以命在下全力緝拿魏延時部下…”
“揭發魏延時,但西州府並不是這麽說?說魏延時部下回歸,應又是怎麽回事?”范靜心裡一愣,難道衛府裡在說謊不成?那他為何要說謊呢?目前只有兩種可能,其一唐方鏡只是借個幌子,命彭春殲滅魏延時,那唐方鏡又為何這麽做?換句話來說是彭春,他又為何這麽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唐方鏡與彭春是重要線索;其二,若真是如此,那麽西州判司就存在問題了。“那後來怎麽樣了?但我聽說押送南湖縣下山陂鄉救災官銀也是由魏延時押送,這又是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