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滅了偷襲者之後,冷戰就跟著傲元戎乘上了預定中前來迎接的艦隊,去往一座名為隹司的城市,而在主艦上,冷戰也被安排了一間單人房間,不用想都知道,這一定是傲元戎的意思,接著冷戰也沒向誰打招呼,便自顧自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黎明來臨之前,在自己房間裡靜坐了大半個後半夜的冷戰獨自來到了艦首的甲板上,雙手撐在一邊的護欄上,默默看著遠處天色的變化,身後時不時走過一組組在整艘艦上來回巡邏的軍士。
就在這時,第二次打破冷戰靜默時光的又是傑斯,只見他從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從二樓翻身一躍而下,無聲地落地後便來到了冷戰身邊,當然,還是隔開了半米左右的距離。
“是因為在艦上所以睡不著嗎?沒關系的,坐多幾次就習慣了,嘛,我以前也是這樣子……在等黎明時的天色交替嗎?這個看多了其實也沒什麽的……你怎麽穿這麽少,不會著涼嗎?要不要我幫你要件外套,這艦上就有不少備用的……話說你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怎麽逼供俘虜?雖然我的實力和你的確相差很大,不過應該也有我能學的吧……”一上來,傑斯就開始關心冷戰是不是失眠了,可見冷戰一點反應都沒給自己,下意識的,那種話嘮的模式就又不知怎麽被觸發了,於是接下來問一下冷戰,停一下觀察冷戰的反應,然後又問一下,見又沒反應,然後再問一下,見還是沒反應,正想繼續問點什麽的時候,卻被冷戰突然一臉冰冷地轉過頭來給嚇了一跳。
“你有個部位有些奇怪,這裡。”冷戰盯死人一般盯著傑斯的雙眼看了一會兒,讓傑斯被盯得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然後冷戰才開口說了一句有些莫名的話,同時還抬手敲了一下傑斯的額頭,接著便直接回自己房間去了,隻留下傑斯雙手捂著自己被敲得生疼的額頭,在反思自己對冷戰說過的所有話,可最終也沒能反思出什麽有用的結果來,然而這時候的傑斯根本沒有想到,冷戰口中的“奇怪”並不是指他的言語,而是冷戰在和傑斯短暫相處中感覺出的,傑斯最重要的秘密。
回到房間,冷戰上床盤坐下來,不由想到剛才傑斯問自己的其中兩個問題。自己對冷熱的變化都很敏感,可貌似自己真的從未有過太冷或太熱之類的身體感受,從小就沒有,而且自己在血林中從被追殺到對攻再到單挑群敵,學會的除了殺還是殺,哪裡接觸過什麽逼供手段,當時對付那兩個家夥時隻是控制著用震蕩力一遍遍捶打他們的心口,讓他們除了表層皮膚,從頭到腳的所有身體組織全都承受著反覆震蕩而已,並且也沒告訴他們持續震蕩的後果將是全身被震成粉碎,而表皮卻還完好地包裹著內裡,其實那原本就是一種殺生招式,力道一旦沒控制好,中招者就會連表皮一起全身被崩裂成碎屑。
“不過另一個作用應該就是剝皮了,當初上第一課時提供給我的獸皮束胸和獸皮短褲,穿著感覺的確不如後來馨瑜姐提供的衣服舒服。嗯,現在穿著的也很舒服!”取下背上的刑,冷戰一邊連續脫下兩件上衣和長褲,讓自己隻保留戰鬥時的那種裝束,一邊有些懷念地,且罕有地小聲輕柔說著,然後冷戰重新背上刑,下了床站到地上,一個輕巧地原地翻身,整個人就倒立著雙手攤掌撐在了地上,接著冷戰將整個身子後仰,並讓雙腳環回雙肩後面,令身體保持這樣一個男翁彼指惱莆Γ檬賦諾兀婕蠢湔驕馱謐齙沽⒊諾耐彼潮閎膁瘢
習慣性的同步修行起本體和精神來。 艦隊在這條聽說叫蜒河的寬闊下遊河道上航行了三十多個小時,期間冷戰也就在兩次用餐的時候共出來了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在用比艦上進餐時間最短的生靈還短了一倍的時間,解決完比艦上進餐量最大的生靈還多了一倍半的食物量後,就在餐廳裡所有生靈的驚愕目光中一臉冰冷走出餐廳,回自己房間去了,而這兩回也讓傑斯根本沒機會湊上前來沒話找話,至少冷戰的確是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而縮短呆在房間以外地方的時間的。
然後,在晚上,三十五時許,剛剛從艦上下來的傲元戎謝絕了隹司市長的婉留,決定連夜去往下一座城市,新坪。
而這回,由於是在陸上趕路,所以乘坐和護衛的交通工具就改成了戰車,於是一隊由五十多輛各型號戰車所組成的臨時車隊便連夜開赴新坪,到新坪後,又將再次轉水路直達國都威比赫。
不過當冷戰看到隔著地面約一米穩穩懸浮的戰車,在其底部中間發著光時,竟不由想起了刑上面的那串符文,而一邊的傑斯在看到冷戰的目光後,立馬便走過來主動進行解釋。
原來戰車底部發光的的確是符文,並且大陸上所有交通工具都是用符文來驅動的,隻是艦船的底部沒入了水中,所以之前冷戰才沒有發現。
設置在戰車底部的符文有五列,其中中間和左右兩邊的三列都同戰車底部等長,位於這三列符文之間的另外兩列則短了一半,還只在底部的中間段,而這五列作為戰車的驅動,將戰車的行駛速度分成了四個檔次,弱檔只需要啟動那兩列短符文,中檔則換成左右兩邊的長列符文,強檔就是前面兩檔的和,最後一檔卻是禁檔,也就是說在強檔之上,將中間那一列符文也啟動後,戰車基本上使用了那一次就廢了,一般也隻有在同歸於盡或極致撤退的時候才會用上。
之後冷戰和傑斯跟著傲元戎上了車隊中應該是能擔任指揮用途的主戰車,在這輛大小堪比一座雙層樓房的戰車中,冷戰依然分到了一間房間,於是冷戰便恢復了和艦上時一般的生活方式,只在用餐時間才露面一會兒。
二十幾個小時後,也就是第二天下午,車隊平安抵達新坪,這又是一座建在河邊的城市,不過這座城市的規模卻起碼比隹司大了一倍不止,但冷戰對這些並沒有興趣,並且也早就知道傲元戎不可能在這裡停留,於是在新坪市長的安排下,車隊直接開到了碼頭,冷戰隻是在登艦之後大致看了下新坪的模樣,就回自己房間去了,而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冷戰依然重複著自己單調的生活,除了用餐時間,就是保持最低限度的訓練量,和在進行代替了睡眠的精神修行,然後也會對著刑想沾血的辦法,偶爾還會看著袖珍石屋出神,想起冷烈和諸葛馨瑜,不過冷戰發現自己在想兩人的時候自己的心境貌似是處在兩種狀態下的,也就是說對冷烈和對諸葛馨瑜完全就是兩種思念方式。
八月三日黃昏時分,也就是大概二十八、九時的時候,艦隊駛進了國都威比赫的一號碼頭,而聽到外面聲音變得嘈雜起來的冷戰也停下了訓練,用床單擦乾身上的汗水後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一座似乎是依著高聳入雲的山峰建起來的梯式巨型城市就這麽突入了冷戰的眼簾,印到了冷戰的腦海中。在那最遠處,雲層中時隱時現的一座座奇特建築均如從崖壁上突出來一般;次遠處,也就是那些崖壁建築下方往近一些,是一排排像不肯聽話的橫行山脈亙在那裡一樣的高矮各調建築群;而近前,從碼頭往城裡看去,只見或舊或新的各種單層房屋院舍散亂分布著,其中還有少許雙層的樓房;至於夾在山脈建築群和散落房屋群之間的,則是從山腳層層疊鋪到平原的城市主要區域,各色高樓林立其間,還有不少特色街區也被分布在全城交通網絡的不同地方。
隻是,讓冷戰最先記住的,卻不是這座城市的龐大,也不是這座城市的建築,更不是這座城市的選址,而是這座城市給冷戰的第一感覺,這種感覺,用一種介於相對或相悖之間調節平衡的顏色來形容恰好不過。
“這就是在大陸上一直有著灰色雄城之稱的遠古王城威比赫,也是我們公國從十數紀前到現在的唯一都城,怎麽樣,第一感覺的確是灰色吧?這可是大陸上所有生靈第一次來到威比赫時的第一感覺呢!”就在這時,傑斯又來到了冷戰身邊,不過這一次傑斯本來是要叫冷戰下船的,隻是沒想到冷戰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了,於是一時沒忍住,又向冷戰鋁肆驕洌一故譴說隳蒙隆
結果冷戰在大致瀏覽完目之所及的威比赫全景後,收回視線就轉身直接下樓往甲板而去,明顯完全無視了傑斯這麽個存在。
走上碼頭後,冷戰就跟著傲元戎乘車直接前往剛才看到的山脈建築群中, 當然,傑斯也跟上了同一輛車。
路上,傲元戎隻是坐在車裡閉目養神,一句話都沒有說,冷戰也隻是冰冷著一張臉透過車窗默默看著城中的紛繁景象,而傑斯在這期間則沒有再吭一聲,也不知是因為在傲元戎身邊時比較安分,還是因為冷戰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冷到都快要消失的地步了。
由於城市確實過於龐大,所以就算是行駛在專用車道上,也花去了超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到達目的地,所謂目的地亦即山脈建築群中最接近崖壁建築群的那一排中,按建築位置的高度順數下來的第五座圍院建築,而在這座建築的前院正大門上,“第五元戎院”五枚各一人高的立體字符由右至左一橫而過懸浮著,其中“第”字符和“區”字符分別懸浮在兩根十多米高的中空型螺旋門柱上方半米處。
從碼頭一直行駛到這裡,連自山下開始,經過重重關卡都暢通無阻的元戎座駕,也隻能在大門前停了下來,然後,一輛自大門內駛出的院內座駕接過了傲元戎、傑斯和冷戰,繼續朝院中傲元戎居住的那幢主建築駛去。
在經過了好幾幢有著不同特色的建築後,冷戰終於看到了傲元戎居住的地方,而這裡也是自己在將來不知多長還是多短一段時間內居住的地方。
在三人下了車之後,院內座駕便先離開了,這時建築的三米高主門已經打開,從中奔出了十名男侍和十名女侍,成對單膝跪在道路兩邊,而冷戰才看清這座主建築的外貌是個半徑四十多米的半球,就不得不跟在傲元戎身後,走向了半球的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