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未知降臨,時間總是會變得很慢;看著漸行漸遠的大橋,往昔的一幕幕再次閃現;父母、發小、朋友還有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開始好像幻燈片一樣在莫良眼前流過;然而對於這些本該很美好、很留戀的東西,如今在莫良的眼中卻是除了迷茫之外,沒有一絲的感覺;如果可以,他只希望這個瞬間可以過的更快一些,盡早結束這些讓人感到迷茫的畫面。
可是下一刻,莫良的心開始抽搐,心臟的收縮甚至讓他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因為茉莉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被丟下來的地方,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向著自己靠近;看著那道身影,是歡喜,是悲傷,又或者是感動,莫良無法判斷;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或許就這樣和茉莉一起沉入江中也是一件挺浪漫的事。
隨著連續兩聲“撲通”,莫良與茉莉前後落入水中。
莫良生長的地方就連吃水都非常困難,更別提會游泳了;在落入水中的瞬間,莫良甚至還未來得及憋氣,江水就通過嘴和鼻孔瘋狂的湧入,那種器官內壁近乎被撐爆的脹痛讓莫良忘記了所有身體的疼痛,衝掉了莫良此刻內心所有浪漫的幻想,開始拚命的在水底撲騰掙扎,在夜色下,江面接連不斷冒起了拳頭大小的氣泡。
當真正的死亡即將降臨,莫良突然發覺原來他是那樣的懼怕死亡,與心靈的解脫相比,原來他更想活下去;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隨著死亡的逼近在莫良心中衍生:
“神!我相信你的存在,求你將我從這些討厭的江水中拉出去!”
“上帝!我相信你的存在,求你賜予我在水中可以不死的本能!”
……
“佛祖!如果這次我能夠活下去,我一定做你虔誠的信徒,求你派遣希望的使者,將我救離苦海!”
一個個接著一個的幻想是此刻莫良唯一的希望,可是人類身體的極限很快就宣判了莫良這些所謂的希望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那種無力的掙扎讓莫良的體力極速的消耗,甚至漸漸的連在水中撲騰一下都做不到了,隨著意識開始模糊,莫良放棄了掙扎,向著流速緩慢的深水沉了下去。
而當莫良開始在水底隨波逐流的飄動,一股作用在莫良衣領的力量讓莫良突然驚醒;求生的本能讓莫良好像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甚至不需要大腦的指令,身體本能的就抓向了那股力量的來源;至於他抓的是什麽,莫良根本就來不及關心,他只是期盼著自己抓的是可以將自己從死神身邊拉走的一根繩索。
莫良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掙扎,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抱住了那最後的希望,甚至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都已經完全陷了進去;而在莫良那樣猛烈的垂死掙扎了幾秒以後,他的頭部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後眼中閃過一條美人魚後,徹底的失去了意識,莫良的世界時間就此陷入了停滯。
而在莫良和茉莉落入水中不到一分鍾後,十幾輛警車出現在他們剛剛落水的地方,而當所有人下車,帶隊的竟然就是曾經審問莫良的哪位賀隊長。
只見他稱著路燈的燈光微微打量了一下滿地的血汙和那些殘肢斷臂,突然好像一個名偵探一樣,眉頭一皺,然後一本正經的分析說:
“這些明顯是剛剛留下來的痕跡,留下一部分人勘察現場,羅候一定就在剛剛那些麵包車上,其余人馬上給我追,這次一定要抓到羅候,然後通過他找到鯤鯊。”
下完命令急忙上了一輛警車,
拉動警笛,掉頭追了出去。 聽到命令,那些警員清一色的開始勘察現場,沒有一個人上車,甚至有一個小警員竟然毫不避諱的諷刺說:
“你個****!全世界都知道鸚鵡長江大橋還沒通車,這大半夜的那麽多人擠在車裡從案發現場駛離,不是罪犯是什麽?有內線通知竟然還能讓罪犯從自己眼前跑了,你******也真是個人才!”
聽到小警員的話,旁邊另一個警員一邊假裝勘察一邊小聲起哄說:
“哎!你既然看出來了幹嘛不給咱們的賀隊長提醒一下啊?說不定還能博得賀大隊長的好感,讓你升官發財呢!”
話音剛落,周圍本來認真工作的眾多警員就發出一陣哄笑。
小警員瞪了那位警員一眼,然後用一種極度不屑的語氣回答說:
“除了那個****,你們******那個沒有看出來?報個號讓我也見識見識****是不是真的會傳染!”
聽到這話,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小警員伸出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然後笑著繼續說:
“至於提醒他,升官發財我確實也喜歡,不過就為了一個月不到三千塊的工資,我可沒有把自己的腦袋交到一個白癡隊長手上的習慣,這樣好事你們誰想要誰盡管去,我絕對不會攔著!在咱們這位賀隊長的英明帶領下,我也只求抓幾個毛賊養家糊口就好了!至於和販毒武裝火拚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還沒打算去見我太爺爺呢!”
聽到小警員的話,其他人也是一臉認同的哄笑,而旁邊一位明顯年齡大些的警員卻是一臉善意的提醒說:
“小梁,說話注意一些,當心這話傳到賀民生耳朵裡他給你穿小鞋,咱們這位副隊長心胸可不是太開闊……”
哪位警員還未說完,剛衝出去不到幾百米的警車竟然又掉頭跑了回來,在地上留下兩道黑色的輪胎印;隨著車窗玻璃被搖下來,哪位賀隊長一臉憤怒的把頭從車窗裡伸了出來吼著說:
“都他媽愣在這兒幹什麽?難道還要我用八抬大轎抬你們上車追嗎?”
“所有人全部馬上上車追緝犯罪分子!”
話音一落,所有本來在勘察現場的警員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勘察工作,隨著一聲嘹亮的“是”,所有人火速衝上了警車,拉動警笛,向著羅候逃走的方向追緝;似乎是擔心又會有人掉隊,哪位賀隊長一直等到最後一輛警車衝過自己的車旁,才跟在後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