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候話音剛落,圍著茉莉的眾人急忙退開,爭鬥戛然而止;而當茉莉回頭,一種無法掩飾的憤怒讓茉莉一腳踩在地上一把砍刀的刀柄上,砍刀打著旋飛到了茉莉手中;茉莉拿刀指著羅候吼了出來:
“羅候,你放開他!”
只見此時莫良被兩人將胳膊擰在身後製住,無法動彈;羅候拿著搶抵在莫良的鬢角,一臉玩味笑容的看著茉莉;而莫良的頭深深的低著,眼睛緊緊閉著,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此刻心中的痛苦真的讓他想就這樣死去,那樣就不用再面對自己的無能。
看到茉莉暴怒的樣子羅候似乎非常滿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好似非常得意的說:
“看來我好像猜對了!你對這小家夥果然很在意,照這樣看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捏住了你的命門呢?”
聽到羅候的話,茉莉眉頭微微皺了皺,對於剛剛自己的反應生出一絲淡淡的懊悔,隨即急忙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平靜的拿刀指著羅候說:
“羅候,我真的沒想到現在的你身上竟然會連當初的一絲影子都沒有,以一個平民來要挾我你不覺得有點無恥嗎?”
羅候突然冷笑了一聲,然後有些無賴的說:
“茉莉,我們早就不是當初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每個人都是會變的!”
微微頓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措辭有些不對,急忙糾正說:
“哦!好像說的有些不太準確,應該說是隨著時間大家都在成長才對吧!至於你說我無恥,我可不這麽覺得,在我看來不過是放棄了曾經那些不必要的堅持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吧!”
“哦!對不起!我好像又說錯了,因為你再也沒有機會和我一樣了。”
話音剛落,臉色被一種冷冽代替,拇指輕輕一扣,打開手槍上的保險,在莫良頭上用力一頂,看著茉莉冷聲說:
“好了!現在讓我看看他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吧!”
“放下手裡的武器,停止反抗,又或者看著我打爆他的腦袋,然後看看傳說中的兵王是不是真的能夠以一當百,在我這些小弟的保護下把我的頭砍下來!”
“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這真的是個不錯的賭局呢?拿自己的命作為賭注,不知道在你眼中,我算不算一個合格的賭徒呢?”
聽到羅候的條件,茉莉真的很想就此放下手中的砍刀,為莫良博取那一絲生機;可是她卻又清楚的知道不能放下手中的武器任人宰割,因為如果自己放下手中的武器,那樣羅候就會真正的失去所有製肘,完全主宰她和莫良的命運,那才是真正的放棄莫良所有的生機,。
想通一切茉莉將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幾分,做好隨時甩刀的準備,看著羅候不帶一絲感情的說:
“羅候,我再說一遍,放開他,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以後不再有任何的交際;不然你們一個也別想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
看到茉莉的樣子,羅候沒有一絲的意外,呵呵笑了聲,然後有些無奈的說:
“還真是讓人羨慕的判斷力啊!你贏了,我現在是個壞蛋,確實沒有拿自己命開玩笑的魄力。”
隨即微微一頓,看著茉莉一臉平靜的說:
“不過要是知道自己一定會贏的賭局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說完陰險的一笑,一把扯住莫良的頭髮,將莫良的頭撕著抬起來,看著眼睛緊緊閉著的莫良笑著說:
“你和當初一樣,
一點都沒有變,我太了解你了。” “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水,可是我想受了這樣的傷,而且還是在半夜,要是從這個位置掉到江裡恐怕活著的機會不大吧!”
聽到羅候的話,茉莉馬上心驚的吼了句:
“你敢!”
隨即不管不顧的要向羅候衝去,可是周圍那群混混仿佛與羅候心有靈犀一般,在羅候話音剛落的瞬間再次一擁而上,開始圍攻茉莉,製止茉莉向著羅候靠近。
與之前全然不同的爭鬥,隨著茉莉手中砍刀的揮舞,鮮血開始噴湧,前所未有的慘叫聲夾雜著殘肢在在空中開始飛舞,可是盡管茉莉沒有一絲留手,但前進的步伐還是沒有一絲的提升。
看著茉莉在眾多混混前仆後繼的圍攻中拚命掙扎前進,羅候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對於手下小弟的血肉橫飛沒有一絲的反應,在茉莉即將突出重圍的時候對著身旁的紅發小青年淡淡說了句:
“把他推下去。”
得到指令,小青年嗨嗨笑著連同身旁的另外兩個混混一起,將莫良架起來,從身後的護欄上扔了下去。
莫良是否有反抗的余地不得而知,可是對於那幾人的動作卻沒做一絲反抗,任由他們將他從橋上扔了下去,由始至終都緊緊閉著眼睛;直到感受到背後逐漸變強的颶風, 莫良睜開了眼睛,沒有任何的恐懼,只有無限的平靜;看著與自己迅速拉開距離的橋身,莫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這種屈辱的痛苦結束了!”
在莫良被橋上扔下去的瞬間,茉莉拚盡全力發出一聲嘶吼:
“不!”
然後再無顧忌,一刀捅進面前一個混混的腹部,對於落在自己身上的攻擊全然沒有感覺,推著那個混混衝出了包圍,然後一把推開那個混混用最快的速度通過羅候身旁,沒有一絲猶豫,縱身一躍,從莫良被扔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
對於茉莉從自己身旁通過,羅候沒有一絲反應,直到茉莉躍過護欄,才就那樣背著身子,看都不看一眼,對著橋下“砰砰砰”三槍,然後臉上掛著一絲憂傷,淡淡的說了句:
“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槍聲崗落,橋的一頭就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當借助夜幕看著紅藍交替的閃光出現在視野盡頭,紅發小青年一臉擔心的跑到羅候身旁焦急的問:
“侯哥!警察怎麽來了?我們怎麽辦?”
聽到問話,羅候回頭看了看正在靠近的警車一眼,也不知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淡淡的回答說:
“能怎麽辦?人是官,我們是匪,當然是逃跑了!不跑難道你還想讓警察請你喝一杯嗎?”
說完率先向著第一輛麵包車走去,隨著小青年一聲招呼,一大幫人開始快速的收拾現場,然後帶上所有受傷的人,擠進剩余的幾輛車,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七輛麵包車呼嘯著在警車到達之前撤離,在橋頭與警車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