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和羅候的對視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不光羅候身後的一大幫小弟,就連莫良也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兩人對視了片刻,羅候率先用一種極其冷漠的聲音打破沉默:
“白茉莉,你說現在我應該和你說些什麽呢?”
茉莉淡淡的看著羅候,用同樣冷漠的聲音回答說:
“羅大哥,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可是我現在是真的很想離開這個沒有一絲陽光的世界,我希望你可以再遷就我一次,當我求你,你放我走吧!”
說完看著羅候微微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補充說:
“你可以放心,你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即便是知道的,我也不會跟任何人透露。”
聽到茉莉的話,羅候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淡淡的說:
“白茉莉,你應該明白,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會出賣我,因為我的事你知道的根本就沒多少!而且你不會真的以為就你知道的哪點東西,就可以讓我翻不了身吧!”
隨即語氣突然變得特別冰冷的繼續補充說:
“不過你既然拿這個來作為和我談判的籌碼,那你覺得我有和你交易的必要嗎?你應該很明白吧!我現在就是個壞蛋,對我來說能夠真正保守秘密的永遠都只有死人。”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既然知道我會追來,竟然沒有選擇快速的逃走,而是慢慢悠悠的在這裡看這武漢的夜景;是你覺得我會因為曾經的情義對你網開一面,還是你自信我這個半殘疾壓根就留不下你?”
看著如今說話如此決絕的羅候,茉莉沒有一絲反應,面無表情的看了羅候一會兒,然後平靜的回答說: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不過羅大哥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可以告訴羅大哥,雖然我從未想過會和羅大哥有任何的衝突,也不想和羅大哥有任何衝突,不過如今誰也別想阻止我再回到陽光下面。”
“而且不是我白茉莉自信,就羅大哥現在手下的這些人,恐怕還真的留不下我!”
聽到茉莉的話,羅候突然苦笑了一聲,然後在他的光頭上撓了撓,好像很無奈的說:
“現在我終於知道該和你說些什麽了!”
隨即淡淡笑著看著茉莉,嘴角微微一翹說:
“歡迎你回來,中尉!”
“只是如今我恐怕更加不能讓你離開了,雖然我也不想,可是為了我自己,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話音剛落,微微向後退了退,臉上掛著不知什麽意味的笑容,輕輕仰起手揮了揮,身後一大群小弟手中提著閃著冷光的武器一擁而上,衝向了茉莉。
看著路燈下閃著冷光的兵器,茉莉表現的非常平靜,直到第一把砍刀在茉莉身側劈下,茉莉才從兜裡掏出手來,抓住拿砍刀的手,輕輕一掰,一記手刀砍在那條手臂上;隨著“喀”的一聲,第一個衝上來的小弟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抓著砍刀的手,發出一聲慘叫,被茉莉一腳命中腹部,做著自由落體運動,撞翻幾人,落在地上抱著肚子不停抽搐,直接宣布失去了戰鬥力。
抓住空擋,茉莉衝入了人群,左突右閃,遊刃有余的空手在手持冷兵器的混混中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隨著茉莉每一次身體與那些小混混的碰觸,總能聽到相應的出現一聲慘叫,然後就有一個混混倒地宣布退出這場爭鬥;而茉莉的攻擊也都是恰到好處的讓那些人只是失去戰鬥力,並不會危及到生命,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斷條胳膊或者斷條腿。
不到半分鍾,地上就躺了十幾人,發出各種各樣的的慘嚎在地上滾來滾去;而隨著時間推移,還有一個接著一個的混混倒在地上。
出於心中的大男人主義,在那些混混衝上來的瞬間,莫良勇敢的站了出來,從茉莉身旁率先迎了上去;可是人生總是充滿悲劇,就在莫良想要貫徹自己男人信念的時候,沒想到連一個照面都沒有,莫良就不知被誰一腳給踹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茉莉眼疾手快,一把將莫良拉著從地上滑到了身後,恐怕莫良就要還未出師就被剁成肉泥了。
以一種無法接受的方式,莫良進入社會的第一次與人爭執,就此宣布了失敗,只能忍住疼痛,靜靜的看著茉莉在混混們當中獨舞;看著在茉莉手下好像羔羊一樣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的混混們,莫良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軟弱無力,在這種危及的時刻,自己竟然非但對茉莉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明顯的成為了她的累贅,莫良心中升起一種深深的自卑,甚至讓他有些不敢直視茉莉。
看著自己的小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羅候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而當羅候注意到在這樣混亂的爭鬥中茉莉竟然還不時的分神保護莫良,他臉上的笑容更是帶上了一絲陰險的味道。
看著靠在護欄上目不轉睛看著茉莉一臉擔心的莫良,羅候突然嘴角微微一翹,對著白天被茉莉修理的紅發小青年勾了勾手指,在小青年過來後悄悄在他耳邊說了點什麽,紅發小青年馬上會意;對著幾人一招手,從旁邊迂回著像莫良靠近,羅候也同樣淡淡笑著走向了莫良,並且手中出現了一支黑色的手槍。
場中的茉莉面對那些手持武器的混混根本就沒有一絲吃力的感覺,甚至顯得很輕松,好像一個正在做熱身運動的運動員一樣從容;而照這樣的趨勢,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不到五分鍾就可以以茉莉的勝利劃上句號;可是隨著茉莉一把將一個混混的手臂擰脫臼,然後一腳踹出去,一個玩味的聲音破壞了這個結局:
“都停手吧!不虧是精英中的精英,我這些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小弟在你面前果然就和小孩子沒什麽區別!”
“不過我看你好像對這小家夥挺在意的,如果我拿他來威脅你不知道有沒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