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實在是抱歉。”
張葉提著一大袋水果,滿臉的歉意。
“你以後走路看著點,頭別亂晃,這次撞到我還算好點,要是撞到汽車或是個老太太,那就有你受得了。”葉畫小大人似的教育道。
“我這不就是因為看著兩邊的車,才撞到你的嗎。”張葉小聲嘀咕道。
葉畫倒是沒有聽到他的自言自語,伸出手說:“現在能把我的袋子還給我了吧。”
張葉一聽,趕忙將手裡裝著水果的袋子遞了過去。
葉畫接過袋子,什麽也沒說,提著袋子從張葉身旁擦肩而過。
“哎。”
張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趕忙轉過頭叫住了葉畫。
“還有事?”葉畫回頭看著突然把自己叫住的張葉,疑惑地問道。
張葉一時語塞,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磕磕巴巴地說:“沒,沒,沒事。”
葉畫狐疑地看了眼張葉,回過頭去接著向前走去。
…
或許是見到葉畫比較興奮,雖然忘記吃暈車藥了,可張葉隨著汽車的行駛,卻絲毫沒有一點難受的感覺。
坐在張葉旁邊的人看到他從坐下就開始笑,到現在一直沒停過,有些戒備地緊了緊自己手中的手提包,往車窗靠了靠。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張葉,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動作,不過就算注意到了,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也不會想到對方把他當成了神經病。
(作者君友情提示:您的好友死神已上線,前方高能預警,請系好安全帶。)
“嘭――”
“吱――,咚”
已經進入德城境內的長途汽車被一陣巨大的衝擊,給撞得失去了控制,司機急打方向盤,腳下的刹車瞬間踩到了底,可整輛汽車還是側翻好幾圈後,斜躺在了離高速路十幾米開外的圍欄外面,圍欄已經被撞了一個大口。
張葉在長途汽車被撞的那一瞬間,就回過神來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會又要被撞死吧。”
然後眼前一個黑,冥冥中好像有一抹綠色從他眼前閃過,然後他便不省人事了。
…
“醫生,我兒子沒有什麽事吧?”
“不用擔心,病人在出車禍的時候系著安全帶,雖然看起來身上外傷挺多的,其實除了被汽車的衝擊波造成了輕微的腦震蕩外,也就肋骨斷了兩根,別的沒什麽大事。”
“啊?肋骨都斷了兩根?”
張葉迷迷糊糊地好像聽到了自己老媽的聲音。
“怎麽一股消毒水味?”
他睜開眼聞到周圍空氣的味道,皺了皺眉頭,眼角上被車窗破碎的玻璃劃傷的傷口被扯了一下,張葉動了一下身子。
“啊――”
他腋下斷了的兩條肋骨,被他自己這麽一抻,疼痛感瞬間襲來,不過轉瞬間,張葉感到胸前一陣清涼,順帶著剛剛的疼痛感也淡了許多。
“葉子,你醒了。”
被張葉這一聲尖叫驚到的張葉老媽,湊了過來。
“別動,別動,醫生說你斷了兩條肋骨,得在床上躺著,不能亂動。”
“媽,我怎麽在這?”
張葉看了看四周,白色的背景,消毒水的味道,再加上床頭上掛著的輸液瓶,標準的醫院病房配置。
“你呀你,”張葉老媽一聽這個就來氣了,“你旅遊完不趕緊回家,跑到寧城去幹什麽?”
“我,
我在火車上不小心睡過了頭,坐過了站。”張葉心虛地說道。 “坐個火車都能坐過站,你還出去旅遊,你那幾個同學呢?都睡過頭了?”
“啊。”張葉應了聲。
“啊個屁,你是不是一個人出去的?我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一個人就敢跑出去旅遊,還跟我撒謊說跟同學約好了,不知道我是當老師的嗎?還以為能騙得了我。”張葉老媽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
“您開始不是也沒看出來嗎。”張葉小聲說道。
“你在那自己個兒嘀咕什麽呢?”
“行了行了,你消停會吧,這是醫院,不是咱家。”一直沒說話的張文遠拉了拉自己妻子,“兒子剛醒,你就大吼大叫的,人沒事就行了。”
張葉他老媽瞪了他爸一眼,“就你父子倆親。”
後者縮了縮頭,沒敢再接話,典型的妻管嚴。
“你爺爺奶奶都還不知道這事呢,現在你也醒了,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張葉他老媽一邊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一邊往病房外面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張葉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還在房間裡的張文遠說道:“爸,高考成績是不是出來了?”
張葉他爸一拍頭,“對啊,被你這事弄得我都忘了,我給你小叔打個電話,讓他幫你查查。”
說完,他也拿著手機出去了。
張文遠一出去,房間裡另外的病床上沒有人,病房裡就只剩下張葉一個人了,他伸手掏出還在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碧綠色的珠子看了看,自言自語道:“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碧綠色的珠子好似聽到了張葉的話一樣,一個光點順著上面的紋路慢慢閃過,然後重歸平靜。
連重生這種事都經歷過一次的張葉,對於這顆詭異的珠子已經有了足夠的免疫力,他重新將珠子放到衣服下面蓋住,打算出院回家後再研究。
沒過多久,張葉他爸和他媽就從門外回來了,看兩人一臉的高興,他知道他們肯定已經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績了。
果然,一進門,張葉他老媽就開口道:“葉子,你考了554,比重點線高了10分呢。”
對於一個早已經知道的數字, 看到老媽那高興的樣子,張葉還是裝作剛知道似的,一臉的喜悅。
“張文遠,”張葉他老媽一副命令的語氣說道,“這幾天你請個假,把咱兒子選選學校。”
張葉他爸一聽,急了:“怎麽是我請假?怎麽不是你請假?”
張葉他老媽眉頭一挑說:“我教什麽課的?”
張葉他爸不明所以的說:“小學數學啊。”
“那你教什麽課?”
“體育啊。”
“那不就得了,”張葉他老媽斜著眼看著他爸接著說,“你一個小學體育老師,一周能有幾節課,就這麽定下了。”
“我…”張文遠還想說什麽,不過看到自己老婆那泛著殺氣的眼神,還是沒敢說下去。
“爸媽,你們倆也別爭了,”張葉打圓場道,“報哪個學校,我早就想好了,你們誰也不用請假。”
“你早就想好了?你連分都是今天才知道的,怎麽學校都已經想好了?”張葉他媽明顯不信。
張葉無奈地笑了笑,這次,他倒是沒有感覺到眼角的傷口疼,“媽,我高考完第二天就把分估出來了,雖然不是那麽準確,但也差不太多,後來那十幾天,我不是一直都窩在臥室嗎,就是那幾天想好的。”
張葉他媽一想,好像當時他是跟自己說過估分估了五百五左右,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那行吧,既然你已經選好學校了,那我和你爸也就不幫你選了,不過報的時候,你得讓我知道你報的是哪個學校。”
“那肯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