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內,所有前來的湊熱鬧的弟子,面帶恭敬,紛紛跪拜在地。
第三層內,也有些人,被驚動,來到了第三門後,站在遠處觀看。這些人身份不凡,甚至見到了那老者,都沒有跪拜,而是抱拳,躬身一禮。
“這就是那個劍鋒初代?”一處山頭,兩人並立,英姿颯爽,衣袂飄舞。若仔細去看,其中一人,正是那日去了劍鋒,結果因為葉無憂氣急而走的李h。
只見李h面帶謙卑,似乎對眼前之人非常敬服,抱拳道:“稟冷師祖,正是他,那日為難於我!”
“劍鋒初代,不過鑽了劍鋒幾百年沒有收徒的空子而已,竟敢如此放肆,仗勢欺人?”冷凌空面露不屑之色,“宗門規矩雖然嚴格,但是對於強者。。。。。。哼,初代又如何,我雖隻是第一代,無懼於他。”
“此人就是倚仗初代之名,依靠他這個長老師尊,自以為是,目中無人!”
“放心,必要時,我會幫你出這口氣!”冷凌空說罷,轉身離去。
“多謝師祖!”李h抱拳低頭,嘴角露出一些冷笑。
“哼,天下宗門,皆不可再開劍宗。劍鋒那個老家夥,是要準備逆天行事嗎?”另一座石崖上,幾名中年男子,開口交談。
“還是不要亂言,我等雖為第一代,但對方乃是長老。我們還不足以妄論宗門和天下大事!”另一名男子開口,望向第三門處,“我觀此子,資質平平,入我法道,都難能有所作為,更別說入那千古難修的劍道了。”
。。。。。。
“哼,劍鋒那位,你是要把事情做絕嗎?”道峰頂部,一座恢弘殿堂之內,一個甲子年歲的老嫗,盤坐中睜開雙眼,冷聲開口。
她,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初代子弟!
“唉,聯盟傳令天下,禁止立宗劍道。我斷劍宗雖是小宗,比較自由,少受約束,但做得太過,怕是會引得災難啊!”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想必也是一個初代,甚至長老,“不過我派是以劍宗興世,也著實委屈了劍道一脈。”
。。。。。。
“所有第二層和第三層子弟,速速離開此地!”一道聲音響起,融於整片天地,震動所有人的心神。
那些前來觀看的斷劍宗子弟,紛紛離去,老長已經下令,他們不敢在此停留。很快,此地無甚閑暇之人,安靜下來,氣氛卻格外緊張。
葉無憂靜靜盤坐道峰“神門”之下,屏氣凝神,修習吐納。那雄偉一如祖廟的第三門,通體繚繞著淡薄的仙光,與他的吐納之軀相互牽引。此門,在劍道鋒芒和法道大勢的擠壓之下,巍然屹立。
方才急速而來的老者,枯瘦如柴,但渾身釋放著不朽的氣息,整個人懸立虛空之中,遠遠望去,似乎與道峰大勢相合。可見其一身修為著實強盛,雖年紀老邁,亦不弱於人。
清風與他對峙著,面色淡漠,一種凌霄的氣勢不與大道相融,甚至是爭鋒相抵。迫人的氣息,完全由他而起,霸絕天地,直衝霄漢,似成永恆。
“自知理虧,遣走所有門人,以保你昌盛法道光鮮亮麗的外衣?”清風面帶嘲諷。“很多人,心知肚明!”
“哼,這麽多年了,一切都在改變。”那老者避開話題,“聯盟已經昭告天下,強者為尊,今後我宗也要如此,以激勵門人力爭上遊。同為長老,我不怕你。就算那幾個初代,怕是也對此不忿,很有意見。”
“好一個強者為尊,欺我劍道積弱嗎?”
“強者為尊,
理應如此,劍脈佔去劍鋒大好資源,閣下不覺浪費?”那老者目若金星,話語凌厲,“再說,天下劍道盡滅,欺了,又如何?” “原形畢露。可是,我沒有覺得你很強。我存一日,劍脈同存。”
“你。。。。。。確定要違背先前約定?”那老者身與道合,依靠整座道峰凝結出的法道大勢,形成一種逼人的威壓。
“那個約定,不過是你們一廂情願,我當年並未同意!”清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法道大勢壓迫之下,他渾身氣息鋒銳無匹,在漫天威壓之下,生生開辟出一方自由自在的“淨土”。
“哼,聯盟的指令,你今日當真要違背不成?”
“那時的一切,包括加入聯盟,全是你們自作主張。”清風面色稍冷,“我遵從前任宗主,也是吾師意志,坐鎮劍道一脈,發誓保劍脈不滅。你們違背前任宗主意願,加入聯盟,大興法道,企圖鏟除劍脈。這些年,佔據我劍脈諸峰,真當我沒看見?不過放在那裡,亦是浪費,這點我雖介意,但不計較!”
“先任宗主飛仙,現任宗主因為修行,塵封了幾百年。我們此番作為,是為了宗門考慮,以求永存。大勢面前,應當磨去棱角,這你都不懂,還要老夫這番言告點指嗎?”那老者雙眼煢煢有神,猶如兩盞燃燒的燈籠,氣勢更甚。
“當年我選擇了隱忍,不去計較你們剔除劍脈的心思。而今日,我必要讓我這徒兒,按照古規,走過祖廟,認祖歸宗!”清風話音如劍,震得整片天地,嗡嗡作響。
“那麽,你就是要違背聯盟禁令,重開劍道了?”
“那還說不上,我不過是要按照古規,收一個弟子罷了。”清風面色嚴肅,“我斷劍宗以劍道開宗,劍脈不存,宗門隨滅!”
“上次仙魔之戰,天下十之八九的宗門,皆歸屬於聯盟之下,才得以留存。如此,我們必須尊崇其禁令,不開劍道。”那長老不折不扣,“老夫今日,必須阻止此事!”
“那麽,這一戰,是揭不過去了?”清風平地而起,也升上天空,“此事可大可小,但你,太過古板!”
“為避免聯盟降罪,禍害宗門,不得不如此。是你違背禁令在先,就不要怨懟老夫了。”
“時代在發展,聯盟早已放寬。 我看,禁令是小,你鏟除我劍脈之心,才是首重吧!”清風整個人,再無半點邋遢之感,而是渾身氣息外放,徹底化作了一柄通天之劍。
“滿口胡言,你不要胡亂怪罪老夫!”
“幾百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今,你更不是!”清風目蘊自信,“今天,我給雪恥的機會!”
“你。。。。。。不要與我提當年;你,不配!”那老者面色難看,隨即陰笑起來:“很好,我倒要看看,在這劍道不顯的時代,你還有幾分威勢可逞!”
就在這時,這個老者的花白頭髮,竟然漸漸轉成黑色;而且老邁乾枯的身軀,也漸漸恢復年輕健壯,飽滿健碩起來。
“逞凶?”清風表情冰冷,“多年過去,你從不肯聽我一言。今天卻來阻我,你太過了!”
“你我,今日一戰!”那老者,徹底化作了一個中年男子,血氣滾滾,仙氣旺盛,猶如一輪耀眼大日,懸於高空之上。
。。。。。。
葉無憂雖盤坐凝神,但其師尊與那老者對峙的所有,他都看在眼中,銘刻在了心中。一種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這種情誼,沒有佔去他的心神,而是使得他更加專注凝神,去吐納那祖廟之氣。
時間,在此時定格;枯坐,似成為了永恆。
“小友,老夫等你已久。”葉無憂驚覺,竟然發現自己,正立在一處山谷之中。
仔細看去,他心中震驚,冷汗如雨。那山谷,不是真正的山谷,是由屍骸堆成。谷中,一條河流向谷外洶湧而去,那分明是條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