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先為你掩蓋紅瞳外像,以減少不必要的側目!”清風點指葉無憂雙眼,靈氣朦朧,葉無憂的瞳孔,漸漸變成黑色。“以後多練習這雲深決,可以掩蓋你紅瞳本色。”
一道口訣深入心中,葉無憂面色虔誠:“是啊,這樣就少了招人現眼的煩惱,多謝師尊!”
葉無憂真的很高興,至少不用走到哪裡,都倍受關注,然後冷漠,最後又遭到惋惜和議論;至少,不會隨時暴露自己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隨為師去那道峰一遊?”抬手間,清風腰間那酒葫蘆自行飛出,在葉無憂面前,瞬間變作房屋大小。
待葉無憂爬上坐穩,清風劍指一動,斥聲道:“起。”二人便向那氣勢巍峨的法道主峰飛去。
道峰巍巍,共分三重山門。一門比之一門雄偉,矗立天地間。每兩道山門間,為一層靈域,共三層,越往後,層次越高。越往高層,修士天資越好,實力越強。
那第三道山門後的區域,靈氣最為濃鬱,恐怕隻有初代以上,抑或宗門天驕,才能進入居住,在那裡修煉。
清風駕馭酒葫蘆,載著葉無憂直接越過前兩道山門,落在最後一道山門之前。隨即便收起了酒壺。
這最後一道山門,更像一間祖廟,前後通透,其內通道狹長。此門不如先前兩門雕琢華麗,鑲金描彩,卻顯得古樸而高大,更加雄偉莫測。
葉無憂知道,此門,才是道峰真正的祖門。
歷史上,劍修入劍鋒,也是先要從這裡認祖,入了道峰,然後修煉比拚,通過層層賽選,極為優秀者,才可能成為劍鋒子弟。
可如今,貌似劍道榮耀,早已蕩然無存。
新入門的弟子,都要認祖歸宗。但葉無憂知道,道峰弟子,隻要是走過那第一道山門,留下靈魂烙印,獲得認可,便足夠了。
這第三門,不會在靈魂留下烙印,而是要對從其內走過並獲得認可的弟子,傳授一些特別的修道之法。第三門,在道峰是精神的象征,也是秘法的載體。隻有那些初代以上,和被他們認可的人,才能走過此門,進入第三層靈域。
要知道這第三門,可是斷劍宗開宗之人,聯合諸多長老和外來高人,融合諸多不俗道法和驚人道術修建。從中走過被認可,有可能會得到前人的功法神通或修道感悟。
無人不想登臨此門獲得造化,因為實在誘人至極。也不是所有人走過去,都會得到第三門的眷顧,可一旦受到眷顧,幾乎可在修行之路上,少走很多彎路,超越同代很多年。
宗門還有條規矩,見入過此門者,如見初代。這條規則,不是宗門最初的規定,而是後來加上去的。隨著時代進步,宗規也在做些為調整。這大概是為了照顧宗門天驕。
那些在道峰第二層修煉之人,在這第三門充滿敬畏和渴望。此刻見到有人直接落在第三門前,自然好奇或不忿,紛紛上前圍觀。
“何人闖我道脈主峰?褻瀆神門?”葉無憂轉身,只見後方,一群修士跟來,皆是在前兩門之間區域修行或看守之人。
他們來勢洶洶,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其中一人,渾身仙光籠罩,氣勢雄宏,生機旺盛,人們都不願太過靠近。
“這是,第三代弟子,李煜?”人們紛紛驚懾,知曉此人名聲在外,乃宗門內天資極佳,備受初代甚至是長老重視,而被派遣出來,統管道峰第二層。
“這李煜,傳聞也是走過此門之人,
不過好像沒有獲得什麽驚人造化,所以宗門初代或長老才讓他負責管理我道峰第二層。”有人私下說道。 “就算不入哪些長老法眼,沒有能留在第三層內,對於我等,他也有初代的尊崇身份!”
“此人極為古板,不想得罪,說話還是小心點為好!”
“嘿,何人褻瀆神門?看來李煜兄要再一次,殘酷執法了!”此人五大三粗,身體強壯,始一出現,人們紛紛避讓。稱呼李煜為兄,想來至少也是第二層內的一個三代弟子,身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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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憂知曉,這第三門就矗立在這裡,作為精神象征,平時無人敢進入其內。要是誰抵不住誘惑,貿然進入,將被視為褻瀆先祖,受到嚴懲。而第二層的執法者,正是李煜。
“其實師尊收我為徒,自可不必來此,想來是希望我進入其內,能有所造化了!”葉無憂心中暗道,看向靜靜站在那裡,面對那第三門的清風,面帶尊敬,心甚感激。
“前方何人,闖我道峰,褻瀆神門?”李煜踏步上前,袍袖一甩,雙手在背,衣裳獵獵,大聲呵斥,“最好不要讓我再問一遍!”
“徒兒,告訴他,我們所為何來?”清風不動神色,沒有轉身,淡淡開口。
“劍鋒初代弟子葉無憂,入祖廟,認宗門!”葉無憂轉身,面對李煜,聲音鏗鏘有力。在對方的氣勢之下,他沒有絲毫怯意。
“初代?”李煜微震,但隨即便冷聲道:“劍鋒幾百年沒有收徒了,何來初代。你二人是自己跪下,等待懲罰,還是要我出手擒拿你們?”
“擒拿?你大可一試?”葉無憂面色淡然,有世尊在此,他自可悍然無懼。
“一個連練氣境第一層都沒有圓滿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李煜掃了一眼葉無憂,然後在看向清風,“想來你才是此子身後的大人,我再問你一次,自己跪下,還是我來讓你跪下?”
葉無憂一開始還驚訝,此人竟然不認得劍鋒唯一的長老清風。仔細想想,也就釋然了。自己的師尊,獨據劍鋒,恐怕到第二代弟子中,都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
更何況,此時師尊樣貌年輕,氣息內斂,周身隻有一層淡薄的仙光籠罩,沒有散發出驚人的修為波動。
“不得對我師尊無禮!”葉無憂面色冰冷下來,自己不被人放在眼中無所謂,但自己的師尊,還輪不到他一個三代弟子出演呵斥。
“出言不遜,我先教訓你一下你這頑固的仆從!”李煜這話,自然是對清風吐出,卻顯示出他心中所想。由於清風帶著葉無憂,是徑直飛入道峰,所以他一直以為,是清風這個宗外之人,帶著仆從,前來褻瀆神門,想要獲得斷劍宗祖廟造化。
“褻瀆神門者,必受嚴懲。”只見李煜抬起右手,一道白色靈氣飛出,裹帶如海般的靈氣,在空中化作一個大鼎,直接向著葉無憂頭頂壓落而下。
“那是,元氣?”四周觀戰之人,紛紛驚呼。
“看來這李煜,已經圓滿靈海境界,修出元氣,準備進軍下一個大境界了。”
“果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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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天資不凡,可戾氣太重。法道一脈,還有幾人認得我?”清風輕聲一歎,一指間點出,那空中的大鼎,在瞬間崩潰化解,消失無痕。
一層靈光包裹葉無憂全身,那頭頂大鼎毀滅的氣浪,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但一旁的李煜,卻是被猛然衝擊,連連後退。他的臉上。露出陣陣驚恐之色。
“哪位長老,執教這十年宗事,出來一見!”清風沒有在意那李煜,而是開口傳出道音,向道峰之上漫漫擴散而去。
斷劍宗宗主和副宗主,除了決定大事,不問世事。宗門一般由長老代為執掌。而長老,年歲很高,修為難以存進,精力有限,所以每個長老執掌十年,不斷替換,好讓各自能潛心修行,延長壽命。
清風開口,他的目標,直接便是這十年間,代掌宗門的哪位長老。但半刻鍾過去,不見聲響。
“余帶第子前來認祖,如不現身,那我自便了。”清風說罷,示意葉無憂進入第三門。
“你。。。。。。”李煜清醒,還想要阻止,但卻生生無法向前移動半步。他直覺前方揚言長老出面之人,猶如一把利刃臨喉。隻要他再有任何舉動,似都會萬劫不複。世事上,清風隻對他放出了一絲劍道氣息。
“莫非,他真是劍鋒哪位?他收了弟子了嗎?”
“好像是的。那天那李h去了那劍鋒,灰溜溜地回來?怕不是與那劍鋒弟子發生衝突?”
“估計是了。劍鋒那位,貴為長老想來不會為難李h這個後輩。能讓李h折腰,估計就是他唯一的弟子,身份上,那也是初代啊!”
“劍鋒在我斷劍宗,一直隻是個形式與象征,實際上處境尷尬。那位長老收徒了,難不成是要有所動作了嗎?”
“劍道難修,看這少年,資質一般,又能走出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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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圍觀之人,越聚越多, 頓時議論紛紜。
“且慢!”就在葉無憂要踏入那第三門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彌漫整座道峰。這四個字,如同萬鈞之力,把葉無憂緊緊束縛,他抬起的哪隻腳,就是無法踏下,進入那第三門。
“長老!”那李煜見長老親臨此事,興奮起來。畢竟方才,本來是想透露一下自身實力,最後卻一敗塗地。他在第二層倍受尊崇,覺得方才受了羞辱。
“我帶徒弟來此認祖歸宗,你可是要為難與我師徒二人?”清風面色一冷,頓時氣勢飆升,利劍出鞘,鋒銳無匹。整座道峰,都籠罩在一種逼人的鋒芒之下。
這股鋒芒之氣,令人靈魂戰栗。與那因“小友且慢”四字形成的一種大道氣蘊,分庭抗禮。
葉無憂頓覺身上壓力盡退,右腳落下,他走進了那第三門內。
“大膽!”大道之音落下,呀驅逐葉無憂,但卻被劍道氣勢生生截住。葉無憂轉身,只見師尊點頭,他遂盤坐廟宇似的大門正中,閉上了雙目。
道峰之上,一道綠光閃爍,瞬間,便在第三門後停下。一個形容枯槁,皮包骨的如材老者,從仙光中化形而出。蒼老的臉上,充滿怒氣。
“這二人冒充我斷劍宗人,強闖神門,請長老降罪!”李煜神色激動,連忙上前,跪地參拜。他掃了一眼葉無憂師徒二人,露出蔑視和冷笑。
哪些觀戰之人,在劍道鋒芒和大道氣勢的鎮壓下,難得因為長老親至清醒過來,此刻紛紛跪拜在地。
不跪的人,隻有清風,以及盤坐第三門深處,閉目凝神的葉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