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木然的點了點頭,自己的目標是不明確。“多謝侯兄的指點!”
侯清風見氣氛有些尷尬,話題一轉,說到:“哎,我說這些幹嘛?其實我們現在完全不用考慮這些,真算起來我們可還不算是修仙者呢,要禦靈境的弟子才能算作修仙者。不說這些了,走,曹兄,去實戰檢驗一番!”
也對,曹銘拋開雜念,不知我能否挑戰鍛體第二層?
龍門殿上測試實戰能力的高台有著三十六座,如今有十三座在被人使用著,曹銘可沒有出風頭或者是被人看笑話的想法,和侯清風向著一座四下無人的高台走去。
一米的高台上甚是空曠,只有正中央那一具墨色傀儡靜靜站在那裡,腦袋無力的垂下,無聲無息間,竟然隱隱給曹銘一種壓迫感。
這具傀儡看上去和普通人有著九分相似,若是穿好衣物,從背面看怕是不能分辨它到底是不是一具傀儡。
它身上披著一套純黑色的貼身勁裝,不過這衣服上已經是千瘡百孔,破洞無數,從而露出它身體表面精密的靈紋。
傀儡要和這一劍宗外宗無數弟子交手,在戰鬥中,難免會被兵刃刮上兩下。不過這些兵刃也就是刺破外層的衣衫,在傀儡的表面上,可是一點兒痕跡都未曾留下。
傀儡頭上戴著墨色頭盔,把整個腦袋全部包裹在裡面,又或許這個頭盔一般的東西就是他腦袋的一部分?
雖然周圍沒人,但是曹銘走上高台後還是有一位龍門殿的執事弟子走過來。
曹銘有了經驗,不等這位執事弟子開口,就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這位執事弟子接過身份令牌,記錄好信息就將其交還給曹銘。
“開始吧。”他冷漠的說到。
隨即退開了幾步,找了個好位置,還從懷中取出一小袋瓜子,開始慢悠悠的吃食起來。
他這種執事弟子的任務本來就是看戲的,記錄一下結果就好了。而且他看曹銘的模樣,一個新弟子,挑戰一下鍛體第一層,有什麽好看的?
曹銘走到墨色傀儡面前,將身份令牌在它額頭處一掃,隨後它的頭竟然慢慢抬起,身體也是動了起來。
曹銘雖然已經看過了有關傀儡的一些典籍,但是看到一個死物開始動作,還是情不自禁的往後退開了兩步。
這就是仙家造物,竟然能給死物以靈性!
它貌似在看著我?墨色傀儡的腦袋被一個頭盔遮住,曹銘並看不到這傀儡有沒有眼睛。但是隨著曹銘的走動,傀儡的頭一直在跟著曹銘轉動,這一點曹銘是看清了的。
“一劍宗外門弟子曹銘,欲挑戰鍛體第二層!空手!”
在挑戰傀儡的時候,不管挑戰者使用什麽武器,傀儡也會使用一樣的武器。曹銘自知在技巧自己可是差得遠,就算是選了自己最擅長的長槍,恐怕也是被虐的份,索性就選擇空手好了。
曹銘的話說完,這具傀儡身上的紋路輕輕一閃,從這些紋路中就開始慢慢溢出一種黑色流漿,這種黑色流漿既像是實體,又像是虛化的能量一般。只有薄薄的一層,包裹在這具傀儡身上,把那些奇異紋路也給遮掩住了。
曹銘隔著老遠並不能看清楚這流漿,若是挨近了則會發現,這些流漿在傀儡表面並不是均勻分布的。拳頭、腿,手肘上分布得要多一些,而脖子、頭部等地方就要少得多了。
“直接挑戰鍛體第二層?”旁邊的執事弟子有些驚訝,放下手中的瓜子兒。既然這麽來,那不管這個挑戰者是有備而來還是純粹的求虐,可都有的看了,自己可不能錯過。
十息時間,在外宗弟子發出挑戰後的十息時間是準備時間。傀儡除了頭部一直面相曹銘,身體的其他部位一動未動。
靜!
曹銘心裡十分激動與緊張。
此時的曹銘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雖然還未開始,但那具傀儡無形間也給了曹銘極大的壓迫。
十息時間一道,傀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曹銘衝過來,同時高高舉起拳頭,看似直接要給曹銘致命一擊的樣子。
“這速度……,比謝小鳳的直線速度也快很多,要趕上我全力爆發時的直線速度了。”曹銘心中警惕,先試上一拳,若是一拳都接不下,那還何談挑戰?
說時遲那時快,曹銘也是發起了衝鋒,這正正方方的石台在這龍首峰頂雖然顯得渺小,但也足有五十米長。
雙方迅速接近,一聲悶響,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擊。
曹銘退開幾步,手臂微微顫抖。“還好這一拳能做到旗鼓相當,就是這手吃疼的厲害,想必那傀儡拳頭上的‘墨流漿’也是消耗了不少吧。”
侯清風在下面看著,心中頗為震撼,剛才那一拳下去,曹銘和傀儡都各退了三步,看來是不分伯仲。這曹兄還真是天賦異稟啊,這才剛入門,竟然隱隱有鍛體期第二層的實力了。
一旁執事弟子也是仔細看了看手中的評定單,把曹銘這個名字牢牢記下來。
曹銘甩了甩手,盡快讓手臂恢復過來。
那具傀儡也是一般,甩了甩手。剛才一拳下去,它拳頭上的黑色流漿也被消耗了不少。隨著手臂的擺動,其他位置的黑色流漿迅速向拳頭出流去。
這黑色流漿就是這傀儡特有的墨流漿!
傀儡們的實力本就遠超挑戰者,平日都是降低實力來和這些外宗弟子戰鬥,再加上傀儡之軀,就算是站在那裡讓外宗那些準內門攻擊,也休想損傷傀儡分毫。那麽如何判定外宗弟子的攻擊以及勝負呢?
便是用這墨流漿了,按照外宗弟子挑戰的不同境界,傀儡們溢出的墨流漿也不同。要挑戰的境界越高,墨流漿的溢出自然越多。曹銘這已經基本屬於墨流漿溢出最少的情況了,要是那些準內門來挑戰,溢出的墨流漿隔著老遠都能被清晰的看見那厚厚的一層。
傀儡身上被攻擊部位的墨流漿會減少,若是有了恢復的時間,傀儡會調動身體其他位置的墨流漿填補過來;但要是挑戰弟子的攻勢連綿不絕,讓傀儡來不及調動,就能漸漸打破這層“保護膜”從而攻擊到傀儡本體。
雖說就算打倒了傀儡本體也不能對它造成什麽傷害,不過傀儡會自動判定那個位置受損,失去活動能力。要不然,外宗弟子還怎麽打?
曹銘聳聳肩,又準備發起攻擊。
“雖說你也能‘恢復’,但你那種‘恢復’和我卻比不得。我可是活人,而你的墨流漿只會越來越少,勝利終究會是我的!”
曹銘在心裡默默為自己打氣,隨後撲向那具傀儡,和它廝殺在了一起。
剛開始,曹銘還是自信滿滿,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可和著傀儡過了幾十招,他就怎麽也笑不起來了。
“該死的又是一個謝小鳳!而且是力量上也不輸給我的謝小鳳!”
當初謝小鳳就是仗著自己的身法以及技巧把曹銘耍的團團轉。沒想到,自己已經放棄了用兵刃,還是被這傀儡壓製!
曹銘所出的每一拳,這傀儡都能恰到好處的抵擋住,有時還會順手一推,借力打力,打亂曹銘的身形。而這傀儡的拳頭,曹銘卻是不能完全防住,隻得靠身體硬抗。
好幾次,曹銘都被這傀儡打倒在地,然後壓在地上打,每次都要廢掉好大的力氣才能脫身。
侯清風起初在一旁看著曹銘挨打,還有些替曹銘擔心,但是後來看曹銘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也就不再擔憂了,而是和一旁的執事弟子一樣看起戲來。
“該死!”曹銘一拳打向傀儡面門,拳頭還未到,卻被這傀儡伸出的腳給踢倒在地。
連忙往外邊滾了幾圈,曹銘站定身形,扭了扭身子。
“這些小傷,以我的體質完全能夠忍受。可是我打不到這傀儡身上,雖說在搏鬥時它身上的墨流漿也在減少,但是速度太慢了,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行。”
之前的徐康平就是被曹銘活活磨贏了,雖說徐康平技巧上壓製曹銘很多,但是耐力和抗擊打能力卻是遠遜曹銘。這種空手比鬥沒有危險,曹銘可不怕多挨幾下,只要肯,就一定能耗死這具傀儡!
曹銘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疼痛,雖然撐得住,但他身上被打青的地方可是不少。
“可惡,他是在鄙視我嗎?”
曹銘剛才摔倒翻滾出去後,這具傀儡竟然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只是把頭部轉向曹銘,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
曹銘拳頭握緊,心中萬分憋屈,竟然被一具傀儡給嘲諷了。
正當曹銘打算再一次撲過去的時候,忽然看見場外的兩位觀眾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自己,而且還走到一堆,竟然拋開兩派的不合,互相談論起來。
“我說,你這位曹師弟看上去很經得住打的樣子,莫非他提前就開始錘煉皮肉了?”那位執事弟子輕啐一口,把瓜子兒殼吐出,好奇的問道。
侯清風則是一臉正經,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掌,說到:“怎麽可能,曹兄也就是皮糙肉厚,天生抗揍罷了,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新人呢。瓜子兒呢?還有沒有,在分我點兒。”
“嘿,你這家夥。我也只有一小包罷了,你們鍛體弟子吃飯吃得多,吃瓜子兒怎麽也這麽快?再勻點兒給你,這下吃完可就沒有了。”
“我們直接吐到地上真的好嗎?”侯清風又吃了幾粒瓜子兒,把瓜子殼啐道地上,徐徐問道。
執事弟子使勁兒用腳攆了攆那些被吐到地上的瓜子殼,嘴裡抱怨道:“我們執事弟子各有分工嘛,那些現在休息得上好的弟子,總要給他們找點兒事兒一會兒做才行啊。”
“奇怪,這傀儡怎麽站著不動啊。咦,曹師弟,你怎麽也停下了,繼續啊,可還沒完呢。”執事弟子驚奇的說到,他還等著看戲呢。
侯清風也是接口:“曹兄,快打啊,我們倆還在為你加油呢!”
曹銘一臉黑線,你倆合著是看我挨打吧!
“不打了,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