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山脈的天空中點綴著朵朵祥雲,太陽在這個時候還慵懶的掛在天上。浮雲流動,遮掩住了太陽大半的光輝,再加上一陣冷風吹過。
曹銘看著手中的兩份評價單,此刻的心裡有些涼意。
本來自己是完全可以熬過去的,那就是二級評定了。
現在看來,雖說自己舉起了橙鼎,但終究是敗在了鍛體第二層傀儡手裡,說不定只能得到一級的綜合評定了。
聽著一旁侯清風滿是祝願的話語,他也生不起氣來。剛才那位執事弟子在把評定單交給曹銘的時候也是滿口讚揚,全無融靈弟子看待鍛體弟子的鄙夷,這是因為以新人的身份做到這一步的確是少見,就算是派系不同,那位弟子也想和曹銘結交一番。
少一級就少了一顆靈石啊!雖然曹銘贏了四塊靈石的賭資,但是從侯清風入門五月也只有四塊靈石的積蓄來看,鍛體前期一塊靈石也是極為可觀的資源了。
算了,少一塊就少一塊吧,五塊靈石和五顆活血丸應該夠我先用上一段時間了。
零級評定對應的資源是三顆活血丸,一級則是五顆活血丸加上一塊靈石,二級是十顆活血丸加上兩塊靈石。以曹銘的評定,拿到資源後就共有五塊靈石和五顆活血丸,這對新入門弟子來說簡直是筆巨款了!
“走吧,陪我去龍門殿領取資源。”曹銘淡淡開口,對侯清風說到。
剛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周止觀師兄來了!”一位外宗弟子率先開口,隨後人群就嘰嘰喳喳的開始議論起來。
曹銘豎起耳朵,聽離得較近的幾個弟子說到:“什麽,周止觀師兄?那可是我們外宗的準內門啊,他可是來挑戰守關傀儡的?”
“廢話,周師兄是雜役弟子,上來不挑戰守關傀儡,難道向你一般上龍首峰隻為看戲嗎?人家準內門可沒你這般閑工夫。”旁邊一人說話毫不留情。
“那可得去看看。”
“走,先去佔個好位置!”
終於來了,聽到這些談話,曹銘也是和侯清風一起,往人群中湧去。
***
周止觀,乃是一劍宗外宗極為強大的準內門之一,雖說他選擇的是直接融靈這條路,但是禦靈第五層的強悍實力足以讓其他外宗弟子閉嘴。
他穿著一套青色修身錦衣,正好把他那修長的身形勾勒出來。面容清秀,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王公貴族家中的公子一樣。他的身後背負著兩柄竹劍,兩柄竹劍的材質雖然已經是無根之木,但由於經過煉化,現在仍然保持著青翠欲滴的鮮豔色彩。周止觀慢慢的從遠方走過來,那颯爽的英姿引起了女弟子們的陣陣尖叫。
“周師兄,你好帥啊!”
“周師兄,我能和你吃個飯嗎?”
周止觀聽到周圍的這些議論聲,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但想到挑戰要是過了,就可以晉升內門,那就是從雞頭落到鳳尾了,到時候可再沒有今日這般萬眾矚目的時候了,不由得有些失落。
隨即又露出笑容,我還可以來天劍河岸啊,那裡的外宗弟子也是不少,照樣可以威威風風的!
看著周止觀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擁擠的人群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周止觀通過。
禦靈第五層,已經可以靠法器進行飛行了,雖然這樣做能出更多的風頭,但是周止觀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他身體裡的全部法力,都必須用在接下來的戰鬥上,
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他周止觀雖然有些好威風,但在這等正事面前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信步走上石台,周止觀轉了一圈,環視了一下圍觀的眾外宗弟子,還招了招手,人群中又響起陣陣歡呼和尖叫聲。
暗自得意的同時,周止觀默默的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在傀儡的額頭一掃,隨即退開幾步。傀儡低垂的頭慢慢抬起,似乎在望著周止觀一樣。
“一劍宗外宗弟子周止觀,欲挑戰內門玄關!”
周止觀中氣十足的說到,隨後,就靜靜等候著變化。
在聽到挑戰的話語後,這座石台連帶著旁邊三座石台間的空地開始亮起道道光芒。
一些見識過的弟子連忙叫道:“快散開,守關之戰可不是鍛體期挑戰能比的,場地也要增大不少!”
圍觀的人如潮水一般四散而開,等所有人都站開之後,這四座石台間的空地竟然是漸漸抬高,幾息之間就升到了和挑戰石台一樣的高度,從而形成一座更大的石台!
“侯兄,這怎麽回事?莫非這整個廣場都是……”曹銘大感吃驚,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誇張了。
侯清風驕傲的笑了笑。“沒錯,這個廣場就是一件靈器,據說,這可是我一劍宗的底蘊所在!”一劍宗越是強大,侯清風身為一劍宗的一員,自然是越發自豪。
真是強大,曹銘不禁吸了一口冷氣。雖然連法器已經有了變化大小之能,靈器自然更強。
但這也太大了,若是靠幻化之法支持,不知每日要消耗多少靈氣,那可是費力不討好的事兒。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件靈器的本體就有這麽大,那這件靈器上的靈紋怕是數不勝數了。
曹銘忽然想到,這些石台承受了不知多少次比鬥,但是自己之前挑戰的時候也曾仔細打量。這些比鬥竟然連一道破碎的裂縫或者是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可見這這巨大靈器的偉力,一劍宗真不愧是仙家大派!
從驚歎中回醒過來,場上的守關之戰已經快開始了。
從那具傀儡身上的紋路中不斷地滲出墨流漿,漸漸覆蓋全身,這墨流漿的數量遠超曹銘剛才那點兒。待墨流漿覆蓋完成後,一些較厚位置的墨流漿怕是有成人指頭那般厚度。
十息的準備時間,周止觀前面時間一直閉著眼睛,調整自己體內的法力流動,讓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狀態。同時這也能展示出他的高人風范,引起小師妹們的陣陣悅耳呼聲。
在第九息之時,周止觀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讓台下正盯著他的外宗弟子全都不敢直視!
“出!”周止觀兩手一震,大喝一聲!
隨後,他背上的兩柄竹劍刹然出鞘,縱然是竹劍,卻也閃爍著耀眼的寒光!
十息時間一到,周止觀先發製人,猛地發出驚天一擊!
“雙極劍斬!”
兩柄竹劍在十息未到時就已經一前一後飛到了傀儡旁十米開外的位置,時間一到,兩柄竹劍一前一後發出刺眼青光,同時向傀儡頭部攻去。
“周師兄這是耍賴啊。”由弟子不滿的說到。
“哼,規矩已經定了,周師兄又沒違反哪條,怎麽就耍賴了?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就是,只要能進內門,哪管這些條條框框,要是我也會這樣!”
台下的弟子看見這一幕,都開始議論起來,不過,讚同周止觀做法的還是佔了大多數。
說時遲,那時快,傀儡的反應可是一點兒也不慢的。
台下的眾人還沒討論完,就見得一柄漆黑飛劍從這具傀儡的胸口驀然鑽出,直接迎向面前擊來的竹劍。“哐啷”一聲,兩劍相碰發出刺耳之聲,這柄竹劍輕易的就被攔下。
接著傀儡兩手握拳,身後的空氣中就突然變出一道半米厚的冰牆,正好攔在另一柄竹劍的必經之路上。“哢嚓——”,冰牆發出破碎的聲音,雖然冰牆雖然被刺破一大片, 但還是抵住了竹劍的攻擊。
“該死,我要是修煉了內門的翠竹劍典,怎會就這樣被輕易攔下?”
由於周止觀還是雜役弟子,修煉的劍訣、心法不過是一些修仙界爛大街的貨色罷了。只有入了內門,才能修煉一劍宗真正的法門,這也是一劍宗激勵弟子的方式之一。
“再來!”
周止觀拋去雜念,以鍛體第六層的強悍神念操控兩柄竹劍中的一柄不斷朝傀儡發動攻擊。
在對戰鍛體境弟子時,無論來挑戰弟子使用什麽兵刃,傀儡也會幻化出什麽兵刃和這名弟子對戰。但是在守關之戰中,不管來挑戰的弟子用什麽法器,傀儡都只會用一柄飛劍應對,畢竟這乃是一劍宗,一劍可破萬法!
和鍛體境弟子對戰,墨流漿代表的是體力、身體防禦;在守關之戰裡,墨流漿則是代表著法力!使用法術或禦劍都會消耗墨流漿,若是傀儡被擊中,那麽墨流漿還會消耗得更多。只要挑戰弟子耗光守關傀儡身上所有的墨流漿,則算闖關成功。
在面對周止觀進攻之時,傀儡大多用飛劍應對,但偶爾也會抓住時機,用法術抵擋竹劍進攻,然後讓墨色飛劍發動凌厲一擊!
但周止觀卻是有著兩柄飛劍,隻用一柄發動攻擊正是想要留下一柄用作護身。
“真煩!這具傀儡對這些基礎法術的掌控怎麽就那般熟悉。”
周止觀眼看著好幾次要擊中傀儡了,但都被那些防禦術發抵擋。
突然,周止觀身體表面靈光一閃。
“好險!”周止觀心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