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你怎麽也會相信這種天方夜譚?…我們整個組織努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同志的性命，別說殺一個中將、少將，就算殺一個大佐…”李書記說著說著突然象是想起了什麽:“對啊！這麽多將軍聚在一起讓你殺，身邊肯定少不了其它的人…你拿的肩牌裡面怎麽全是將軍，連一個大佐、中佐的都沒有?你這也太假了吧?”

　　“你也不算太笨啊，”程諾用很意外你居然也想到了這個的眼光看了看李書記，把對方氣得都要跳起來，指了指桌子上的肩章:“當時屋子裡除了這些人外，確實還有不少其它的人，大概四、五十個?…我順帶手的也把他們給乾掉了，不過看這些人的官太小，就沒拿肩章。”

　　“你怎麽不說四五百個?”李書記象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叫道:“還他們的官小，你知道一個日軍大佐代表著什麽嗎?最少一個聯隊！…你是想告訴我們，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乾掉了日軍的八個將軍外帶四十多個聯隊長嗎?”

　　程諾看了看李書記:“被你這麽一說，我突然也覺得這一票乾得很值啊。”

　　“你…”李書記道:“抗日戰爭打到現在，日本人死在中國的旅團長、聯隊長的數加起來也沒有這麽多！你還敢說自己不是瞎編的?…還說什麽順帶手的?你這編得也太離譜了！”

　　…確實離譜，可移形換影就是這麽離譜。

　　“你愛信不信…”程諾轉手拿過照相機，遞給顧曉夢:“這裡面有我拍的幾張照片，可以找個地方洗出來看看，日本人掛在房間裡的那張地圖太大，不好拿，我就拍了幾張照片，另外我還給那個中將來了個特寫…”

　　“你居然還帶了相機進去?”李書記不可思議地看著程諾。

　　“這倒不是，不知是哪個小鬼子的，”程諾道:“本來我是想把它拿回來，萬一結婚證上要照片，我們就不用出去照了…”

　　“你…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的話嗎?”李書記突然象是想起了什麽:“對啊，曉夢，你這兒不就能洗相片嗎?而且曉夢你就會洗啊，你現在就去洗出來，照片可坐不了假，我倒要看看他怎麽收場。”

　　…照片坐不了假?那是你不會P圖。當然，現在還沒有這項技術。

　　“作戰地圖?”吳大隊的關注點顯然和陳書記不同，從這也能看出兩人的差距，吳大隊的視線突然盯在了程諾帶出來的那一份文件上:“這是…日本人的作戰方案?”

　　程諾看了一眼:“我也看不懂，覺得可能有用，就順著手的拿過來了。”

　　又是順帶手，你這是有多順帶手啊。

　　吳大隊象是懂得日文，拿起文件快速翻了翻，片刻之後猛然站起身:“這份文件太重要了，我們必須馬上向組織匯報。”

　　“老吳，你在說什麽?”

　　“日本人明年一年在中國的作戰企圖和行動要點全部寫在了上面，”從容如吳大隊的臉色透出了明顯的凝重:“程先生，我請你一定同意把這份文件提供給我們。”

　　“這些都是給顧小姐準備的，”程諾很隨意地說道:“只要她同意，我沒什麽意見。”

　　“老吳，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不要這麽武斷行不行?”李書記道:“我們現在連他有沒有真的去刺殺掛尾都還不確定，何談向組織匯報別的?”

　　這家夥顯然忘了自己剛才要向組織匯報情況時的急迫。

　　“不用再確定了，”吳大隊道:“我相信程先生的話。

”　　…如果說肩牌還有那麽一絲可能是為了騙婚準備的，那麽這份作戰方案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老吳，你…”李書記有點氣急敗壞。

　　“不僅是這份文件，掛尾還有這些旅團長、聯隊長的事也應該盡早報告，”吳大隊道:“這些事情實在太重要了，組織早一分鍾知道，價值就會高一分。”

　　“我不同意！”李書記道:“再沒有最後確認這些消息都屬實之前，我認為不應該向組織報告…給組織提供一個假情報的危害性不需要我多說，你們也應該能想到！”

　　“我同意吳大隊的意見，”顧曉夢道:“我之前就說過，如果出事，責任由我一個人負。”

　　程諾向她豎了一下大拇指:“有眼光。”

　　顧曉夢禁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李書記都有點要抓狂。

　　“李書記，”在院門口把風的小劉敲門進來:“有人來了。 ”

　　吳大隊下意識地想要去摸槍，顯然剛才的衝擊對他有點大。

　　程諾第一個反應過來，看向顧曉夢:“是不是你們家來送結婚證了?”

　　…這家夥的心就這麽大，能裝的事就這麽多。

　　顧曉夢愣了一下:“我去看看。”

　　說完轉身出去。

　　剩下幾人呆在屋裡。

　　“我告訴你，我對你的話根本就不信。”李書記咬牙切齒地瞪著程諾。

　　程諾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左右看了看，挪到吳大隊身邊:“吳大隊，你結過婚了沒有?”

　　有點心神不寧的吳大隊好一會兒才回過味:“我孩子都兩歲了。”

　　程諾向著院外顧曉夢的方向瞄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咱們這裡是不是領了結婚證就算正式夫妻?”

　　吳大隊點點頭。

　　程諾又道:“不需要什麽父母之命，呃，三媒六娉什麽的吧?”

　　…沒辦法，誰叫咱們沒在舊社會生活過呢。

　　不過舊社會顯然是一個動態變化的詞，吳大隊搖搖頭:“那是舊社會，現在都講究新事新辦，自由婚姻…只要你們自己看對眼就沒問題。”

　　程諾松了一口氣，再靠近了一點:“那離…”

　　“你別在那裡想好事兒了，”一直關注著程諾的李書記聽見結婚什麽的字眼，忍不住指著程諾:“我告訴你，有我在，是絕不會讓你得逞的…一會兒曉夢回來我就讓她去把照片洗出來，不，隻把底片衝出來就好，你不會以為衝個底片也要好幾天吧，哼，半個小時就行！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麽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