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秦箏幾乎都是醒著的。
第二天一早,秦箏正準備趁清晨人少,去邊上的小店購辦點生活用品,打開門,看見一幕令他這輩子都不會忘的景象。
門口的石凳上,小月正靠著邊上的柱子迷迷糊糊地坐著,手邊有兩大包東西,一看到秦箏開門,雀躍向他奔來:“快快,你來幫我拿東西,累死寶寶了。”
秦箏趕緊拎上兩大袋東西,讓小月進屋。
小月帶來的兩個大袋子裡東西的確很多,有各種生活用品,還有替換的衣服、食品等,甚至還有一些水果。秦箏看著小月像變戲法似的掏出那麽多東西來,驚訝地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敲門進來?山上有露水,還有蚊蟲,你要是生病了怎麽辦?”
聽到秦箏這麽關切地問自己,小月又開心地笑了,眼睛又像一道彎彎的月亮:“我怕吵醒你,最近你肯定沒睡好。”
秦箏最喜歡看到小月的笑容,心情也緩和了,微微一笑,說道:“你傻呀,這眼看就要立秋了,寒露侵骨,非生病不可。”
小月不理他,徑自歸置好買來的東西,然後又去廚房,給秦箏做了一頓早餐。
秦箏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點。小月還不停地給他夾菜,“呶,這是我們這一帶最好的鹹鴨蛋,還有我媽從家裡帶來的榨菜……”
秦箏輕輕地一把抓住小月的手,柔聲地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我覺得你是那個上輩子埋葬我的人。”
“什麽?”秦箏聽到這個回答嚇了一跳。
“很早以前,荃姐曾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小月悠悠地說道:“從前,有個書生和一個女子相愛了,兩人約定成婚,沒想到就在訂婚之後,那個女子突然嫁給了另外一個人。書生受此打擊,一病不起。後來有個遊方僧人,得知情況,決定點化一下他。僧人從懷裡摸出一面鏡子叫書生看。書生只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海灘上。路過一人,看一眼,搖搖頭走了。又路過一人,將衣服脫下,給女屍蓋上就離開了。再路過一人,過去,挖個坑,小心翼翼把屍體掩埋了。書生不解,僧人解釋道:看到那具海灘上的女屍嗎?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個路過的人,曾給過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戀,隻為還你一個情。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後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現在的丈夫。”
小月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使秦箏聽得有些入神,隻聽小月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有些人的今生,就是為了報答上輩子的恩人。就好像你們這裡的徐志摩,從林徽因身邊走開,向飛蛾撲火一樣,不顧一切地投向陸小曼,結果為了滿足陸小曼的揮霍,年紀輕輕就累死了。”
小月自己好像也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出神地看著秦箏,忽然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的前世大概就是埋葬我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