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一直在忙著收拾,秦箏幾乎睡了一天,等他醒來,小月已經走了。
說心裡話,他並不是不喜歡小月,但在他心裡,卻有另外一個前世埋葬他的人。
吃了小月給預備的飯菜,秦箏便想出去走走,畢竟這地方也算是世外桃源,沒什麽外人在這個時候往這裡跑。
杭州的夏天,幾乎能把市區裡的人都烤焦,所以,即便現在已近黃昏,人們也不願出來。寶石山上居民們卻得天獨厚,滿山的綠蔭擋住了驕陽,早早吃過晚飯,便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出來聚堆納涼,大人們扯著閑天,孩子們嬉戲玩鬧。
秦箏羨慕地望著悠閑的人們,曾幾何時,他也想拋開一切凡俗,悠哉悠哉地生活,去交些朋友,上朝九晚五的班,閑時便跟三五狐朋狗友喝茶打牌,晚上吃吃“夜老酒”。雖然日子略微清苦些,但沒有壓力、沒有心機,也沒有殘酷的爭鬥。
可是他不行,生來就能享受到錦衣玉食,但代價卻是陷身於各種明爭暗鬥,母親年輕的時候就跟了他父親,兩人年齡相差二十六歲,而那時父親還是有婦之夫。所以他從小就被秦家的人歧視,隻有三哥秦霆對他呵護有加,直到後來父親正式娶了母親後,他和母親才搬進了秦宅。但自古紅顏多薄命,父親去世後,母親也患病去世了,那一年,他正在美國讀書,剛好二十歲。
回國後,雖然大哥秦依照父親的遺願,讓他進入萬乘國際,但始終未能接觸到集團的核心層,今天的一切地位和成績,都是他憑借自己的才能和不懈地刻苦隱忍一點一點拚來的。最近,大哥病重,眼見時日不多,而自己雖然無論從能力威望還是功績來說都是集團最佳的繼承人,但如果按照秦家的正統,即將成為萬乘國際的繼承人正式年僅二十二歲的秦書文,他的侄子。
秦箏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接受這一切。
夕陽漸沒,山間蟲鳴鳥啼聲夾著人們偶爾傳來的交談聲傳來,竟使他感慨萬千。突然,遠處人群傳來一陣熱鬧的叫聲,抬眼望去,好像是一群人正圍著一個道士,不停地在詢問些什麽。他一眼瞥去,那個道士竟然就是曾經要替自己“解惑”的相士――冷謙。
一看到這個人,秦箏的頭就大了,因為冷謙好像能看穿他的心。他最不願意的是被別人看透,至少現在不要,所以,他扭頭就走。
“秦少,請留步。”
秦箏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還是被這老牛鼻子發現了。當下隻得回頭,微笑地跟冷謙打了個招呼:“道長好!好巧噢。”說著打了個哈哈。
“秦少玩笑了,哪是什麽巧啊?貧道是特意來拜訪的。”冷謙言道。
“什麽?”秦箏眼裡閃過一絲狐疑的神色,“道長知道我在這裡?”
冷謙淡然一笑,道:“貧道當然知道,可否去秦少居所討杯茶喝?”
秦箏一愣,心想難道自己借居於此,被人走漏了風聲忙道:“道長駕臨,當然歡迎,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