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照片?”喬雅荃瞪大了眼睛問道。
“是的,”秦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就是這張。”
荃姐疑惑地接了過去,小月也湊過去看。照片上有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身材纖弱的年輕人,一手扣著林凱,而其他有幾個人舉槍對著秦箏,看上去像是在對峙。年輕人隻能看到半個側臉,好像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可林凱的臉卻因被他扣著,痛苦得有點扭曲,秦箏倒是神情自若。
小月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秦少在拍警匪片嗎?”一轉臉看到荃姐瞪了她一眼,馬上嚇得不敢出聲了,吐了吐舌頭。
其實秦箏很喜歡這個女孩,小月單純得跟個孩子似的,她長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笑起來梨窩深陷,眼睛彎彎的,完全沒有胭脂氣,即使平時“上班”也從不濃妝,按她自己的說法,這叫保護皮膚。雖然在夜總會“上班”,但自從認識了秦箏,深深地被他帥氣的樣子、和超乎他這個年齡的沉穩吸引住了,從此她寧願少掙錢,也不願意去陪那些烏煙瘴氣的老色鬼,簡直有種等秦箏來替她贖身的感覺,這也讓秦箏很不以為然。
秦箏想要的是更“單純”的女人。
“哪裡是警匪片,”秦箏苦笑,“這人是個國際軍火販子,綽號叫‘萬裡江’。也不知道怎麽就聯系上我,非要我跟他合作,把萬乘國際一件軍用級別的部件買給他。雖然當時我對此事並沒有答應下來,但在交談的過程中,卻被人拍了照片,這下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兩個問題,”荃姐接口問道,“1、這照片是誰拍的?又是誰給你的?2、你是因為懷疑林凱出賣你,所以才避而不見的嗎?”
秦箏看了一眼荃姐,俊朗的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嘴角一揚:“照片是誰拍的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林凱拍的。”
荃姐疑惑地“哦”了一聲。
秦箏繼續說道:“當時跟‘萬裡江’碰面之前,林凱並不知道我會見誰,在哪見,而且,你也看了,被拍攝的那一刻,他正好是被萬裡江製住了,所以他不可能。”
“那照片是怎麽來的?”一旁的小月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催問道。
秦箏也不以為忤,道:“就在我跟萬裡江見面後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公寓,一打開門,就看到有一個信封像是被人從門縫裡塞進來的,落在地上,我打開一看,原來就是這張照片,背面還寫了兩個字。”
“快走”,荃姐翻過照片,背後果然寫著這兩個字。
“是的,有人好像是在給我通風報信,讓我趕快離開。”秦箏看似漫不經心地答道。
荃姐眉頭緊鎖,看著秦箏,問道:“還是兩個問題:1、從照片來看,是你和林凱被人製住了,完全可以解釋成你們是被人挾持的,並不構成你有參與軍火交易的嫌疑,你為什麽要走?2、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要避開林凱。”
秦箏看著荃姐,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也給荃姐遞過去一支,滿臉歉意地說道:“其實如果偵查機構來調查,我倒是真的沒放在心上,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張照片的暴露,以萬裡江他們的習慣作風,肯定會懷疑是我出賣他們,我也百口莫辯。”
荃姐擺了擺手,推開秦箏遞過來的煙:“我白天不抽煙。”
秦箏繼續道:“一旦萬裡江他們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懷疑到我,寧願錯殺,也不會給我解釋的機會。
況且,他們也很容易想到國安局那邊的人會對我偵訊, 所以,即使他願意相信不是我設的局,也會殺我滅口,以防萬一。”深吸了一口煙,丟掉煙頭,秦箏眼神凝重,像是下了決心般,繼續說道,“估計這時候,萬裡江的‘黑道追殺令’已經發出了。之所以避開林凱,其實我不想把他也拖下水,我跑了,萬裡江就會認為林凱並不知情,這樣他會比較安全。” 荃姐目光閃動:“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受牽累?”
秦箏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荃姐笑盈盈地打斷道:“跟你開玩笑的啦,我這個地方,萬裡江真瞧不上。”
秦箏尷尬地搓搓手,荃姐繼續說道:“不過,你得盡快離開這裡,林凱這個冒失鬼往這裡找來,別人也就有可能找來。”
秦箏也早就想到這點,可是,現在已經極有可能被黑白兩道同時追捕,哪裡還有他的去處?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黯然。
小月在一旁看在眼裡,秦箏一臉的苦悶讓她覺得心疼,她伸手拉了一下秦箏的衣袖,輕聲道:“秦少,你不要嫌棄,去我那吧。”
荃姐眼睛一亮,立即附議:“對,從後山走,目前小月住在外面的,平時見的客人也少,暫時可以避一避。”
秦箏正在猶豫,忽然聽到外面有人聲傳來,三人對視一眼,喬雅荃連忙把二人往“妙舍”後面推去,示意兩人不要出聲,趕緊走。
兩人剛走,荃姐就看到保安往自己這裡帶進來兩個人,一個身高馬大,濃眉大眼的國字臉,另一個白白淨淨的、一臉稚氣的小夥子,正是李正國和他的助手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