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誠臉色也有點不太好了,唐安親口承認殺了自己這邊的兄弟們,現在不定罪,恐難以服眾了。
“軍師,有何可說?”張士誠隨口問了一句,但是臉上卻滿是希望唐安解釋的表情。
唐安的確要解釋一下,可不能這麽被瞎幾把定罪。
唐安抬頭,看了李修一眼,道:“李左尉,你長得醜,考不上功名也就罷了,這裡含沙射影,血口噴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斯文敗類。”
李修一甩袖子,憤怒地撇過頭去。
“斯文敗類?真正的斯文敗類,是你吧?”唐安冷笑了一聲,道。
李修抖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反譏道:“唐軍師不會是怕死,在這裝神弄鬼,說我李某的不是吧?”
“當然不是,李左尉心胸狹窄,只是見我不順眼,所以才讓下屬不要救我而已,嗯,李左尉肯定是個好人呢,只是看我不順眼罷了,倒也是我裝神弄鬼罷了!”
唐安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了些雲裡霧裡的話。
的確,大家聽得也是雲裡霧裡。
李修看唐安不順眼,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麽,不過說李修不讓下屬救唐安,又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李修是故意想讓唐安死在戰場上?
大家好像突然想通了這一切,靜悄悄的,沒人敢說話。
如果李修真如唐安所說,刻意不救唐安的話,那麽事態可就嚴重了。
起義軍最重要的是什麽?是軍心,是團結一心。
如果像李修這樣搞內部鬥爭,想來起義軍會失去很多的擁護吧?
張士誠的臉色也不對勁了,質疑地看著李修。
李修見大家突然都轉向了自己,懷疑的眼神上下搜索著,頓時惱怒了。
“哼,好你個唐安,挑撥離間,挑唆將士們之間的關系,我砍了你!”
說著,李修從腰間拔~出刀來,一刀揮了下去。
鏘的一聲,刀劍落地。
眾將擦了擦眼睛,發現是張士誠一刀衝開了李修落下的刀,保住了唐安一命。
刀口落下之時,唐安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心中悵然了。
好端端一個穿越人士,怎麽他娘的混的這麽爛呢?這才多久,就馬上成為了刀下亡魂。
既然穿越存在,那......死後會不會穿回去呢?話說可不可以帶別人回去呢?
如果要是能像小說裡那樣,突然得到一個什麽狗屁系統,然後可以在兩個世界胡亂穿梭就好了,那樣的話,唐安就可以帶著馨寧她們,回到現代避避難。
唐安臨死,竟然還想著這麽多東西。
只不過“鏘!”,唐安的思緒被打斷了,落下來的刀,也遲遲沒有碰到唐安的頸脖,唐安睜開眼睛,發現是張士誠一刀斬開了。
張士誠陰著臉說了句,“夠了。”
“都不要吵了,都各自回各自的崗位,莫要讓敵人鑽了空子,最近城頭的防守要加緊,還有,李修你趕緊回興化那邊,興化不可沒人領導。”
張士誠吩咐完,就獨自出了帥帳,向內院走去。
興化那邊沒人領導?不是有張士信麽?唐安一臉茫然,難道中途還出了別的事兒?
李修對張士誠離去的方向拱了拱手,表示應了,然後便滿臉不爽地吩咐手下給唐安解綁,而李修吩咐完,也一甩臭臉,揚長而去。
唐安松綁之後,便對帥帳僅剩的張士德道:“士德,興化怎麽了?難道興化也出事了?”
張士德癟嘴道:“唐大哥你還擔心這個,要不是我大哥心軟,恐怕你今天凶多吉少了!”
“呵呵,沒事的,我命大,死不了,你趕緊跟我說說,興化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唐安繼續問及興化的問題。
張士德搖了搖頭:“不還是怪呂榛,這家夥真是壞透了,將咱們的作戰計劃全數告訴了敵人,等到我們興化的兄弟們準備從後面進攻泰州的時候,泰州方面,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三弟見勢不妙,就投降給泰州了......”
說到這裡,張士德狠狠地揮了揮拳頭,狠狠道:“沒想到我三弟士信是個軟骨頭,真是丟我張家的臉,哼,還好李修帶著騎兵殺了出來,要不然,恐怕我大哥都遭遇不測了。”
臥~槽,唐安震驚了,怪不得李修隻帶了一千騎兵就衝了進來,原來是張士信投降給了朝廷。
這也就解釋了剛才張士誠火氣那麽大的原因。
自己的老弟都出賣了自己,那世界上還有什麽人能夠信得過呢?要是這事兒擱唐安身上,唐安也沒那麽快緩過來的,至少得悶悶不樂好長時間。
不過歷史上好像也沒記載張士信投降給朝廷這回事兒啊!唐安仔細思索了半天,仍然沒有找到張士信投降的這回事兒。
難道是由於自己的到來改變了歷史?也不可能啊,張士誠仍舊造反了,面對大的危機,張士誠也仍舊沒有死掉,一切都是這麽的契合歷史,但是不知為什麽,感覺很多的細節變了!
或者可以這麽說, 歷史的演變,就像是一條固定的主線,猶如小說的大綱一樣,但是主線是靠非常多的分支來組成的,而細小的分支,可能會因為穿越的原因,而本該發生的一些事兒,也就變成了另外一樣事情。
唐安拍了拍腦袋,懵逼地搖頭,簡直太複雜了。
唐安一個小軍師,真的算是古代為數不多混吃等死的職業了,平常有什麽決策啥的,一般也沒人來征求唐安的意見,大家都把唐安當成了一個沒啥本事的家夥,很少有人正視唐安。
這樣也好,唐安至少可以每天吊兒郎當,做自己的事情。
大帥府待不下去,畢竟大家情緒都低落的很,裡面的將士們,向來都是無視唐安的存在,而唐安這次殺了自己的兄弟,雖說是由於李修下的荒唐命令,但是唐安殺了自己人,這就是事實,所以將士們更是躲著唐安走了。
唐安苦笑著搖頭,有點自嘲。
自己為這個破起義軍出謀劃策的,為了什麽呢?到頭來被起義軍內部人排擠,自己終究是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