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騎兵,大概有五百多人的樣子,突然之間衝破了元軍的包圍圈,大開大合,就這麽衝了出去,十萬大軍,盡數被殺!
而唐安在最後幾秒內,突然知道了馨寧竟然懷~孕了,毫不猶豫奪下一匹馬來,帶著馨寧也衝了出來。
哪怕是枉顧性命,唐安也得保住性命。
窮寇莫追的道理元軍倒也懂,所以並沒有追殺唐安張士誠等人。
最主要的是,元軍根本沒料到張士誠竟然還有騎兵部隊,現在就算是追,也追不上了。
東台又易守難攻,所以追到東台,也不能拿張士誠怎樣。
出來的時候,有十萬大軍,沒想到就這麽铩羽而歸,只剩下近百人,還有上千騎兵。
這場戰役,可以說的上是完敗了。
快馬加鞭,就這麽進城了。
東台,今夜哭啼之聲令人難以入眠,一朝一夕之間,已經有數十萬的家庭失去了頂梁柱,失去了男人。
生命就是這樣,有時候看上去非常的堅強,但是有那麽一瞬間,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唐安回東台之後,唐安就將馨寧送到了唐府,然後一騎絕塵,往大帥府而去。
唐安剛剛進大帥府們,李修就帶著兩個人上前,毫無征兆,一刀柄懟在唐安的腹部。
唐安沒意料到這突如起來的變故,突然吃痛,佝僂在地上,不停地吐著酸水。
李修擺了擺手,兩個身著甲胄的士兵上前,將唐安手放在後邊,捆了起來。
唐安只能怒目而視,李修絕對是故意的,下手特別重,唐安連話都難說出來。
就這麽,唐安就像拎小雞一樣,被拎到了帥帳之中。
帥帳中氣氛異常詭異,死一般的沉靜。
張士誠背對著大家,一直站在沙盤背後,也不說話,只是沉默。
唐安知道事態有點嚴重了,不過再怎麽,罪不在自己,又不是自己透露的軍事機密,明顯是呂榛這家夥打入了內部,然後才使作戰計劃曝光的。
李修見沒人說話,考慮了一下,上前道:“大帥,此次之事,罪在唐軍師通敵,目前,我已經抓~住唐軍師了,等待大帥裁判!”
李修前膝上前彎曲,後膝跪地,標準的軍禮樣式。
張士誠終於回過頭了。
唐安發現張士誠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一樣,臉上陰沉沉的。
張士誠疲憊的眼神看了看唐安,揮了揮手,道:“不怨唐軍師,要怨,就怨我心太大,攻打泰州簡直就是兒戲之舉!而本帥識人不淑,罪責加一!”
唐安此時被捆得死死,聽到張士誠這句話,心中放松了不少,唐安就擔心張士誠會找人頂罪,而自己在東台沒什麽勢力,完全就長著一副頂罪羊的臉。
真要頂罪而死,可是白死了啊。
知道馨寧有孕之後,唐安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念,不管怎樣,人死~光了自己都不能死,畢竟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了,還沒體會過做父親的滋味呢。
這下張士誠毫不避諱地承認了這次作戰的錯誤,而不是把一切都推到唐安的頭上,這還是讓唐安心中一暖的。
如果張士誠要把罪名推到唐安頭上,說實話,唐安在人家的地盤,只有被砍了的下場。
既然張士誠不殺自己,唐安當然要說點好話。
唐安此時也恢復地差不多了,不至於連話都說不出來。
唐安道:“大帥何故自責,所有的罪責,都是呂榛的錯,若不是他走漏風聲,咱們這次戰役,絕對是要贏的!”
張士誠征了征,幽幽道:“所以說本帥識人不淑啊!唉!”
唐安心中一驚,居然忘了這茬,自己說都是呂榛的錯,都怪呂榛這個臥底,不就是變相地打了張士誠一巴掌嗎?
唐安趕緊解釋道:“大帥此言差矣,這呂榛隱匿之深,任誰也想不到竟然是敵方的臥底,所以,大帥看不出來,也是常理之事,何必自責呢?”
聞言,張士誠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歎了一口氣,道:“此次勢失利,也不要論罪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越慘,下次越要謹慎。”
“給唐軍師松開吧!”張士誠對李修吩咐道,“唐軍師忠心耿耿,李左尉這是多慮了。”
李修中年的臉龐上,本就是皺紋橫生,現在對於要放了唐安,更是不滿意,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大帥,唐安這小子可不是好東西,他在回來的時候,為了上馬竟然殺了我的一個手下!殺自己人,這算什麽忠心耿耿!”
李修說完,眾位將軍都驚訝地看著唐安,眼中皆都是震驚。
殺自己人,這可是大忌諱,容易造成軍心不穩啊。
“唐軍師竟然如此做,其罪當誅!”
“哼,沒想到竟然是個斯文敗類!”
“死了活該!”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畢竟殺自己的人,這樣的人,還有什麽理由當軍師呢?
唐安也是醉了,這些家夥平時雖說不熟,但是也算是笑面相迎,可是沒想到在這種關頭,大家不幫襯也就算了,還落井下石,倒踩一腳,著實讓唐安痛心。
唯有張士德沒有趨炎附勢,而是滿腔怒火道:“你們胡說,唐大哥怎麽會是這種人!沒有道理,不要亂講!”
李修吹了吹八字胡, 哼了一聲道:“你讓他自己說,問他是不是殺了一名騎兵。”
接著,大家的眼光都投向了唐安,試圖看看唐安如何狡辯,就連張士誠,也不經意瞥了唐安一眼。
“對,我殺了。”唐安坦言回答。
張士誠本來眼神有點不信,唐安這麽一回答,使他非常不解,睜大眼睛看著唐安。
“我為什麽殺人?李左尉,想必你心知肚明吧?”唐安眯起眼睛,嘴角勾起。
李修眼神飄忽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
“一派胡言,你就是殺人成癮,我哪裡知道你為什麽對咱們自己的兄弟,痛下殺手。”
李修不再看唐安,生怕唐安說出什麽,而是急於給唐安定罪:“大帥,咱們還想什麽?唐安這個亂臣賊子,乾脆一刀剁了算了,竟然對自己人下手,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