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的三觀徹底被刷新了,你就是給我采擷,我也不會采擷的,堅決拒絕。
不過,從呂榛的意思,可以聽出,好像唐安還是有被放了的可能。
唐安見氣氛有點尷尬,便坐到桌旁,道:“吃完飯呢?殺了我還是放了我?如果殺了我的話,這飯就沒必要吃了,趕緊殺吧,我等不及要上路了,晚了孟婆下班了,我還得在奈何橋那邊排隊。”
呂榛嫣然一笑,道:“我怎麽會殺唐公子,在手下們面前說的,唐公子大可不必擔心,那是做給他們看的。”
“這麽說,你要放我?”唐安有點懷疑地問道。
呂榛拿起桌上的玉壺,給唐安斟了一杯酒,輕輕抬腕,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才開口道:“當然,我是不會傷害唐公子你的,更不會讓別人傷害你,唐公子盡管放心。”
唐安對此表示懷疑,不過......自己目前也沒別的選擇了,隻好如此了,就算呂榛在飯菜裡面下毒,好歹也能做個飽死鬼,不枉此行。
唐安也放下了疑惑,拿起筷子就開吃,話說這些個精致的菜,平時都是吃不到的呢,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唐安還管那麽多,可能再過一會兒,唐安就要奔赴九泉之下呢。
呂榛見唐安光顧著吃,便抄起筷子,夾了片爆炒豬頭肉給唐安,道:“唐公子,我對你的情,你真的不明白嗎?”
唐安剛剛塞了好大一塊瘦肉進嘴裡,聞言,怔了一下,嘴裡也停止了咀嚼,一大塊瘦肉就這麽吞了下去。
生生吞了這麽大一塊肉,唐安差點噎死,一陣風卷殘雲的咳嗽席卷而來,唐安差點連心肝脾肺腎都給吐了出來。
呂榛見此,趕緊站起身來,輕輕地幫唐安拍背。
唐安一個機靈,趕緊躲開了呂榛的手,道:“沒事沒事,咳咳,噎不死,噎不死。”
本來唐安還道這呂榛僅僅是個基佬,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根據呂榛的語言,唐安發現,他好像有喜歡自己的意思。
一萬隻羊駝寶寶奔騰而過!
被男的喜歡是個什麽感受?就是唐安這樣的感受,連肉都嚇得不敢嚼了,直接生吞了下去。
太嚇人了,麻麻我要回家,嗚~~~
呂榛什麽意思唐安明白,但是唐安是絕對不敢苟同如此男男之戀的,必須嚴肅地拒絕。
唐安放下筷子,嚴肅道:“我唐安有家室了,嗯...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隻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
唐安義正言辭,表示自己對於男人,是敬而遠之的。
呂榛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失落,反而笑道:“嗯,我都知道,在東台,我就知道你有家室,而且對你的妻子們都非常好,這樣的男人,才擔得起我呂榛的青睞。”
呂榛繼續道:“但是,我今天只是想跟你表述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期待你會接受我,因為我此舉,無異於反常人之常,在別人眼裡,皆被視為怪人之舉。
所以今天,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用飯,別無他意,你盡管放心,吃完我就差人送你出城。”
對於呂榛的許諾,唐安也不管是真是假,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個死字,如果能活著回去,那不是更好?
但是想起老將軍的頭顱,唐安又疑惑起來:“我問你,你為何要殺與我同行的老將軍?”
唐安怒容閃現,仿佛發現了什麽把柄一樣。
呵,好一個放我走,那你又為何殺老將軍呢?這裡面究竟有什麽陰謀?
呂榛對於唐安的怒容,視而不見,而是巧笑道:“我心幕於你,自然不會殺你,但是那個白胡子老將,與你無親無故的,我為何不殺?他可是我的敵人。”
唐安怒氣升起,冷眼看著呂榛,道:“那你乾脆連我一起殺了算了,哼,殺一個老將,算什麽本事!”
呂榛裝出可憐的樣子,看著唐安,嗔道:“你就當那老家夥的性命是性命,我的性命就不重要麽?誰讓你們不爭氣,偏偏讓我的手下碰到了,現在好了,全軍都知道我抓了兩個俘虜,我要是不殺,軍中必有非論,我能保住你一個,算是很不容易的了,你還要怪我。”
呂榛有點生氣地看著唐安,心中罵道這個呆~子不解風情。
這種風情,唐安確實不解,唐安這輩子也不想懂男人之間的風情。
氣氛又歸於尷尬,沒人說話,唐安也不知道說啥。
最後,呂榛帶頭出去了,走到門口,回頭道:“你在這裡等著吧,我會讓人送你出城的,出了城之後,你且小心回去,莫要再讓我的人抓了。”
說完,呂榛就消失在了門外。
唐安則是一杯接著一杯地飲著,滿腦子的心煩意亂。
這個世界簡直太神奇了,什麽人都有,沒想到自己被俘,竟然還能活著回去,還是被敵軍將領喜歡上了,這才得以活著回去,簡直可笑。
唐安默默嘲笑著自己,不多久,房間的門開了,出現了兩個身著普通粗布短衫的漢子,看上去很是憨厚老實,丟人堆裡都看不出來真實身份的人。
不過唐安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呂榛養的親兵,一般是不上戰場的,專門幫呂榛處理一些背地裡的事情。
兩人上前抱拳行禮,道:“公子且隨我來,我兄弟二人會負責送公子出城,保公子無恙。”
說完,二人退了出去,唐安也就跟著走了出去。
唐安出門,知道自己應該是死不了了,這才有心情看了一下旁邊的建築。
出了門走了不久,唐安七拐八彎,被兩人帶著走出了宅子,不過是個偏門,應該是進菜或者出泔水的門。
門外有一頂小轎子,兩個漢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頂帽子,待在頭上,倒有一種抬轎子的腳夫的感覺。
唐安上了小轎子之後,就被二人抬著走了。
高郵,唐安是來過的,雖然在這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對於一些主要的街道,唐安還是有點印象的。
很快,唐安便被抬到了一條出城的路上,唐安偶爾掀開簾子,確認確實是出城的路,才安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