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花赤和州尹張大人立馬明白了過來,拱手道謝,然後恭送李齊出了房門。
李齊和呂榛一俟出了房門,雅間裡面,就傳來了嚶嚶呀呀的喘息,仿佛這一秒,世界都迎來了春天,聽得人的心兒啊,都飛了起來。
而李齊剛剛出雅間,並不是剛才對州尹大人所說的,去巡視泰州的情況,而是帶著呂榛,去了另一間雅間,輕輕把門帶上了,從裡面拴上了門栓。
一進雅間,李齊就迫不及待地將呂榛樓了起來,慢慢退去呂榛的白袍。
呂榛雪白的臉上,開始慢慢泛紅,呼吸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衣衫落地,小小的蓮床吱吱呀呀地搖,男人們的喘息聲也此起彼伏。
繡著鴛鴦的大被,遮住了一具雪白的身體,還有一具肥胖的身體,卻偏偏露出了四條腿來,縱橫交錯著,看得窗台上的蒼蠅,都羞得飛走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就好像約好了似的,李齊和呂榛從雅間出來了,然後達魯花赤大人和州尹大人,也從雅間出來了,在雅間外的亭台下,重新點上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大開吃戒。
席上,李齊滿面紅光,倒是呂榛一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走起路來都一跛一跛的。
達魯花赤和花白胡子州尹都精神閃爍,眼睛裡面都透著光,可見這麽一個下午,是有多爽了。
在沒人看得到的雅間內,下午的兩名抱琴女子,正在渾身顫抖,滿是欲求不滿的樣子。
李齊舉起一杯清酒,向達魯花赤和州尹道:“呵呵,來,喝酒喝酒。”
大家都齊齊地拿起酒杯,向李齊示意了一下,乖乖地滿飲了。
達魯花赤不太能聽懂漢語,所以一般都是悶聲喝酒,和李齊交流的人物,落在了州尹張大人的身上。
李齊突然停下了筷子,對張大人道:“張大認,最近農民軍鬧得凶,你可得好好保住泰州哈,我都已經撥了二十多萬的人給你,泰州要是被張士誠給奪了去,那就不太好聽了。”
張大人慌忙應下,表示有李大人的兵馬,外加李大人的乾兒子呂榛親自坐鎮,肯定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李齊笑著點了點頭,二十多萬兵馬,守城還不是個簡單事兒?
酒足飯飽之後,李齊就被張大人帶到了上好的客房內,順便叫了幾個水靈靈的閨女進去,然後便告退了。
等到張大人和達魯花赤剛離開,李齊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一個腦袋鑽了進來。
呂榛!
李齊笑哈哈地迎了進來,上前抱起呂榛:“就知道我的兒肯定會過來,來來來,今晚,你負責伺候我,這兩個女人,負責伺候你,哈哈哈哈。”
李齊笑起來,連那兩撮八字眉毛都吹了起來,其狀誇張。
春雨延綿了好幾日,一直沒有停下來,雖說貴如油,但是油吃多了,也會膩的。
特別是在行軍的時候,古代的路面可不是水泥的,只要一下雨,就泥濘不堪,走人走馬,都比平時困難很多。
春雨雖然不大,但是耐不住時間長啊,這連下了幾天,路面上早就浸透了,一腳踩下去,就像踩到了軟乎乎的牛糞一樣,滑不溜秋。
冗長的軍隊,行走在前往泰州的路上,沒有一絲說話的聲音,全部都在慢慢地走著,沒有豪言壯志,也沒有絲絲退縮,就這麽走著。
這支軍隊裡面,有一部分是新招的,而更多的,是經歷了幾場戰爭的老兵,他們知道戰爭的可怕,因為他們經歷過,看到過自己的戰友、兄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煙消玉隕。
距離泰州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軍隊就停了下來,起灶造飯,支起帳篷。
這幾天以來,泰州城內突然多出了很多謠言。
據傳,東台的張士誠托天之命,要結了元朝的命脈。
最近,這張士誠居然還借到了鬼兵,好像就在這幾天要打入泰州呢。
泰州一條不起眼的小街,張士德正假扮著一個老實的泥腿子,正在包子鋪裡面誇張地講著話,旁邊圍坐了一群人。
“你們聽說了沒有,這張士誠借到了鬼兵呢,哎呀呀,話說這鬼兵,只有半張臉,可是吃起人來,卻伶俐的很呢,一口下去,半個肩膀都能給你肯斷了。”
張士德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描述著鬼兵的厲害。
大家皆都緊張兮兮的看著張士德,仿佛聯想到了鬼兵吃人的場景,不自覺的抖了抖。
不過這時候,有人不信了,跳出來一個年輕的男子,不爽地道:“切,說得你好想看到過鬼兵似的,說得神神道道的。”
張士德滿不在乎,叼了個包子,一口吧唧下去,呵呵道:“我要是沒見過,我會亂講?我昨天剛剛從城外進來,在城外的荒路上,親眼看到了張士誠的鬼兵呢,真的只有半張臉,手上還拿著長刀,還在滴血啊。”
眾人眼裡全是恐懼,他~媽~的,鬼兵居然吃人,這特麽不是人啊。
噢,也對,鬼兵本來就不是人。
臥~槽,更可怕了好吧,眾人平日裡都是做力氣活的家夥,哪裡想的到別的,此時腦中已經全被這種恐怖的鬼兵充斥了。
張士德老實憨厚的外貌和口音,完全是附近的聽客信服。
“那可有什麽解決辦法呢?難道咱們眼睜睜看著鬼兵來吃了我們?”
“對啊對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哎喲,怎麽辦啊,我家裡還有八十老母,兒女一雙啊,嗚嗚嗚。”
在場的漢子們,要麽火急火燎地求解決辦法,要麽就哭了起來,完全就是嚇壞了的表情。
要是唐安在這兒,絕對不信張士德竟然能夠騙人,但恰恰是因為張士德老實憨厚的外表,才讓這個故事聽起來這麽真。
張士德吃驚地看著在場的眾人,道:“為何你們如此慌亂?”
“能不慌亂嗎,這鬼兵入境,不得塗炭生靈啊!”一個老者站出來道。
張士德則是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完全不擔心的表情,道:“你們莫要慌亂,我都是見過鬼兵的人,可是你見我有啥事兒嗎?不照樣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