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短短的時間內,騎兵的躁動還是很明顯的,馬兒都不太老實的嘶叫。
呂榛隻好調轉馬頭,道:“孩兒這就帶著父親進城,達魯花赤還有州尹大人還在城內等著咱們呢!”
李齊隨便點了點頭,便鑽進了馬車裡面。
重騎兵部隊,跟著呂榛帶出來的輕騎兵,緩緩過了十裡左右的路程,進了泰州。
泰州雖然是座小城,但是其繁華程度,遠勝於很多大城市。
主要也源於這附近幾個州縣的地理優勢。
不僅東台,其實泰州也是產鹽的。古代沒什麽工業,基本上是純農業,所以鹽這種消耗品,就變得熾手可熱了。
就像放在後世,你家菜園子裡面有個私人金礦,你能不發財麽?
而泰州的鹽場和東台一樣,也有鹽場,就像守著一個私人小金庫一樣,經濟繁榮地一塌糊塗,這也是高郵出兵守著泰州的原因。
大好的金庫,怎麽能夠被張士誠奪了去,那我們當官的怎麽撈錢?不撈錢,怎麽在同僚們面前大肆揮霍,不揮霍怎麽裝逼,不裝逼的人生,和一條鹹魚有什麽區別?
在泰州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有著一座經營了上百多年的酒樓,金多酒樓。
名字取得好,算是酒樓創始人的一個比較聰明的地方,這個名字,不知道為酒樓增加了多少的收入。
金多,哈哈,有錢人就應該到這種地方來裝逼。
金多酒樓的頂層,裝潢輝煌,華光璀璨,古色古香的雅間裡面乾淨整潔,地上鋪了一張棉質染色的墊子,墊子的接口都非常的整齊,在古代這種工業手工業都落後的年代,這個品質的地墊,可謂是極品了。
而墊子上面,兩個姑娘斜坐著,兩雙粉~嫩的赤足伸出,在地墊上面摩裟著,好像在勾引著客人一樣,非常的撩人。
東南角落的燈台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燃著香料。
這裡面的香料可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經過醫術大師調製的燃香,香氣濃鬱,女人聞之,騷~心難耐;男人聞之,不自覺就搭起了小帳篷,嗯,純學術研究的小帳篷。
懂的人都知道,這是一種引起人類生理反應的燃香。
此時,兩位姑娘抱著古琴,纖細的手指撥著琴弦,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音,勾心勾欲。
雅間的大門打開,客人終於進來了。
一個中年胖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元人。
男性元人還是很好認的,他們基本上都扎了倆雙分的辮子,垂在兩側,可能是由於他們喜好騎馬的緣故,他們的衣服都是非常簡單的樣式,不及漢人穿著的錦衣華服。
元人的後面,則是一個比較老的家夥,兩鬢霜白的頭髮,下頜還有一小撮白胡子。
但是老家夥的眼睛還是炯炯有神,看上去,老當益壯,尚能飯,尚能“房”
而最後一個進來的,則是一個面目清秀,明眸皓齒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呂榛了。
第一個進來的,也就是李齊。
李齊當仁不讓,第一個坐下,在上首的位置,李齊隨手招呼一下,元人男子和白發蒼蒼的老家夥也坐下了。
人員到齊,馬上就有幾個赤足的姑娘端著托盤,一道道精致的小菜,緩緩地端了上來,還有一壺小酒。
李齊率先動筷子,然後勸道:“達魯花赤大人,吃啊,還有張老大人,你也吃啊。”
這樣,這個元人和這個李齊口中的張大人才開口吃菜。
達魯花赤,是一個官位,也就是一個地方的掌印官,啥事兒都得經過他來蓋章,才算具有朝廷的法律效力,所以,一般達魯花赤都是由元人來擔任,畢竟朝廷是元人的,他們再怎麽都不能太信任漢人。
當然,一些高級的妖~豔賤貨除外了。
“呵呵,下官曉得,下官曉得,李大人你盡管吃,不用在意我們。”兩人異口同聲地回復道,仿佛二人的地位,比李齊低了很多似的。
其實從品級上來講,這個白胡子老家夥,是泰州的州尹,和高郵府知府李齊一樣,都是四品官。
而達魯花赤更是權利大的很,掌握著整個泰州的印信,而且還是元人。
但是,在李齊這個知府面前,他們還是乖乖以下官自稱。
雖然都是四品官,但是從面積上來說,州就是一個迷你版的府,就像後世的某縣級市一樣,而高郵,就好比是一個正規的市。
縣級市和正常的市比起來,孰高孰低,想必不用說了吧。
所以就連各州的官員,都自我貶低,在同樣是四品官的府官面前,自稱下官。
這也就是李齊毫不猶豫,大大方方坐在上首的原因。
四個大老爺們開吃了,菜不在豐富,重要的是議事。
邊吃,李齊邊詢問著泰州的布防,以及目前的形勢。
李齊問著,州尹張大人也老老實實回答著,達魯花赤不太擅長漢語,所以只能尷尬地看著大家,也不說話,大口大口地吃菜。
泰州的布防,隨便講講就夠了,根本沒什麽可以講的,李齊來這裡,更大程度上來說,是來看呂榛的。
乾爹乾兒子的,聽起來就有問題。
李齊這樣的, 為毛憑空給自己找個乾兒子?不乾的話,怎麽能叫乾兒子。
古代男風,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特別是在權貴的群體中,男風算是一種風雅的樂趣了。
這些個權貴們,平時玩多了女人,早就對水路沒什麽興趣了,尋求新鮮,只能走走旱道,當他們看到一個男人雌伏於身下,他們內心會撲騰起巨大的成就感。
雖然到了後世,也很多人不太理解這些人的心理,但是這種現象,卻是切實存在的。
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吃完之後,大家被這個香薰搞得有點心~癢癢,必須得做點什麽來泄火。
這時候,李齊便站了起來,拱手道:“兩位大人且好生玩樂,我和義子榛兒便去到處走走,體察體察民情。”
說著,李齊努了努嘴,下巴指著地上早已進入狀態的抱琴女子,臉上一臉猥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