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子你有什麽不滿的就說,大不了姐以後補償你。”看他突然向自己道謝,展其旖旎真擔心他被氣的腦子出了問題。
“我能有什麽不滿的。”王齊道說道:“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咱們團長也滿意,可謂是皆大歡喜啊!”
“可是你——”展其旖旎還是很擔心的看著他。
“真沒事。”王齊道笑嘻嘻地道:“走了,姐,我們再不過去他們恐怕就把寶藏挖出來了。”
在展其旖旎一臉狐疑中,兩人趕到了南海鎮中那條河入海口的地方。
而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勾陳傭兵團的玩家,看到王齊道與展其旖旎聯袂而來,圍在外圍的人都看向了他們。
王齊道抬起手向他們招呼道:“同志們好!”
“副團長好!”眾人回道。
想道剛剛他們還在團隊聊天中各種編排自己,現在又都和沒事人似的和自己打招呼,王齊道向他們道:“同志們好賤!”
“副團長更賤!”眾人不甘示弱地回道。
這算什麽,兵慫慫一個,將賤賤全團!展其旖旎看著這場景,不禁為勾陳傭兵團的未來開始擔心起來。
一路上王齊道就像首長檢閱部隊般,喊著“口號”一路向裡走去。
“你還真拉風啊!”走到陳齊琪等人面前,陳齊琪對王齊道說道。
而趙齊眉和宋佳姸則將頭轉向一邊,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王齊道不以為意地道:“黑鍋我幫你背了,照現在這種情況,以後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兒,你可能也不會找我了。你維護了團長的權威,我落得清閑,大家各取所需。”
說完,王齊道看向趙齊眉,“現在就算你真拿鞭子抽我也沒用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展其旖旎聰明才智哪兒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王齊道所謂的背黑鍋,說的是陳齊琪之前一直不用他,當他是擺設的事。在黑市事件發生後,很多玩家都為他在鳴不平,甚至今次招進來的玩家中很多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但通過剛剛的事,讓這些人明白不是陳齊琪不用王齊道,而是王齊道太“賤”連自己人都算計。於是‘不用’就變成了‘不能用’,問題的關鍵從陳齊琪,轉到了王齊道身上。
這樣一來就很好的維持了陳齊琪這個團長在傭兵團中的權威。
同時王齊道這個副團長也就失去了部分公信力,以後傭兵團管理、指揮這些事兒,只怕是沒有他什麽事兒了。這樣的結果,換做其他人或者會很不爽,但以展其旖旎對王齊道的了解,沒有這些事兒煩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嘩!”河面上傳出響聲,千裡行從河裡鑽了出來。
“下面果然有個寶箱,下來幾個人,幫忙把它弄上來。”千裡行向岸上的人叫道,然後發現王齊道已經到了,就當沒看到他,將頭轉向了一邊。
見到千裡行從水中露出頭,王齊道剛抬起手要向他打招呼,卻看到的他的反應,只能訕訕的放下了手。
“被好朋友無視了吧!?”趙齊眉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道:“活該!這就是報應。”
王齊道沒理他,而是看著千裡行。王齊道想了想其實換做自己是他,自己也會不爽。兩人一路從遠山鎮過來,互為《盛世》中對方的第一個好友,然後又一起升級,一起騙人錢財,再到後來千裡行他們隨著他來到第五服務器……這些種種說兩人是一對好基友完全不為過。但今天王齊道的所作所為,雖然說實話以前他也沒少乾過,但今天這種場合下,難免讓千裡行很沒面子,他生氣、不爽也在情理之中。
王齊道想到這兒看向了嬌花,“看來只能這樣了。”想要補償千裡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嬌花入手,王齊道決定幫他一把。
“嘩!”正當王齊道思索著怎麽幫千裡行時,千裡行帶著幾個人已經將寶箱抬出了水面。在岸上眾人的幫忙下,寶箱被弄上了岸。
寶箱一上岸,岸上勾陳傭兵團眾人便圍了上去。
“都圍著幹嘛?”洛依德看到陳齊琪看著眾人皺起了眉,忙站出來驅趕眾人,“統統給我站遠點。”
勾陳傭兵團的眾人很聽話的向後站了站,陳齊琪向他微微點了點頭,站出來對陰吹屍挺三人說道:“之前已經說好了,我們就是來湊熱鬧,寶箱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松了口氣,說實話雖然他們嘴上說著相信千裡行,相信洛依德,相信王齊道,但要說他們真不擔心那就是騙人的了,尤其是現在這種周圍全是勾陳傭兵團玩家的情況下。
寶箱上掛了把鎖,但這對於有開鎖技能的盜賊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而三人中,陰吹屍挺正好便是盜賊。
陰吹屍挺走上前,看了看那把鎖,然後搖頭道:“我的開鎖技能等級太低,開不了。”隨後轉向已經上岸來的千裡行說道:“千裡兄,還是你來開吧!”
千裡行的情況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聽說他開鎖技能等級是目前服務器中最高的,要是他都不能開這把鎖,那就沒人能開了。
千裡行也不多說什麽,走上去開始開鎖。
“哢!”不一會兒,鎖開了。
“快看看裡面有什麽?”周圍的人看到鎖開了,都出聲開始催促起來。
千裡行卻並未動手開箱,而是轉頭看向了陰吹屍挺三人,征詢之意盡顯。
“鎖既然是你開的,那還是由你來摸吧!”陰吹屍挺說道。
所謂“摸”,既摸獎。
“行,出了裝備,我們按需分配,誰能用給誰,需求有衝突就roll點決定。沒人要的我們就賣了錢再分。”千裡行快速將分配方案說了一遍,見三人點頭同意後,這才伸手將寶箱打開。
隨著寶箱被揭開,一陣刺目亮光從寶箱中爆發而出。
“怎麽回事?難道是有神器出世?”寶箱附近的玩家看向寶箱,看到的卻只是亮光。人群中有人喊道。
“快看,河面上。”一直關注著這邊情況的對岸玩家,很多人突然指著河面上驚呼道。
河面上的空氣中此時出現了幾塊如電影院中銀幕一般的空氣銀幕,而在這些銀幕上此時也都出現了相同的畫面——
畫面中,有一個年輕男子曾是南海鎮中著名的捕魚能手,同時也是南海鎮中最好的水手。之後他被一群海盜給盯上了,海盜看上了他的能力,於是將他抓走了,還以家人以及他自己的性命逼他加入他們,年輕人最終無奈的選擇了加入。
兩年後,在一次行動中,他們攔住了一艘偽裝成普通商船的運奴船。
在經過一番交戰後,最終他們俘獲了這艘船上的貨物——幾隻精靈,還有些獸人。
這些奴隸被帶回了他們藏身的小島上,之後海盜團老大便離開了海島,去找這些“貨”的買家去了,而當初的那個年輕人則被分配去看守這些奴隸。
年輕人每天照顧這些奴隸的飲食起居,慢慢的他發現他愛上了其中一隻精靈。
一個月後,海盜團團長回來,並帶回了這些奴隸已經全找到買家的消息。
為了心愛的人不至淪為權貴的玩物,年輕人在當天夜裡,趁著海盜團歡慶全都喝醉之際,帶著這隻精靈乘坐小船逃離了海島……
畫面在他們登船離開海島後便戛然而止,河上的銀幕也漸漸消失了,同時寶箱中的亮光也暗淡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會不會就是阿隆納斯,精靈就是伊莉莎?”隨著畫面結束,周圍有人開始討論起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跨種族的愛戀?”有人出聲道。
“屁,我看頂多是跨種族的單相思,你沒看到那個精靈一直對那個年輕人愛理不理的。”另一人反駁道。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沒聽說過精靈族能活幾百歲嗎?說不定這個伊莉莎已經幾百歲了,她又怎麽會看得上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嬰兒”。”
以精靈族的壽命來看,二十幾歲的確還算是“嬰幼兒”。
“這樣想來,這首《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倒也算是說出了這個叫阿隆納斯的心聲。”洛依德感歎道:“自古多情空余恨!”
“要想不留悔恨,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對吧?千裡。”王齊道走道千裡行面前向他說道,然後又轉向嬌花,“嬌花,你說呢?”
聽到他的話,千裡行和嬌花都看向了對方。嬌花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而千裡行則在與她目光相交後,並忙躲開了。
“你個慫包!”王齊道看到他這樣,在他耳旁小聲道。
“我——”千裡行偷看嬌花一眼,最終還是沒鼓起勇氣,轉身俯下身子,“我還是先摸東西吧!”
王齊道看著他這樣,恨不能上去踹他幾腳。周圍知道兩人情況的陳齊琪等人也都沒多嘴,只是看著千裡行搖了搖頭。而其他不明了的人,也都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些什麽。
“艾克拉姆水晶。”千裡行從寶箱中摸出一件物品,然後舉了起來,好讓陰吹屍挺三人看清楚。
“這個要怎麽分?”三人懵了。
艾克拉姆水晶能洗已經加注了的專注點,是幾乎所有玩家必備的一件物品。雖然目前的幾個副本中都有一定的幾率會爆出,但相對於玩家的數量還是太少了,因此一顆艾克拉姆水晶一般都能至少賣出五金,也就是一千rmb的高價。
“不然我們roll?”亦可賽艇提議道。
“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就roll吧。”削個椰子皮也附和道。
最終幾人都同意了用roll點來決定水晶的歸屬,千裡行先來,卻不想他一開始便扔出了一百點, 直接拿下了水晶。
“這樣吧,作為這次我們來湊熱鬧的補償,我代表勾陳傭兵團給你們每人一個金幣。”看到三人有些不甘,陳齊琪站出來說道。
“這樣不好吧!?”聽她如是說,三人推辭道。
“沒什麽不好的,千裡是我們團的人,他既然拿了水晶也就相當於我們團拿了,給你們一些補償也是理所應當的。”陳齊琪說著向他們發出了交易申請。
“對,你們就拿著吧,沒有你們的那半張地圖我們也找不到這顆水晶。”洛依德也站出來說道。
“咦!還有東西。”三人最終將錢接過,而千裡行卻在此時又從寶箱中摸出了一件東西,“看來事情還沒結束!”
千裡行將摸出的東西向眾人展開——另一張藏寶圖!隨著他將地圖摸出,地上的寶箱也消失了,看來這張地圖就是其中的最後一樣物品了。
“地圖是完整的,還是南海鎮的地圖。”千裡行看了看地圖,然後翻轉過背面說道:“背面同樣用精靈文寫了些東西。”
說著將地圖遞給王齊道,“接下來交給你了。”
王齊道接過地圖,“這同樣是阿隆納斯寫給伊莉莎的一首詩。
你又把靜的霧輝
籠遍了林澗,
我靈魂也再—回
融解個完全;
……”
王齊道將詩念了一遍。
“這是什麽詩?”眾人茫然對視,卻沒一個人答得上來。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麽詩。”千裡行突然說道:“這是歌德的《對月吟》,也是一首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