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月吟
(歌德)
你又把靜的霧輝?
籠遍了林澗,?
我靈魂也再—回?
融解個完全;?
我遍向我的田園?
輕展著柔盼,?
像一個知己的眼?
親切地相關。?
我的心常震蕩著?
悲歡的余音。?
在苦與樂間躑躅?
當寂寥無人。?
流罷,可愛的小河!?
我永不再樂:?
密誓、偎抱與歡歌?
皆這樣流過。?
我也曾一度佔有?
這絕世異珍!?
徒使你滿心煩憂?
永不能忘情!?
鳴罷,沿谷的小河,?
不息也不寧,?
鳴罷,請為我的歌?
低和著清音!?
任在嚴冽的冬宵?
你波濤怒漲,?
或在豔陽的春朝?
催嫩蕊爭放。?
幸福呀,誰能無憎?
去避世深藏,?
懷抱著一個知心?
與他共安享。?
那人們所猜不中?
或想不到的——?
穿過胸中的迷宮?
徘徊在夜裡。
王齊道將這首《對月吟》發到團隊聊天頻道中,然後深深的看了千裡行一眼。
其實不止是王齊道,聽千裡行報出這首情詩的名字,很多人都看向了他和嬌花。
“仙人,你怎麽看?”被眾人看的無所適從,千裡行忙轉移話題道。
“沒看法!”王齊道搖頭,卻見其他人都一副不信的樣子,不爽地道:“這次是真沒看法,你們也看到了,詩我也是剛剛才看到,我總不能未卜先知吧?”
“那你現在開始看,開始想啊!”趙齊眉說道。
“你們不會自己想嗎?”嘴裡雖然這樣說,但王齊道還是快速開始瀏覽起這首詩來,“從整首詩來看,初步能提取到的關鍵點有怎麽幾個——林澗、田園、小河,再加上其中有一句提到了避世,應該是一座很隱蔽的小山谷,其中有一條小河,還有些許田地,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阿隆納斯和伊莉莎隱居的地方。”
說完,王齊道一攤手,“我暫時就能想到這麽多。”
王齊道所說的這些其實並不難想出來,陳齊琪說道:“大家還有沒有其他要補充的。”等了會兒,確定沒人再補充之後,她繼續道:“假如沒有的話,那麽大家就散開,開始在地圖上尋找這樣的地方吧。”
說完便將之後的安排交給了洛依德。
洛依德下去,開始分配人手,很多勾陳傭兵團中的玩家領了任務後,便開始紛紛離開了南海鎮鎮中,向野外探索而去。
勾陳傭兵團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現場就只剩下了王齊道,千裡行,陳齊琪等人。
一個還沒離開的玩家走到他們身前,“團長,我有一個想法。詩中提到‘任在嚴洌的冬宵你波濤怒漲’,那個山谷會不會是在海邊?”這名玩家說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你可以帶隊人去找找看。”王齊道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自己的想法被肯定,這名玩家有點高興地道。
“等等!”看到他要離開,王齊道突然叫住了他,“你加什麽?”
“我叫xxx。”這名玩家興奮地回道。
“行了,我們記下了,你去吧。”王齊道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待他離開後,趙齊眉不滿地看著王齊道說道:“你幹什麽?這種人你還問他名字!?”
“正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他好不容易避開其他人,跑到這兒來向我們獻計獻策,不就是想我們記住他嗎?要是最後連名字都不問一下,他且不是很失望。”說著王齊道轉向陳齊琪,正色道:“團長,剛才——那個誰向我獻計獻策,你可以多多關注他一下。”
“說的比唱的好聽,人這才一轉身你就把別人的名字都給忘了。”趙齊眉鄙視他道。
“我沒記住,你們記住不就行了,反正我又不管事兒。”王齊道理所當然地道。
“可是我們也沒記住啊。”陳齊琪略帶戲謔地向其他人問道:“你們記住了嗎?”
眾人搖頭。
“那算他活該,取名字不會取些好記的,像什麽陽頂天,陰接地之類的,好記又霸氣。”王齊道不無可惜地道:“下次你們想取什麽名字或者外號,實在拿不定主意,可以來找我家小七。看它給襠部有殺氣取的外號——檔大羊,檔大陽!多麽高端大氣上檔次,比起什麽襠部有殺氣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旁的襠部有殺氣聽完瞬間淚崩了,但卻偏偏沒辦法反駁,因為他現在確實向別人自我介紹時都是,“我叫襠部有殺氣,大家都叫我襠大陽。”
“呸!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都是下流的東西。”宋佳姸鄙夷地道。
“對!這些名字都下流,就你的名字好!”王齊道不屑地道:“現實中家裡養豬還不夠,到了遊戲裡乾脆自己變成了‘小豬’!”
“我——”宋佳姸剛想反駁。
千裡行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打斷她,說道:“我說我們能不能乾點正事,我們是來挖寶的不是來討論什麽勞什子名字的。”說完向王齊道問道:“仙人,剛剛——那誰,提到的海邊,你到底什麽看法?”說完不放心的又加了句,“說真話!”
“什麽叫說真話?我一直說的就是真話啊!”王齊道不滿地道。
“這句就是句假話。”宋佳姸毫不客氣地揭穿道。
“丫頭,是不是有斷時間沒收拾你,你皮癢了!”王齊道看著她狠狠地道。
“對啊,我就是皮癢了。”宋佳姸有恃無恐地說道:“不怕告訴你,我現在和我姐住在一起,要不要我告訴你地址?”說完她一字一頓地道:“求、收、拾!”
“那還是算了吧!”王齊道忙搖頭道:“看在你姐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了。”
“仙人,這你還不去啊!?姐妹兩個一起——嘿嘿嘿!”襠部有殺氣在一旁邪惡地慫恿道:“雙飛?!”
王齊道看了他一眼,卻完全不動心。其他人不知道情況,他自己哪兒還不清楚,去了就不飛不飛了,不在地上跪著唱征服,那就算他走運了。
不理會襠部有殺氣,王齊道看向千裡行:“海邊這條線索基本不用考慮。”隨後他解釋道:“從劇情上看,伊莉莎既然後來成為了卡茂城的城主,那麽他們兩個人應該成功逃離了海島,而在逃離海島之後,為了躲避海盜的追蹤,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離遠海岸線,向內陸躲避,所以兩人在海邊隱藏避世的可能性很小。”
“道理確實是這樣,但你們看詩的最後一段。”陳齊琪突然開口說道:“‘那人們所猜不中或想不到的——’,會不會正應了那句‘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所有人都認為海邊不安全,他們恰恰卻就隱藏在海邊?”
聽到她的分析,其他不由的點了點頭,這確實也是一種可能,唯獨王齊道。
王齊道想了想搖頭道:“不可能。在海邊,一個隱藏的山谷,其中還有小河這樣的淡水資源。假若真有這樣的地方,與其說它是一個避世的地點,倒不如說它是海盜的一個秘密據點的可能性更大。要是他們真在這樣一個地方隱居,那就如同剛出虎穴又如狼窩。”
“確實,如果真有河流存在,河流入海的地方將會是一個很大的破綻,不利於隱藏。”江一龍也站出來說道:“除非是在南海鎮北面,歐立希境內的懸崖上。”
“一江蟲你到底是哪一邊的?”看到他附和王齊道的話,趙齊眉不滿地向他說道。
“是哪邊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能找到寶藏。”千裡行說道,然後向王齊道問道:“那你覺得到底會在哪裡?”
“其實團長的話也提醒了我,阿隆納斯和伊莉莎這兩個人如果真在一起了,那麽他們所要躲避的就不止是海盜了。精靈族和捕奴團都可能會威脅到他們,所以適用‘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這句話的地方,除了海邊外,其實還有一個地方——卡茂森林。”
“等等,既然伊莉莎是精靈,精靈族怎麽又會威脅到他們呢?不應該是保護他們嗎?”嬌花不解地問道。
“一個精靈和人類在一起,在人類社會中或許沒什麽,但對於精靈族恐怕就屬於不能容忍的禁忌之戀了。”王齊道想了下說道:“而且卡茂森林很大藏這麽兩個人並不困難。”
“可是海盜、精靈都找不到他們,我們該怎麽找?”宋佳姸問道。
王齊道拿出藏寶圖,又看起了那首詩。
“河!?”王齊道似自語又似發現了什麽。
“河!?對啊,就是河。”千裡行也想道了什麽。
說完,他忙召喚出自己的系統地圖開始尋找起來。同樣,王齊道也拿出了一份南海鎮地圖看了起來。這張地圖是他之前從議事廳中鎮長那兒買來的,這地圖雖然不能算太上太準確,但好在聊勝於無。
“河?什麽河?”看到他們的動作,趙齊眉幾人疑惑了。
“不錯!河,正是問題的關鍵。”江一龍站出來說道:“通常情況下,除了流向沙漠中的河流會消失之外,其他的河都會小河變大河——”解釋道這兒,江一龍已經不再說下去了。
“你的意思他們隱居的地方是在某條河流的上遊或源頭?”陳齊琪問道:“那會是哪條河呢?”
剛問完,她又想到了什麽,“難道是——”說著她忙走到王齊道身旁和他一起看起了地圖。
“難道是什麽?你們能不能別每個人都說話說一半,聽著讓人著急!”趙齊眉不滿地向幾人道。
“應該是這裡。”也不理會她的不滿,王齊道在地圖上指了個地方示意陳齊琪後,便收起了地圖,然後對一旁的眾人道:“團裡的人都出去了,你們這些大佬們也不能光在這兒享福,走吧!是時候都動起來了。”
“到底在哪?”趙齊眉快抓狂了,“你們不說我們就不去了!”
“不去就算,反正你也是個拖油瓶。”對於她的威脅王齊道完全沒當回事,說完便開始召喚起坐騎來。
“你——”趙齊眉剛想反擊,卻被陳齊琪拉住了。
“小眉,你別鬧了。反正趕過去也還要些時間,路上我解釋給你聽。”
最終在陳齊琪的安撫下,趙齊眉安靜了下來,乖乖地召喚出戰馬跟著眾人一齊沿著河向鎮外跑去。
其實王齊道他們所說的地方並不難找,就在從南海鎮中穿過那條河流的上遊。在南海鎮與卡茂森林交界的那片區域,這條河的其中源頭,正好是從卡茂森林中流出的。
“既然兩張藏寶圖都畫的是南海鎮的地圖,那麽藏寶的地方一定也和南海鎮有關,所以這次的地點雖然不在南海鎮,但它是這條河的源頭,多少也算與南海鎮有關。”路上陳齊琪向趙齊眉幾人解釋道。
“真在哪兒嗎?不會白跑一趟吧?”趙齊眉將信將疑地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哪兒來這麽多廢話!?”前面帶路的王齊道插進話來說道,然後又轉身對身邊一個不認識的玩家說道:“那個誰?你老是跟著我到底想幹什麽?”
“副團,不是我要跟著你,是大家讓我跟著你!”那名玩家無辜地說道。
“大家?大家是誰?我認識嗎?”王齊道問道。
“他是我安排的。”陳齊琪上前說道:“我們這次傭兵團活動,團裡還有些人沒跟過來,為了讓他們也能了解這次的情況,我讓人在論壇上開了直播貼,他就是其中之一。”
直播活動?看來之前江一龍的提醒起到了效果,陳齊琪一下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般,越來越有的團長的樣子了。
“要直播你也別對著我啊!你去找後面的那些俊男美女啊!”雖然心中感慨陳齊琪的成長,但王齊道自己可不想這樣被人圍觀。
“沒辦法,看直播的人都在彈幕上刷想看你——耍賤!”直播的人無奈地道:“作為一個主播,觀眾的要求是最大的。要不然副團你就耍一耍?”
“觀眾的要求最大?難不成他們叫你脫衣服,你還真脫不成?”王齊道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把法系短劍,“耍劍是吧?看好了!”然後將劍往前伸,停住,如同電視中騎兵衝鋒時指揮官擺出的動作一般。
“別人讓你耍賤,你這算什麽?”看到他做出這動作後就沒了,宋佳姸不滿地道。
“這你們就不懂了,仙人這叫‘無意裝逼,實力耍賤’!”夜寒月說道。
“說得好,我給你點個讚。”襠部有殺氣道。
直播君看到彈幕上一片“6666”,趁機問道:“副團,有妹子問,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麽?”
“你確定是妹子?不是漢子?”千裡行也過來湊熱鬧。
“是妹子!”直播君肯定道。
“我的擇偶標準啊?”王齊道收起劍,對他說道:“膀大腰圓貌如花!”反正有法師兜帽擋著,其他人也看不到他的真容,王齊道乾脆放開了,隨口胡謅道。
“這——”直播君還以為他會說‘前凸後翹,美貌如花’卻不想他直接來了這麽一句,明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直播君還是訕訕地道:“副團,你這口味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說完,他又向王齊道問道:“還有人問你對於團長的看法?”
“她啊?很好,膀大腰圓貌如花!”
“你對勾陳傭兵現在的狀況怎麽看?”
“不錯,照這樣發展下去,一定能膀大腰圓貌如花!”
……
最終直播君崩潰了,因為他每問一個問題,王齊道都能把“膀大腰圓貌如花!”帶出來。
見他放棄自己,去找陳齊琪等人去了,王齊道松了口氣。
十多分鍾後,眾人穿過南海鎮與卡茂森林的邊界,找到了河流的源頭。
這是一座山谷,很隱蔽,其中有一條小河,有幾塊已經荒蕪了的農田,遠處一棵大樹上有一間樹屋,樹下也同樣有著一間屋子……
“林澗,小河,田園,又很隱蔽,還有精靈族居住的樹屋,是這裡應該沒錯!”千裡行看著周圍的環境說道:“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惡魔犬?”
正如他所說,放眼望去這山谷的場景很符合詩中提到的,唯一對不上的就是這山谷中密密麻麻的有很多惡魔犬。
“管它呢,它們犬多,我們的人也不少,仙人起門!”襠部有殺氣道。
不用他說,王齊道已經開始念起了“召喚儀式”的咒語。
“電視機”立起,眾人開始將勾陳傭兵團的其他人拉了過來。先是各個召喚師,然後……
十分鍾不到,團隊中的所有人便都到了這裡。
然後又用了十多分鍾,山谷中的惡魔犬統統便都被清完了。
清完惡魔犬,千裡行率先帶著幾個人走進大樹下的屋子中,然後他們從屋子中搬出了一個箱子。
這個箱子同樣上了鎖,但難不住千裡行,很快鎖就被打開了。
在他打開箱子的瞬間,亦如之前,箱子開始發出光芒,同時山谷中出現了空氣銀幕——
阿隆納斯和伊莉莎成功逃離了海島,之後阿隆納斯帶著伊莉莎逃到了這個山谷中。
伊莉莎還是對阿隆納斯不理不顧,但由於力量被封她也逃不出去,只能以死相逼,讓阿隆納斯有所顧忌不敢對她用強。
阿隆納斯深愛著她自然不會傷害她, 但又不甘心就此將她放走,於是便在山谷中將她囚禁起來。
一晃過去的二十多年,在這段時間裡,伊莉莎除了吃就是睡,而且一睡就是幾個月。
在這二十多年中,伊莉莎近一半的時間都用在了睡眠上。睡眠充足使她越來越光鮮,而阿隆納斯卻已人至中年……
終於,有一天,在看似和諧無恙的日頭下,一群他們從未見過的生物——惡魔,出現在了山谷中。
它們將殊死抵抗的阿裡納斯打倒在地,就在它們想要結束他的生命時,伊莉莎撲到了他的身上……
畫面到這兒便消失了。
“是不是接下來還有什麽劇情?千萬裡快看看寶箱裡還有沒有地圖?”看到關鍵處就沒了,趙齊眉忙催促千裡行道。
由於之前陳齊琪給了陰吹屍挺三人每人一個金幣,三人已經自願退出後面寶藏的分配,現在他們反倒是變成了湊熱鬧的了。
所以此時這個寶箱已經完全屬於勾陳傭兵團了,因此千裡行也不必再征求三人的意見,直接向寶箱中摸去。
“銀鱗胸甲的製造圖紙!”千裡行摸出一件物品,然後將它的屬性發到了團隊頻道中。
這是一張鍛造圖紙,能製作四十五級左右的藍色板甲——銀鱗胸甲。
將圖紙將給陳齊琪,千裡行繼續向寶箱中摸去。
“果然又是一張藏寶圖!”千裡行將藏寶圖掏出,然後慣性地交到了王齊道的手上。
而王齊道也慣性的看向了藏寶圖的背面。
“當你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