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瓜左躲右閃,不斷向著黑岩部’城牆‘接近,無奈扛著小白再看看牆上不斷攻擊地眾人,讓他一時想不到登上城牆的方法。
眼看野獸就到了身後,阿瓜一咬牙,沒辦了,隻能把’化妖果‘丟出去了,就是對不起小白了。剛要把果子丟出去,就聽見’嘶...嘶...嘶‘地叫聲傳來,接著一股可怕的威壓降臨,所有的野獸都瑟瑟發抖地趴在了地上,天空中的猛禽像下水餃一般僵直的摔下來,甚至黑岩部落的人也都被壓攤在了地上。阿瓜隻感覺身體一沉,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嘩啦~~嘩啦~~‘
一陣鐵鏈的抖動聲傳來,只見從黑岩部的南方、琉山上的那個大洞裡鑽出一條大蛇。那蛇長了一個頭、兩個身體、六條腿和四隻翅膀,竟然是一條碩大無比的肥遺。肥遺緩緩地向洞外遊出,殘忍無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瓜,只見在它兩個身體上各鎖著一條金色的鎖鏈,當它把整個身子探出來的時候,鎖鏈也被崩直了,它足足有三百丈大小!
感受到不能繼續向前,肥遺好似非常的憤怒,仰天發出一身怒吼,張開小山一般的大嘴,對著阿瓜遙遙地一吸,‘嘶’,阿瓜竟然不受控制的緩緩地向它的大嘴挪去,阿瓜驚駭欲絕,要知道他倆相距最少有五裡遠,“這它.娘的是什麽怪物?!“阿瓜慌了,努力地想站起來,但是可怕的威壓牢牢地壓製著他,讓他身體不聽使喚。
突然阿瓜感覺胸口的教化果變的越來越熱,而阿瓜腦海中的道音聲也越來越大,阿瓜咬緊牙關死死地與威壓抗衡著,恍惚間阿瓜好像看到前方出現了幾位老人,他們在對著自己講著莫名的話,每一句話結束,天地都跟著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然後阿瓜就覺得自己好像離幾位老人又進了一步。
當阿瓜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大蛇向前吸了兩百丈遠,已經到了野獸的群裡。阿瓜大驚,拔腿就像黑岩部跑去,“咦?!能動了!”阿瓜心中一喜,顧不得探究原因,反正感覺不到那種威壓了。
肥遺看著越跑越遠的人類,不甘地長嘶一聲,張嘴把那隻荒獸蟾蜍夾雜著大量野獸吸進了肚子裡,看了阿瓜一眼,縮進洞裡去了。
卻說阿瓜現在已經趁機爬進了黑岩部,正躲在一個無人的院子裡。外面的野獸陸續爬了起來,繼續向黑岩部衝鋒,五丈高的城牆在這些野獸面前根本不算什麽。很快外面響起了黑岩部慌張地、恐懼地哭喊聲。阿瓜稍作喘息,感覺外面的局勢差不多了,伸手把手裡的果子塞進了小白的嘴裡,到現在他還都不知道這顆果子到底是化妖果還是什麽別的東西,不管了,這麽多的野獸想吃的東西一定適合小白,扛起小白,繼續向前衝去。
野獸們進了黑岩部落就向阿瓜所在的地方衝去,可是才剛衝到一半,那種另它們發狂的氣味就消失了,這讓它們呆了一下,接著就看到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人類,憤怒的野獸與黑岩部留守的戰士戰到了一塊。
盤古氏的人終於趕到了黑岩部附近,看著黑岩部殘破的’城牆‘,眾人相視無語,阿瓜果然不能以常理來度之。
黑岩部內的慘叫聲越來越弱,不到半個時辰,留守的戰士已經基本戰死完了。而始作俑者阿瓜,現在已經跑到了部落裡的那座山上,山上之前守衛的戰士已經被祭司派下山支援族人了。看著面前臉色鐵青的老頭,阿瓜絲毫沒有尊老愛幼的心,一腳把黑岩部的祭司踢到了一邊,
抬腿就想進入黑岩部的祭司殿。 “恩?“阿瓜感覺自己的皮膚麻麻的,不禁抬頭看去,這一看被嚇了一跳,大叫道:”什麽情況?“
只見阿瓜的頭頂上不知何時飄來一朵十畝大小的黑色雲彩,漆黑的雲朵裡時不時的爆出一道耀眼的閃電,一股可怕的、比肥遺威壓還要大百倍的壓力陡然降了下來,阿瓜雙腿一軟,險些又跪在了地上。“我.草.你.娘!”阿瓜艱難地站立著,衝天大罵道,“這他.娘的到底怎麽了?”
“哈哈哈......這是你觸怒了我黑岩部的神靈,要降下天罰處置你呢!“旁邊的祭司大笑道:“你就等死吧,沒有人觸犯了我黑岩部的神靈還能活著離開。“
“我呸,“阿瓜一口濃痰噴在了祭司的老臉上,罵道:”想讓爺爺死,就是你們族裡的神靈親自來了也不頂用,何況是在爺爺頭上放響屁!“
他沒注意到,抗在他肩上的小白身上冒出了濃鬱的青光,正在痛苦的扭曲著身體。感覺到小白的動靜,以為它在害怕,阿瓜安慰道:“小白,別怕,有老子呢!”
話音未落,只見’哢擦‘一道手腕粗細的慘白雷霆劈在了阿瓜和小白的身上,阿瓜身體一僵,頭髮被劈的根根豎起,充滿活力的真氣在經脈內瘋狂的運轉,不斷對被雷霆劈壞的地方進行修複。
'哢擦’又一道大腿粗細的暗紅色雷霆劈了下來,直接把阿瓜劈的皮膚漆黑,嘴裡吐著煙圈,說不出的滑稽。體內的真氣在雷霆劈在身上的一刹那猛然壓縮起來,在雷霆落在身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真氣都被壓縮成了晶化,雷霆散去,真氣也散開了,隻是比之前要凝固一份。
‘哢擦’
‘哢擦’
‘哢擦’
......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顏色慢慢的也變成了金色,到後來天上落下的天雷已經足有水缸粗了,顏色也變成了耀眼的金色,阿瓜一開始還有些意識,後來就完全失去了意識。肩上青光閃爍的小白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拉進了懷裡,好似這樣可以在天地之威找到一絲絲的慰藉。真氣被一次次的壓縮著散開著,就像打鐵的匠人在煉製絕世寶劍。體內已被劈的亂七八糟了,經脈,髒腑等器官全都或斷裂,或裂開,或出血,全身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
丹田內的長生木珠噴出大量的活力綠霧,不斷修複著他的身體,一次一次的修複,一次次的破壞,最後長生木珠終於跟不上消耗,耗盡了能量,從阿瓜丹田內彈了出來,化作了一顆不起眼的灰色木珠,而阿瓜的身體依然在接受天雷的洗禮,慢慢體內的雜質都被天雷煉化了,他的身體就像世上最好的璞玉一樣純淨無暇。可這些都沒有用處,因為天雷還在不停地劈落,再好的資質沒有生命也無法修煉。
眼看阿瓜和小白就要死在天雷之下,受到天雷中那一縷生機的刺激,之前阿瓜心神進入的那兩個神秘的空間被打開了,從‘生’之空間衝出大量的生命力,迅速的修複著阿瓜頻臨死亡的身體,而身體內產生的死氣,又被‘死’之空間吸收了進去。
所謂天雷中的那縷生機,其實是一直存在的!這就是天劫,在無盡毀滅中隻留下一縷生機,一縷生的希望。
整整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落下,阿瓜之前所在的地方被打出了一個深三丈的大坑,渾身焦黑的阿瓜懷裡抱著一位同樣焦黑的人影躺在坑底生死不知,兩人身體有的地方都已經碳化了,微風起處,一股肉香......
黑岩部的祭司早就死在了天威之下,就連石殿都塌了大半,而殿前那個葫蘆形狀的黑色巨石――黑岩部的圖騰,也被天雷擊倒摔在地上裂了開來,從裂縫中透出一抹奇光。
山下的野獸從第一道天雷落下就四散而逃了,它們從靈魂深處畏懼至剛至陽的天雷。
盤古氏的人被天雷震驚的目瞪口呆,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所有人隱隱約約地感到:這種'天罰'跟阿瓜有關。看著紛紛逃跑地野獸,盤古氏在村長的帶領下對黑岩部發起了進攻。
“喋,你帶兩百人去抓黑岩部的青壯。”
“雷,你帶兩百人去抓女人和孩子。”
“有錘,你帶一百人在部落裡巡視幫助。”……一邊跑,盤古開山一邊發布著命令,其實經過野獸的肆虐,黑岩部能夠抵擋的力量已經小的可憐了,部落裡到處都是坍塌的房屋和痛苦的哀嚎。
當盤古長空和盤古開山帶領十多人來到山頂的時候,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在坑底躺著的,可不就是阿瓜麽!
“阿瓜!”盤古長空一聲慘叫,虎目含淚,跳進坑底一把抱住了兒子,只見兒子全身焦黑,有的地方都碳化了,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兒子的心髒,萬幸還有微弱的心跳。
開山村長隻覺心裡堵的難受,村裡唯一的天才難道就這樣夭折了嗎?阿姆可是把盤古氏的興旺寄托在了這孩子的身上!想到這,盤古開山把頭扭向了一邊不忍再看。“咦?這是什麽?”盤古開山看著黑色巨石內透出的奇光道!
經過一天的戰場打掃,殺了一部分負隅頑抗的人,抓獲黑岩部女人兩千三百余人,孩子一千七百余人,老人一千三百余人,壯年最少隻有四百余人還基本都帶著傷。而其余的近九千人都死在了獸潮中,尤其是在桃谷,三千精銳被野獸殺的一乾二淨,盤古氏隻有十多人受傷。
這比打獵可輕松多了!眾人心想。唯一擔心的就是長空家的阿瓜, 都是那個娃娃他們才能有這麽大的收獲,希望他沒事,願盤古大神保佑他!
當大批的戰俘出現在盤古氏部落前方的時候,整個部落都沸騰了,這麽多的女人,以後能生多少孩子?不出十年,純正的盤古氏人口就會比現在多一倍甚至幾倍,還有這麽多的勞動力,這麽多野獸屍體,還有黑岩部的工具,食物,典籍……
所有人都在歡呼,除了盤古長空一家,此時焦黑的阿瓜和另一個焦黑的姑娘被放在大祭司身旁,大祭司在低身檢查著他們的傷勢。赤赤彩鳳不停地流著淚,阿瓜兩個雙胞胎妹妹也哭紅了眼睛,盤古長空坐在旁邊一言不發,雙目通紅,村長盤古開山也滿面愁容的坐在一邊。
良久,大祭司直起身來搖了搖頭道:“他們的外傷我可以治,可內傷……我就沒辦法了!”
“大祭司,您一定要救救阿瓜,一定救救他……”赤赤彩鳳大哭道:“阿瓜為部落做了這麽多,為什麽隻有他會這個樣子?其他人……”
“你閉嘴!”盤古長空大喝一聲:“臭婆娘再敢多說一句老子就把你丟出去!”顯然,傷心過度的赤赤彩鳳已經要說胡話了。
“嗚嗚~您救救我的兒啊,他才九歲,您不是部落裡醫術最好的大祭司嗎?救救阿瓜……”兩個丫頭看到阿姆哭,再看看死人一樣的阿哥,也跟著哇哇的大哭。
大祭司在心裡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像一下蒼老了很多。
“大祭司,”盤古長空恭敬道:“阿瓜還有救嗎?”
“隻能靠他自己了,願盤古大神保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