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桌話出同時,俏臉無雙的臉頰,忽地露出了狡黠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也迷得黃一河一時成癡。
仿佛殷小桌對他施了魅惑術一般,殷小卓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讓他如此癡迷。
“不好,難道我中了她的魅心術不成...”
黃一河心想同時,卻拚命的搖頭,似乎想甩掉這種,鬼迷心竅的感覺。
“唉!人啊!總是這樣多疑,我若對你下什麽魅心術的,你又豈會知道?”
黃一河瞪大眼珠看著殷小桌,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知自己心中所想。
這種感覺就像,當日他在前往無常殿的路上,被鍾小葵看穿自己心裡全部的想法一般。
“公子,你在想什麽?”
“啊!沒有...我什麽都沒想。”
殷小桌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問,也打破了黃一河的沉思。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個僵屍,是有厲鬼附體的嗎?”
“嗯!那僵屍已經遊蕩在這片林子好幾年了,最初見到它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它最初的樣子是不是,眼睛看不到東西,只能用鼻子嗅呢?”
“咦!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殷小桌見黃一河一下子就道出那厲屍以前的樣子,不由地吃了一驚。
“那有啥好奇怪的,這些僵屍片裡都有啊!”
“僵屍片?是什麽東西?”
經殷小桌這麽一問,黃一河才發覺,他們這個世界是沒有電影的。
“僵屍片啊!就是由人扮演的僵屍,放到一個大熒幕...讓人觀看。”
見殷小桌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黃一河急忙用手比劃起來。
“大熒幕,就是能把任何東西,都放進去,就好像你和我,現在所在的地方,也都能放進去,讓人觀看。”
“是嗎?有這麽神奇啊...”
殷小桌一聽到熒幕有這個神奇的功能,俏臉上不由地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果然...美女都愛拍自己...”
而不知為何,殷小桌,雀躍的心情,也僅持續一會,便黯然下去。
“唉!可惜,我骨灰還在‘厲婆’手上,不能跟你去嘗試那個神奇的大熒幕...”
見殷小桌忽露,一副幽怨神情,黃一河本想詢問她口中的‘厲婆’是誰?
就在此刻,幾個如腿粗的木樁,忽然從林間的下端,飛擲而來。
“遭了!那厲屍又追過來了...”
殷小桌話音還未落下,黃一河所坐的飛空木樁,突然發生劇烈的顛簸。
黃一河一個坐勢不穩,便從高空傾斜地,墜下了一個如鏡的湖泊。
“啊...”
從高空墜下,黃一河在驚叫同時,卻也看見自己的驚怖表情,瞬間倒映在了,湖面上。
而就在黃一河的身體,才接觸水面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身體,以倒立的姿勢停在了湖面上。
只見高空中,殷小卓及時甩下了一條白色長綾,拽住了黃一河的腳跟,讓他不至於掉入水中。
“噗通...”
可就稍這麽停頓一會,那些被那厲屍擲飛而來的木樁,在黃一河身旁,砸出巨大的水花,濺的他嗆了幾口湖水。
“公子,你可要站穩了...”
殷小桌的聲音,忽地從高空傳來,只見她話音未落,黃一河忽覺自己的整個身體,猛然被提了起來。
隨後,他的身體,像變戲法似的,在空中以一個,奇妙拋物線,凌空轉折。
在殷小桌的白綾,一抽一拽一拉之下,黃一河的身體竟,穩穩妥妥地落到了一個木筏之上。
而那木筏也正是,殷小桌剛才在高空中,見一堆木樁砸落黃一河身旁,她便由此機靈一動。
她凌空拋出白綾,將那散落湖中的木樁,臨時編結成了木筏。
此時,湖面水波已漸複平靜,殷小桌飛在前空,拉著白綾,牽著木筏,緩緩地推波向前。
如鏡般的湖面,瞬間倒映出,殷小桌飛空牽綾的,婀娜身姿,如仙似畫一般寫意。
見到此般情景的黃一河,又不免的摸了兩把下巴,擦乾流出來的口水。
“這女鬼,真是美得我不要,不要的了...”
“呵呵!公子是不是在誇小桌啊?”
飛空牽綾的殷小桌,忽然對黃一河,回眸淺笑。
“對了!這湖,怎麽跟鏡子似的?”
“有嗎?啊...不好,你不說我倒忘了...”
殷小桌話音才剛落下,只見湖中,驟然霧氣濃重,變寒。
緊接著,滿天霜雪,如飛花一般,降落湖中。
就在此時,黃一河見眼前的朦朧地湖面上,既然有四個孩童,抬著一頂新娘花轎,朝他們這邊,踏湖而來。
那頂新娘花轎,轉眼即至的來到了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這時,黃一河才清晰看見,那四個抬新娘花轎的並不是什麽孩童,而是個個身穿死人壽衣的鬼童。
只見它們蒼白如死的臉頰,都打了兩點腮紅,一副努嘴樣子,既詭異,又讓人覺得滑稽。
而就在此時,轎子忽然傳來一個雄雌難辨的聲音。
“殷小卓,你好大膽子,竟敢我的地盤。”
而此時的殷小桌,已飄身飛至黃一河所在的木筏上,神情凝重,似乎對轎子的人,較為警惕。
“鏡泊鬼娘,今晚我誤闖這裡,也是萬不得已的,請你看著‘厲婆’面子上,就放我們過去吧。”
“哈哈!‘厲婆’的面子,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身後的那小子,我要了。把那小子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不行,我身後的這個人,是‘厲婆’想要的人,要是給你了,我回去怎麽跟‘厲婆’交代?”
“哈哈!人我是要定了,要麽你先走,要麽兩個都別走。”
那聲音才剛剛落下,只見那四名鬼童,猛然將那新娘花轎,朝他們這擲了過來。
新娘花轎內,立時出現五個幽光映面的猙獰鬼頭,衝出轎簾,朝黃一河他們啃咬撲去。
緊急之下,殷小桌急忙使出白綾,擋住那些猙獰鬼頭的撲來之勢。
可是令殷小桌沒想到的是,白綾稍微碰著那猙獰鬼頭,便燃氣了幽綠火焰。
見著此般情況,殷小桌也及時收回白綾,拉上黃一河一起,踏湖飛逃。
而見殷小桌他們快速的飛逃,那五個猙獰鬼頭,也緊追不舍地跟在其後面。
鏡湖中,此時也上演了一場追逃大戰。
雖然那五個猙獰鬼頭,速度不及殷小桌,但是那奇怪的新娘花轎,總是能忽然跑到殷小桌前頭,截斷他們的去路。
無奈之下,殷小桌只能一而再的轉換逃走方向。
而令他們所不知的是,他們已不知不覺得落入了,鏡泊鬼娘設置好的陷阱裡頭。
殷小桌忽然凌空的停在了湖面上,而此時他們已被十來頂新娘花轎,給層層包圍了。
“公子,你先走...”
黃一河一看之下,四面除了這十來頂花轎之外,就只剩湖水了,那有路可走...
在他還未想明白殷小桌所說的話時,只見殷小桌忽地帶著黃一河一塊,縱入高空。
緊接著,殷小桌忽然將黃一河推開,然後用白綾裹住黃一河腰間,在空中做了個拋飛盤的動作。
就在殷小桌動作,完成的那一個,黃一河的身體如的箭頭,朝湖岸飛馳而去。
“小桌...”
空中忽然想起,黃一河一連串的呼喚聲。
而此刻,面對那十來頂撲面飛來的新娘花轎,殷小桌不禁慘然一笑。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黃一河不知道,為什麽這女鬼,今晚竟救了自己三次。
飛落湖岸的黃一河,眼看那十來頂新娘鬼轎,將殷小桌的倩影給湮沒。
“不,小桌...”
“哎呀呀!來晚了一步...錯過了那麽精彩的鬼打鬼了。”
就在黃一河悲傷之時,他身後忽然走出了位身穿墨綠道袍的道士。
只見那道士,年約三十,滿臉胡渣,背上背著把桃木劍,面露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道長,求求你行行好,救救小桌吧!”
黃一河見身旁出現了一名道士,不由地想起此刻深陷危難的殷小桌,所以迫切希望能得到這名忽然出現的道士幫忙。
“小桌?你是說在湖中的那小女鬼?”
“對啊!道長,剛才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你湖中的鬼怪給抓去了...”
說到此處,黃一河不覺嗚嗚痛哭起來。
“我看你還是繼續哭吧!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黃一河聽見,能救殷小桌的最後一絲希望,給破滅了,不禁抱著那道士的大腿哇哇大哭起來。
“小桌,小桌,是我害了,還不是你為了救我,就不會...就不會被那鬼轎子纏住...嗚嗚...”
“行了,行了。別怪我不幫你,要恨就恨自己沒本事。喏!我身上的桃木劍,借你一用,你要是夠膽,你拿著這把劍,把那女鬼救出來。”
黃一河聽到那道士的譏諷之後,頓時止住淚水。
“對!怪隻怪,我自己沒用。”
黃一河擦乾眼淚,接過那道士的桃木劍之後,便鉚足勁的往湖中衝去。
“這小子,傻了麽?”
“嘭...”
就在黃一河剛衝到湖水沒至他腳膝時,湖中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一個炫目幽光,在湖的中心出忽然炸開。
湖中被爆炸激起的滔天巨浪,瞬息便衝至黃一河所在的那段湖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