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不願放下,馬傑也知道他心中的仇恨,這種事憑誰都無法釋懷。
雖然自己答應了對方,可是趙建國要是不願放過他,馬傑也不會阻攔,畢竟殺人償命。
馬傑見趙建國不做聲,對他道:“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能做的我已經幫你做了,剩下的事,沒有人可以替你做主了!”
“我知道!這次謝謝你了!”
“應該的!”
馬傑不在提讓趙建國放過魯大師的話,這種私怨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放下。
對方師門出面,要是清理門戶,就不應該將這個難題留下。
既然留下了,自己也沒有義務解決。江湖事江湖了,誰也別怪誰。
新廠的風水局雖然解決了,可是影響還在,所以馬傑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是在重新調整風水。
這裡的所有事情解決之後,馬傑突然想回去看看,去看看自己記憶中的地方。
趙建國這幾天發現馬傑,一直魂不守舍,好像有很深的心事!
“阿傑,怎麽了?有心事!”
“有些私事需要解決,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
“鄂南!”
“那我讓司機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火車就可以了!”
“那好,辦完事早點回來!”
“嗯!”
馬傑背著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一條路,馬傑離開了太久太久。當年去晉城之後,三年沒有回去。
現在自己回去,確實回到了二十五年前,這個自己還沒出生的年代。
火車呼嘯,帶動千年沉寂的心,誰也不會想到,還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回到家鄉。
這片天空下,當年失去的一切都還在,唯一的遺憾是不能重新擁有。
下車後,眼前的一切,都是幼年時的記憶。
漁船,柏油馬路,大巴,路邊的樹,都刷了白漆。
車開的很慢,思緒卻在飛馳。
從大巴下來的那一刻,一切都好像是從相識。陌生的人群,都好像久違的親人。
馬傑的心在這一刻,似乎重新活了過來。
開往老家的大巴,還是和記憶中一樣,不過卻少了三趟,每天只有四趟。
坐上回家的大巴,馬傑一陣興奮,可是卻又忍不住一陣猶豫。
從大巴下車,背著包步行了半個小時。
眼前的家,比記憶中的更新,屋後的馬路剛剛鋪滿碎石。
馬傑記得,父母是在他出生之前兩年結的婚。也就是說,現在家裡應該是四口人。
就在馬傑靠近的時候,五花蛇突然冒了出來。
馬傑眼中閃著淚花,望著五花蛇,很多話說不出口。
五花蛇感受到了,馬傑體內他的哪滴精血。
“噓噓噓……”
五花蛇吐出芯子,像是在詢問馬傑是誰。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隻想回到我出生的地方!”
“你能聽懂我的話?”五花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聽懂他的話。
“這一切都是你賜予的,所以這顆金蓮送你!”
五花蛇望著馬傑拿出來的金蓮,眼中充滿不解。他能感覺到金蓮是寶貝,可是不明白眼前這個人,為什麽要送給他!
“以後你就會明白,拿去吧!好好守護即將誕生的生命!”
五花蛇雖然疑惑,卻是張開嘴接過了金蓮。
金蓮一入口,五花蛇就感覺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包裹了。
“不用緊張,有它守護你,從此以後你的劫數也將減少!”
五花蛇連連低頭表示感謝,馬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兩者之間究竟應該誰感謝誰,恐怕沒有人說的清楚。
今日的果,不過是未來的因。
時空錯亂之下,一切都好像顛倒了。
五花蛇沒有阻擋馬傑的路,雖然他能感覺到馬傑是修者,同時也感覺到了對方沒有惡意。
家裡沒有人,爺爺奶奶都不在,只是大門敞開,堂屋裡的神壇還在。
香爐裡擠滿了香灰,馬傑能夠感受到,神壇上面濃鬱的功德力,看來爺爺奶奶沒少行善。
馬傑走進堂屋,來到神壇面前,從神壇上抽出香點燃插入香爐。可是香插入香爐,突然“砰”從中間炸了。
馬傑一驚,不明白為什麽。
“小兄弟命格貴重,神佛不敢受你香火!”
奶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馬傑很好的控制了情緒。轉身看著奶奶道:“小子冒昧了,不請自入!”
“來者是客!”奶奶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他孫子。
“多謝!”
“小兄弟從哪裡來?”
“從……”馬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奶奶見馬傑猶豫,笑著道:“不便說就算了,中午就留下吃飯吧!”
“嗯!”
奶奶對馬傑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好像是自己久違的親人,只是腦中並沒有他的記憶。
五花蛇從神堂下冒了出來,看著馬傑眼中滿是疑惑。
“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五花蛇已經有了幾百年的道行。
對於馬傑體內的精血,只能用過去來解釋。可是這個過去究竟是多少年,五花蛇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眼裡,馬傑應該是一個修行久遠的人,最起碼超過了一百年。因為一百年內的記憶,五花蛇一清二楚。
“我們認識在未來,這些不久後你就會明白!”
“哦!”
五花蛇似懂非懂,修行的世界,經常會有無法解釋的事情,所以五花蛇也沒有深究。
“你體內的哪滴精血是誰給你的,我怎麽感覺很親切?”
五花蛇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總感覺那是他的精血,可是自己體內的精血卻又沒有減少,這讓他很是不解。
“一個老朋友送的!”
“是我蛇族的前輩?”
“嗯!”
門外傳來腳步聲,五花蛇不在言語。
馬傑抬頭望向門口,看清來人正是爺爺。爺爺一進門,眼睛就盯上了他。
爺爺眼中充滿難以置信,好像發現了什麽,馬傑心中不由一突。
“道兄從哪裡來?”爺爺開口道。
馬傑有種錯愕的感覺,自己親爺爺有一天會這麽稱呼自己,放過去恐怕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可是現在情況特殊,馬傑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道:“從未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