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山尖上的雪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到開學的時間了。時間過得真快,一個多月前發生在湘西的事還歷歷在目。這一趟行程走下來才發現盡信書不如無書。
坐上去羊城的飛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坐飛機一點興奮勁都沒有,醒來飛機都快降落了。出來看到一個陌生人舉著一塊寫著我名字的牌子望著出口。在來之前我已經給老爸打了電話,告訴他我今天會來。
見到我走過來他客氣的喊道:“少爺,老爺叫我來接你!”
少爺?喊我嗎?我心裡充滿了疑惑,我並不知道爸媽在這裡過得怎麽樣。他們從來都不說自己在外面的情況,我也不會問。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似乎過得還不錯。
跟著他走出機場上了車。
羊城的交通真的很堵,坐車的時間都已經超過坐飛機了。好不容易到了我爸媽的住處,天都也已經徹底黑了。
下車後就看見我媽和兩個老女人站在門外張望著卻不見我爸。我媽見我下車後連忙走過來一把摟著我說道:“應崽,你終於來了!”我這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以前每年暑假爺爺都不準我過來。我爸媽他們也不敢提接我過來玩,只是每年過年回去陪我三天。三天后爺爺就會把他們趕走,現在我也明白爺爺當初那麽做的原因了。
“媽,我爸了?”見我媽都哭了,我趕緊扯開話題。
“你爸現在隻記得他的生意,連兒子來了都不提前回家!”我媽埋怨道。
遠處一輛車正好開過來,我爸從車上下來見到我媽還留著淚說道:“兒子今天過來你哭什麽啊!”
“每年都只能陪兒子三天,這個家他都沒有進去過。你說我哭什麽!”我媽傷心的說道。
我爸聽到我媽這麽說,沒有說話。男人和女人不同有些話是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比如他對我的愛就不會說出口。
“好了,兒子到了就趕緊進屋吧!你還想讓兒子站在外面嗎?”我爸問道。
“對……應崽你快和媽進去!這就是我們的家,這周圍的一片地方都是我們家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媽說話還是有著當年味道。
正廳裡面的擺設和在鄉下的家一樣。連不應該出現在這棟別墅裡面的農家鐮刀都掛在了牆上。
“你看這下面一層都是按照咱們家的樣子擺出來的,東邊是你爺爺他們的房間這間是你的我和你爸住上面。”我媽指著一間間房間告訴我。
下面一層都是按照老家的樣子布置的,還好這地方夠大不然還真布置不出。
我媽在我耳邊叨叨嘮嘮的念了很久一點也不覺得累,最後還是我爸進來叫我們吃飯她才停下。
所有的飯菜都已經端上來,望著桌上熟悉的家鄉味道還真餓了。出去玩了這麽久,還真有點想念家裡的味道。
我正吃的高興的時候我爸說道:“你這次出去完了這麽久有什麽收獲?”
我把一些所見所聞講給了他們聽,只不過沒有提那些非自然的事件。他們只是普通人,我並不希望他們接觸到那個世界。就像當初奶奶不願我進入這個世界一樣。
我媽對於我講的東西很感興趣說道:“下次帶著媽一起出去!我真想和我兒子一起出去旅行!”這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我知道她也知道可是她卻依然向往。
不過我爸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不過他沒有發表任何看法。這是很久之前爺爺給他下的死命令,不許過問我的任何事。
這一點對天下所有的父母來說都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可我爸為了我已經忍了十多年,而且這一忍就是一生。 “本來我和你媽是想你就在這邊讀書方便照顧你。可你爺爺不同意,一定要你北上。所以……”我爸還沒說完就被我媽打斷了。
“吃飯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提不開心的事?”我媽雖然已經理解爺爺這麽做的原因可始終無法接受。
“不提了、不提了!吃飯。”我爸連忙打哈哈的扯開話題。
飯後我爸拉我進書房談了很久。對此我媽很不滿意,於是第二天我媽帶著我逛了一天街差點把我累死。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臨走之前我媽在餐桌上看著我爸,可他只是低著頭吃著飯。
坐在機窗邊看著手中東西,心裡突然有點舍不得離開。
“兒子,這張卡你拿著!我會定期往裡面打錢,要是不夠你打電話給我!”我爸在書房裡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道。
卡裡面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以前他也給過一張卡不過我從來沒有取過。可能他是想在物質方面補償吧。其實現在的我已經全都知道了,這一切都不怪他們要怪也只能怪怪命運。我媽昨天晚上也在我的房裡痛哭了一場,哭完從身上拿出一張卡給我道:“這些年媽也存了一些錢,全在這張卡裡了。你拿著,外面的世界不比在老家。用錢的地方多了,不夠你在跟媽說。”
這麽多年他們每年都只能和親生兒子待三天,即使心中有多麽不願意可也不敢多待一分鍾。
沒有人願意離開,只是有著不得不離開的無奈。
兩張銀行卡裡面不僅僅隻代表物質更代表著他們對我的愛。
我想這會飛機應該飛過了長江,這個暑假我是沒有機會回鄉下看爺爺奶奶了。第一次離開他們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飛機在北方的一座現代都市降落,好在只有一個背包沒有其他行李。所以我很快就出了機場,對於這個陌生的城市首先要找到落腳點。可惜機場外面沒有酒店,只能打車去市中心。
這是一座充滿了歷史的氣息城市,街邊的小攤上賣著各種傳統物件行人在中間穿梭來回。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這家酒店規模應該算豪華了。司機可能把我當做有錢了人,畢竟這個年代坐飛機的小夥子不多。
拿了房卡進到房間先洗了個澡,想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去逛夜市。城市的夜生活更能代表城市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趴床上呼呼大睡直到服務員敲門才醒來。
“先生!請問您需要用餐嗎?”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入耳中。
原來晚餐時間到了。
“謝謝,不用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直接拒絕了。
拉開窗簾發現天卻是已經黑了,街上的路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不過樓下的行人並不多。
把背包裡面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出了酒店,先找個地方解決五髒廟在去逛夜市。街邊的小攤都是各種本地特色小吃,我一個南方人不習慣面食所以這頓只能馬馬虎虎解決了事。
吃飯的時候問了一下老板哪裡最熱鬧,老板告訴我是在文廟或者大學城那邊。文廟一直是本地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大學城卻是這幾年才繁榮起來。以前大學城那邊是整個城市最窮的地方。現在學生多了,做生意的也多了所以那邊現在是後來居上有著超過文廟的勢頭。
大學城我倒是沒有多少興趣,畢竟未來我要在哪裡生活四年。反而文廟卻不同,一座古城往往這種地方最有代表性。
打了一輛的直接讓他把我拉到文廟附近。司機知道我是外地人後,就告誡我在廟街不要亂買東西。雖然他沒有明說可我也知道他的意思。 下車就聽到前面幾個擺地攤的再叫賣“祖傳香爐……祖傳……”
什麽東西都是祖傳的,不過他們這些人還真有資格用老祖宗的名義來叫賣。畢竟是一座將近兩千年歷史的古城了,要真是祖傳的東西只怕價值連城。不過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也知道他們買的是假貨,真貨誰有這個膽子叫賣?
這條街不長不過卻很雜,裡面各種東西都有得賣。就連酒吧都有兩三家,看來這個古老的城市正在逐漸接納現代元素的加入。
看到一個小販在向顧客介紹,我走進一聽差點沒笑出來。
“你看這件香爐,知道它是什麽年代的不?宋朝的。知道是誰用過的不?大文豪東坡先生用過的!”小販賣力的誇這自己的東西。
不過他的顧客卻反問道:“東坡是誰啊?很有名?”
聽他這麽一說我算是知道了這就一文盲。可是小販一聽就不同啦!臉上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說道:“您就別拿我打趣了,蘇東坡您會不知道了!上過學的都知道!”
“你小子有意思!這件東西多少錢!”這個人直接問價道。
“這樣吧!看您也是一個爽快人就一萬五吧!”這個價可不低。
那人很直接的從包裡拿出一萬五遞過去,拿上東西就直接離開了廟街。
小販看到我說道:“小兄弟要什麽?”
我對著他笑了笑說道:“兄弟,有一手!”
他聽我這麽一說笑了笑,沒有再招呼我。其實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所以明知道怎麽回事也沒人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