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目光炯炯,此時他的臉上沒有恐懼,仇恨也淡了許多,有的,只是一種無畏。
夜風吹起他一頭長發,雪白的長衫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耀眼。驀然間,他向著黑衣人主動掠去,在明顯的實力差距之下,他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
黑衣人輕笑一聲,抬起手中巨大的斧鐮,向著來臨的林雲驀然揮下。
血霧滾滾,其內傳出一片鬼哭狼嚎。
從那血霧之中,逐漸幻化出一張血色的骷髏頭骨,張著血盆大口,向林雲撲來,帶著無比的邪惡氣息。
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意。
林雲看到襲來的骷髏,他雙眉緊鎖,手中承影也不甘示弱地奮力一揮,一股冰冷的劍芒飛奔而出,向著血色骷髏襲去。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來了幾朵烏雲,將月光遮於其後,天地間開始變得昏暗沉悶。
林雲發出的劍芒凌厲無匹,其中還帶著絲絲冰寒之意,在觸碰到那骷髏之時,讓其為之一頓,襲向林雲的速度驀然減緩,竟有了一絲潰散之意。同時,圍繞在其周圍的血色霧氣裡面竟也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吼。
“嗯?倒是小瞧你了。”
黑衣男子看到自己的一擊沒有取得任何作用,微感詫異。雖然自己只是出手試探,並未用全力,但他看到林雲的樣子也是輕松愜意。
林雲聽到他的話並沒有任何回應,他腳下不停,七步的距離,很快走過,與那黑衣男子相距不過一步之遙。
這一刻林雲笑了。
被烏雲擋住的月光無法穿透密林,在黑暗的陰影中,林雲手中的承影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欲將天空中被烏雲所阻的皓月替代。
那光芒完全將林雲與黑衣男子包裹在內,使得外人根本無法看清裡面光景。
清風拂過,吹落無數秋葉,飄落之中,又被那光芒絞散殆盡。
天空中突兀地湧現一聲炸雷,聲傳萬裡。有銀蛇遊走,劃破漆黑的夜空,徑直劈向了包裹林雲與那黑衣男子的銀色光團。
無邊狂暴的靈力從那光團之中宣泄出來,向著密林四處激射而去。凡被那靈力沾染之處,樹木盡數折斷,花草悉數摧毀。
周宇他們幾人都被林雲這裡的動靜驚動,一個個都停下來,開始躲避來自林雲敵我不分的襲擊。
一時間,所有人都亂作一團。
“滴答,滴答……”
天空中開始下起了小雨,雨水落在眾人身上,落在密林之中,一股霉味悄悄地升起。
就在這時,光團內突然傳出一聲巨響,光團開始瘋狂的蠕動,接著轟然爆裂開來。
一股比先前更加狂暴的氣息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環形光波,肉眼可見地摧毀一切阻擋在它面前的事物。
周宇迅速竄出,越到被摧毀的傳送陣內,抓起還在昏迷之中的卿若之後,迅速向遠處遁去,其他人也早在看到光波的毀滅之力後,遠遠逃離。
“滴答!滴答!”
光波的毀滅力量持續了許久之後終於消失,逃到遠處始終注視著此地的周宇他們幾人再次上前查看。
在原先林雲與那名黑衣男子所立之處,存在了一個數丈深的巨坑,坑洞內泥土焦黑,像是被生生炙烤過一番。
林雲與那名黑衣男子,不在其中。而那些之前與自己幾人糾纏的黑衣修士,也都不見了蹤影。
周宇與其余五宗修士在周圍四處搜尋,竟也沒有發現林雲的影子。
就在這時,
從遠處飛來幾道身影。待他們靠近,林雲幾人認出是一早去了密林深處的五宗長老,幾人連忙抱拳拜見。 將他們離開後所發生的一切,包括林雲的失蹤一一向他們稟報後,林雲幾人靜靜地望向他們,企圖讓他們拿個主意。
可是等了良久,發現這些長老們一個個面色肅然,隱約中還帶著一絲懼意。
他們不禁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先都回去,這次試煉恐怕也無法進行下去,林雲這裡,我去尋找。”
說話的是姬如潛龍,他看了一眼周宇他們,又將目光移向徐長老,看著他說道。
意外的,徐長老竟是點頭同意了,這讓周宇更是不解。
林雲本是天水宗的弟子,如今莫名失蹤,理應由他天水宗自己尋找才是,怎會同意讓一個外人前去。這若是傳將出去,外人豈不會笑話他天水宗無人,連尋人之事,也都需假手他人。
“看來長老們定是發現了什麽天大的事情。 ”
周宇心中不禁這樣猜想。
姬如潛龍一人離去,搜尋林雲的下落。而周宇一行人回到了傳送陣旁邊,此時卿若也已經醒了過來,在聽了旁人對她講述起自己被劫的經過時,顯得驚悸萬分。
被劫時,她失去了意識,沒有過多的感覺,但此時回想起來,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自己的腦袋還長在上面。
她也聽說了林雲為了救她而失蹤一事,心裡莫名有些感動,同事默默為林雲祈禱,祈求他能夠平安歸來。
卿若嘴裡默念著林雲的名字,想起他先前受傷時說起欣兒時,那溫柔的面孔,讓她心中又是一暖。
長老們都在竭力恢復傳送陣,看樣子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傳送回去。白日裡的大戰,幾乎將傳送法陣盡數摧毀,但那不過是一些外物而已。只要傳送通道無礙,這些符文可以很快的重新刻畫複原。
此刻雨水越下越大,還伴隨著陣陣電閃雷鳴,卿若找了一處石壁下面,正好可以躲避雨水的侵襲,目光漫無目的地天上地下一陣遊走。
一個閃電劃過暗夜,照亮她眼前的空間,一個長長的物體,發出一陣瑩潤的光芒,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卿若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的身子飄然而往。
“獠牙,豪豬的獠牙!”
卿若輕輕地從地面之上拿起那足有一米多長的豪豬獠牙,如玉般的光澤從其上散發出來。
經過雨水的清洗,上面沾染的林雲的鮮血已經變淡了很多,但還有一絲仿佛滲透進去一般,隱隱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