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說我們要去這裡麽?”
傅青笛看著謝長生所指向的地圖某處,疑道。
謝長生看了一眼傅青笛,沒有說話,青靈花的異動無疑證明了某些事情,線索已經有了,由他說出來,不如由自身想出來會更為透徹。
倒是旁邊的白行菲思索片刻後,說道:“如果重新梳理一下這些人的行動,就可以發現對方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地的,堵塞航線是要爭取時間,對我們進行阻擊是怕我們礙事,唯有一開始就知道的盜取法陣這事,我們一直都不清楚對方盜取法陣的目地所在,但從這些瘋狂的青靈花潮來看,或許對方的目地就是通過法陣的消失,來引發青靈花潮。”
“難道這就是對方的大行動?”傅青笛不由得問道。
“不,不是大行動,隻是大行動的預熱。”謝長生笑了笑,解釋道,不過把目光繼續投向白行菲,示意對方繼續。
白行菲微微整理了下思路,繼續說道:“是的,這不應該是對方的大行動,如果僅僅是單純的要催生青靈花潮,不需要堵塞航道爭取時間,只需要持續不斷的破壞種植園就可以。所以一定有某種事情出現後會引起聯盟方面的重視,需要派出增援,而後才需要堵塞航路來爭取時間差,而這些青靈花潮的出現,很可能就是達成敵人最終目地的前提條件。”
傅青笛這次算是聽明白了,白行菲思路的出發點基於堵塞航路,在她看來,任何事情背後都有相應的動機,沒有人會去做一些無謂的事情,既然對方做出堵塞航路這件事,必然就要有與之對應的行動才合理。
而結合眼前已經開始肆虐的青靈花潮來看,白行菲的說法無疑可以解釋盜取法陣和襲擊種植園的動機。
想到這裡,傅青笛覺得思路不是又繞回來了麽,既然催生青靈花潮是對方大行動的預熱,那很明顯,花潮引發的‘最終目地’,就是對方的行動目標。
而謝長生指出的花潮最終匯合之處,豈不是‘最終目地’出現的可能性最大,那自然是要先去這個地方調查才對。
傅青笛不由得問道:“那不是還要先去花潮匯合處麽?”
謝長生卻問道:“你知道青靈花潮引發的後果是什麽嗎?”
傅青笛一怔,這他怎麽可能知道呢,到現在為止,隻是通過種種線索和跡象推斷出會有一個‘最終目地’出現,但這個事情是什麽,傅青笛怎麽可能知道,所以他隻能搖搖頭。
“所以問題就在這裡,就算知道青靈花潮匯合的地點,也不能代表這個地點和我們追尋的最終目地符合。“謝長生不緊不慢的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種情況,花潮匯合的地方,就是敵人的最終目地,但具體是什麽我們不知道,敵人會先處處佔有先機;第二種情況,花潮匯合的地方,和敵人最終目地沒有位置上的關系,隻是單純會引發他們的最終目地出現,如果是這樣,我們去花潮匯合地反倒是在浪費時間。“
“花潮匯合地和敵人最終目地是兩件事情,有聯系在一起的很大可能,但此刻,我們要將其割裂開來考慮。”
傅青笛徹底懵掉了,謝長生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明白了,但是聚到一起之後,腦子裡就剩下花潮匯合地和敵人最終目地這兩個詞,在裡面砰砰的互相打架。
“那該怎麽做……”傅青笛覺得還是別折磨自己的腦子為好,雖然他知道破案不是打打殺殺,但還是迫切的想知道結果。
謝長生一樂,
就像是個無良的主人,用線團逗弄著自己家的貓咪,隨後說道:“你想想吧,在青靈界裡,除了我們要追查的這些罪犯。還有誰,最有可能知道,或者最有可能找到知情人,了解青靈花潮出現之後,能夠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呢?” 轟――
像是在傅青笛腦子裡炸響了一聲雷,這位年輕的調查科新人直接傻掉了,對啊,除了我們的敵人,還有誰會知道青靈花潮的後果呢,這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麽。
“朱……朱景泉?”
傅青笛不由自主的吐出了這個名字,就是那個因為展主管作梗,最後給謝長生三人下了逐客令的青靈界商盟主管。
“難……難道我們還要回去找他?”傅青笛這樣問。
“為什麽不呢?”謝長生這樣回答。
“可是,展主管…….我們假死脫身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那又怎樣,別忘記假死脫身的目地是什麽,更何況,我們這次是去給朱景泉送禮的,還是一個他沒辦法拒絕的禮物。”
謝長生的嘴角微微揚起,像隻老貓。
……
……
朱景泉的手在微微發抖。
事態的突然惡化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當青靈花潮在多個地區爆發的情報傳來時,朱景泉隻覺得像是兜頭潑下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徹底涼了個透。
這已經不是什麽損失多少錢的事情了,這是要徹底破產的節奏,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青靈花潮一旦徹底爆發之後的後果。
這種生長在青靈界的奇特植物,具有著植物和動物的兩面性,一方面可以通過有效的種植來大量培養,但同時,一旦失去了大量法陣的壓製,青靈花中動物性的一面就會覺醒,會無節製的掠奪周圍任何物質中所蘊含的靈能,不斷的壯大自身。
如果隻小面積的失控還好說,青靈界的所有法陣都是通過一個主陣法區來進行調控,很容易就能通過事先設定好的陣法程序,對失控區域進行撲滅,最終形成那種高達百丈的密林,那是青靈花無法吸收到更多靈能,自相殘殺後留下的死亡殘骸。
所以一開始出現法陣盜取和種植園被襲擊的時候,朱景泉壓根就沒往這個方向去想,僅僅以為是一夥強盜,或者和種植園有關的仇殺,畢竟小范圍的法陣失效不可能引發青靈花潮。
可現在連青靈花潮都出現了,這事就大了!
結合之前盜取法陣和襲擊各地種植園的事情來看,對方分明是有預謀有組織的行動,就是衝著催發青靈花潮去的。
無疑對方的意圖已經實現,現在報上來爆發青靈花潮的區域就多達十幾處,分布的位置也不同,從地圖上來看,基本上是什麽地方都有,這還隻是剛剛探查到的初步情況,青靈界是個小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青靈花潮一旦出現,蔓延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誰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哪些地方出現了花潮。
朱景泉此刻早就把能派出去的人全部派了出去,連預備用來追拿那夥強盜的守衛隊,也讓展主管帶了一半出去控制花潮,只剩下一半作為預備隊使用,這青靈花潮沒有別的撲滅辦法,隻有在其周圍製造沒有靈能的隔離帶,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消耗掉這些瘋狂的青靈花。
可這花潮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如果爆發的地點又多,這完全沒有靈能存在的隔離帶,又豈是說建就能建出來的?
就在朱景泉急的一腦門子汗的時候,忽然有一位商盟的屬下跑過來報告:“朱先生,那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人又來求見。”
“不見!不見!不見!都什麽時候了,趕他們走!”
朱景泉正著急上火呢,那有心情去見什麽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人,哪怕再有什麽修行者聯盟官方背景,這青靈界可是商盟自治,那有功夫跟這些人逗嘴皮子。
可商盟屬下卻微微有點躊躇,回復道:“對方說,若是先生不想知道此次青靈花潮爆發的內情,不見也罷……“
“什麽!”
朱景泉忍不住站起身來,忙一指外面,急道:“快請!”
不多時,那名屬下就領著謝長生三人走了進來。
朱景泉此時火燒眉毛,也不管什麽金丹元嬰的修為偏見,上前急走幾步道:“朱某此前多有得罪,還望謝科長見諒,不知這次過來有何事教我?”
謝長生一怔,這朱景泉前後態度差別也太大了,看面上表情也是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果然和他想的那樣,青靈花潮的爆發,怎麽也不可能瞞過這些地頭蛇。
謝長生卻沒有立刻回答,反倒瞄了眼一旁侍立的商盟屬下。
朱景泉從商半生,那會看不明白謝長生的意思,忙衝著屬下一揮手,斥道:“還愣著幹什麽,速去給客人準備茶水點心。”
那名商盟屬下一拱手,快步離開了房間。
此刻,這屋子裡面就剩下朱景泉和謝長生一行三人,朱景泉索性事情做到底,又是一擺手,甩出幾片靈能光幕遮蔽房間。
謝長生見狀一笑,知道事態緊急,徑直說道:“這次前來有兩件事情,一是向朱先生問一件和大家有關的事情,二是向朱先生告知一件和您有關的事情。”
“何事。”朱景泉急切的問道。
“第一是青靈花潮如果徹底爆發,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能夠讓聯盟方面迅速查知,並在第一時間派出增援。”
“這第二麽,不知道朱先生有沒有想過,您身邊的人會不會和這些導致青靈花潮爆發的強盜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