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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犯罪調查科》七 3位金丹
  三位金丹?

  朱景泉從商半生自有涵養,還是忍不住有要掀桌的衝動。

  這事情也不能怪他,就算對方擁有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官方背景,你三個小小金丹期,居然敢跑過來跟元嬰期的指手畫腳,這算是幹什麽的?

  說到底,這修行者聯盟自然是以修行為尊,縱然組建聯盟統禦萬界橫壓眾生,可身居高位者那個不是煉虛、合道的修士大能,而居於修行者聯盟統治巔峰的更是九位大乘期道尊。

  當然,說這些天邊的人物無疑有點遠,但就算把話說回來,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道、大乘,修行八大階,一階一登天。

  說一階一登天,意思就是每一階之間的差距就猶如天地一般,這可不是什麽身份、靈器能夠彌補的,修為不夠就是修為不夠,金丹期在元嬰期面前就是隻螻蟻,隨便一腳就能踩死。

  現如今倒好,三個金丹期的跑來跟幾個元嬰期的說,你們大難臨頭了,非得咱們兩方合作才有希望渡過難關,你們元嬰期的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還是聽我們金丹期的吧……

  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有這麽埋汰人的沒有?

  金丹期的說要指揮元嬰期,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哪怕是朱景泉再有涵養,見到謝長生三人居然還老神在在的坐於原處,一股子無名怒火仍然蹭蹭的燒上心頭。

  隻不過對方還頂著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名頭,好歹也是官面上的人物,朱景泉努力壓製住自己的火氣,還是忍不住寒聲道:“若非展主管提醒,朱某還真小看了幾位!”

  謝長生聞言一笑,以他的性子自然無可無不可,倒是旁邊白行菲的臉色愈發冰寒,至於坐在最遠端的傅青笛反倒是一臉的驚疑不定,不時偷眼向謝長生看去。

  金丹期?

  難道這就是被人說史上最弱的原因?

  若是這樣說來,還真有幾分道理,畢竟這修行者犯罪調查科常年要和各種罪犯打交道,別說什麽金丹期,就是元嬰、化神、煉虛也比比皆是,要是按照謝長生這個修為,碰上修為比自己高的那該怎麽辦?

  難道掉頭就跑,那還破個什麽案!

  可傅青笛又想到白行菲之前曾說過的話,雖然他沒去什麽警務檔案科查閱年報,但想來對方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修行者聯盟上萬個轄區中的修行者犯罪調查科排名進了前五,這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排名,那又是什麽回事?

  傅青笛縱然已經開始慢慢認可警務部門給自己的安排,但這位年輕人心裡仍然存有著某些疑慮。

  這很正常,因為年輕所以才會看不清一些事情,才會在意別人的風言風語,才會受到莫名其妙的影響。每個人都是從年輕走來,但總要更成熟一點之後,才能學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問題,用自己的思考去捕捉真相。

  但這一點對於傅青笛來說,他還暫時做不到。

  ……

  ……

  謝長生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有疑慮,有驚詫,有憤怒,但更多的是那種不屑一顧的嘲笑,笑別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種嘲弄。

  謝長生知道自己的情況,但這事說起來太過複雜,更何況,依謝長生的性子,他也沒打算和這些人解釋太多,說到底,破案破案這破的是案子。

  修為高低和分析情報、抽絲破繭獲取線索有關系麽;修為高低和推理測算、用心辦案有關系麽?

  謝長生當然不會跟對方解釋這些,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越解釋反倒越解釋不清楚,所以他笑道:“朱先生稍安勿躁,且聽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朱景泉聞言冷哼一聲,坐了回去,隻是神色間敷衍的味道非常明顯,而那位指出謝長生修為的展主管則嗤笑一聲,抱臂站在一邊,一臉戲謔的看著謝長生,大有我看你怎麽胡說八道的意思。

  謝長生也不以為然,溫聲道:“且不說什麽修為高低之事,我隻問朱先生一句,這四方和錦繡堂,是朱先生和他們打交道打的多,還是我們修行者犯罪調查科打交道的多呢?”

  這話說的在理,一個專門調查犯罪,一個是商盟主管,分工不同,自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不過站在一旁的展護衛卻揚聲道:“好個尖牙利嘴,追人後面吃土也是打交道,正面抗衡擒拿犯人也是打交道,修為不行連人影都看不到,怎麽抓犯人,總不能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青靈界的守衛就任你驅使。”

  謝長生才懶的理會這厭貨,一個人帶有偏見的去看事情,怎麽看都是偏的。而此刻,坐在旁邊的朱景泉才是主事之人,謝長生雖然不報什麽希望,但還是希望能夠說服對方給予一些便利,畢竟他知道四方和錦繡堂的厲害之處。

  所以謝長生沒去理會展主管,而是繼續對朱景泉說道:“朱先生,其實我們來的意思,一是和朱先生通報一下我們已經掌握到情報,怕朱先生在不清楚情況的前提下,損失太多;二呢,這力道是分則散合則強,畢竟我們是專業的警務人士,經驗上自然要佔些優勢,這案子要是能早點告破,不也是給朱園主分憂麽?”

  這話說的在情在理,哪怕是朱景泉此刻依然抱有偏見,這眼角眉間的敷衍之意也減弱了幾分,正欲張口之時,那個展主管又開口嘲諷。

  “我道還能說出什麽花來,不過是誇耀自己能耐而已,一個小小金丹期,就算有天大的能耐還是個小小金丹,昨日被那夥強盜突襲種植園,就你們這種修為的死了可不少,怎麽,莫非你們是特意跑過來送死的不成?”展主管說道這裡不由得放聲大笑,連旁邊的眾多商盟下屬也紛紛出言符合。

  “真是好笑,沒見過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許是人家金丹長的和一般人不一樣吧。”

  “牛皮金丹吧,反正吹出再說。”

  “話說的倒挺好聽,未必事情就能辦的好。”

  “趕緊滾回去吧,省的送了性命。”

  朱景泉聞言臉上升起了幾分煩躁,他素來重禮,又是商人本性,猛的一拍桌子,喝道:“還有沒有規矩了!”

  謝長生在旁邊倒沒說什麽,隻是很明顯的一會看看朱景泉,一會看看那個展護衛,這動作裡面的小心思很明白,這大廳之中,到底誰才是主事之人?

  朱景泉縱然知道謝長生這是在玩小手段,還是對展主管升起了幾分不滿,略微思索片刻之後,沉聲道:“朱某人再此先謝過,不過青靈界素來是商盟自治,縱然有強人來襲,我商盟也不畏懼,謝科長好意心領,若是有心想在此界滯留,朱某也不阻攔,但合作之事無須再提,請回。”

  逐客令一出,謝長生自然也不願意多做勸誡,這種事情很尋常,自治的前提下,類似事情他經歷的太多,既然對方覺的不需要自己,那走人就是。

  想到此,謝長生長身而起,說了一聲叨擾,便帶著面色不善的白行菲,以及有點不知所措的傅青笛向外面走去。

  可沒曾想,剛要踏出大廳,後面卻傳來了一聲斷喝。

  “站住!”

  謝長生聞言眉頭一皺,轉身看去,卻是那位姓展的主管不依不饒的出聲阻攔,謝長生也不說話,隻是看著對方,看對方到底是有什麽話要說。

  那展護衛揚聲道:“方才聽你說在來的路上擒下對方一人, 你們走可以,但要把人給我留下!放在你們手裡也沒有用,倒不如讓他嘗嘗我的手段,說不好就能找到那夥強盜的所在之處,一舉拿下!”

  謝長生看對方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個白癡。

  真是沒見過這麽蹬鼻子上臉的蠢人。

  居然敢問警察要人犯?

  大哥,你這麽奇葩是怎麽修煉到元嬰的,真是老天沒眼!

  那展主管見謝長生不說話,還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大聲道:“不交人就別妄想走出這扇門!”

  謝長生實在是不想跟這蠢人打交道,但又不能不說,隻好拿出自己的警用銘牌一上一下的拋著,抬高聲音出聲,既是說給眼前這個展主管聽,也是說給後面的那位商盟朱景泉聽。

  這屋子裡面總有一個明白人不是。

  “這位展主管,我呢,給你說兩個常識。”

  “第一個常識,我們三人來自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簡單的說呢,就是代表修行者聯盟的官方身份,扣押官方人員這種事情呢,想一想或者吹吹牛都可以,但要真做出來了,就是在挑釁聯盟的統治,想來展主管修為高深,沒時間研究這些法令法規,我特意給您說清楚。”

  “這第二個常識則很簡單,這普通人啊,是不能管警察要人犯的,甭管什麽地方都沒這規矩……”

  展主管就是再蠢也能聽出來謝長生話裡話外的嘲弄之意,怒氣勃發中雙眼一瞪,上前一步便要發作。

  就在這時,屋裡面有一道聲音傳出,製止住了展主管。

  “謝長生科長當回,無須多言,請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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