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界最大的種植園園主朱景泉很頭疼。
無它,只因為盜竊法陣的事情愈演愈烈,幾近失控。
最開始不過是小打小鬧的丟失幾處法陣,可現如今已經不光是丟失法陣的事情了,居然有大批陌生人出現,直接開始襲擊各處的種植園,並將其徹底摧毀。
這是簡直是不講道理的暴亂!
青靈界此刻被幾大商盟所控制,而朱景泉便是此界中商盟的代表,雖然不敢說一言九鼎,但和青靈界有關的大小事務他都有權力插手過問。
若是這夥盜賊隻是盜取法陣,興許兜兜轉轉的聯系上,就能花錢消災,贖回那些被盜法陣,商人嘛,自然是和氣生財。
可這摧毀種植園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不光把種植園給摧毀了,還殺了不少人,這又殺人又防火的,難道這夥盜賊還能得到什麽好處不成?
不過這樣做損失最大的卻是商盟,種植園重建要花錢,撫恤傷亡更不是一個小數,朱景泉是個商人,自然會精打細算。
難道這夥盜賊就不怕惹怒了商盟,被懸賞追殺?
朱景泉想不明白,在他眼裡,這世間萬物都可以用錢來衡量買賣,他想不出來會有什麽人跟錢過不去,除非他們壓根就不是衝錢來的,可不衝錢又衝什麽?
“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消息麽?”朱景泉索性不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沉聲向自己的眾多下屬問道。
眾多下屬中站出來一人,一身戎裝,看樣子多半是個守衛主管,他上前幾步道:“朱先生,守衛隊的人已經有一半被派駐到各處種植園,正在嚴密監控周圍動靜,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一旦對方再度出現,剩下的守衛隊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當場將對方拿下!”
朱景泉輕輕一歎,心裡想的卻是出動守衛隊全天監控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這又是沒辦法的辦法,隻好溫言道:“真是辛苦展主管了,還好青靈界有展主管這位元嬰大修士在,真是我等商盟之福,若是這次能抓住那些盜賊,我定要向商盟高層給展主管敘功。”
展主管也不謙虛,自得一笑,便微微躬身退下。
就在這時,一個商盟下屬從外面走了進來,遠遠的一拱手道:“朱先生,有三位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人上門求見。”
朱景泉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修行者犯罪調查科?
怎麽會和自己打上交道,商盟素來在自己控制的小世界中實行自治,除了定期繳納稅收和向修行者聯盟輸送指定物資外,很少會和其下屬的安全部門打交道。
這也是修行者聯盟中的常態,很多區域都實行自治,並非是聯盟的統治不穩固,而是自古以來諸如各大修行門派以及各個修行學院,都是在自身所轄的區域內實行自治,而大量被各種商盟控制的小世界也多是如此。
長此以往就形成了約定成俗的習慣,修行者聯盟的統治高層也樂見如此,畢竟統治下的大千世界多達數萬,更有眾多提供各類資源的小世界,若是什麽地方都派駐管理人員,還真沒這麽多的人力。
如此一來,修行者聯盟也能將主要精力放在統治疆域的擴張上,若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修行者聯盟的統治疆域結構就像個柚子,柚子中的白色部分和外面的厚皮部分,就是修行者聯盟直轄的界域,而柚子中那些甜美的果實位置,則被大大小小的門派、學院、商盟這三方勢力瓜分自治。
所以說除了在一些行政事務上接受修行者聯盟的管理外,
一般情況下,兩者之間都是各自管理各自的界域,很少會有其他事務上的交集。 像今天這種修行者犯罪調查科找上門的事情,興許幾百年也未必能遇上一次。
朱景泉微微琢磨了片刻,便點了點頭,來者便是客,哪怕朱景泉早就踏入了元嬰期,成為青靈界的商盟主管,他本質上還更像是一個商人。
商人很少拒絕客人,只看有利無利。
沒過多久,那名商盟下屬就領著一行三人走了過來。
為首者略略年長,但也稱不上歲數很大,若是硬要說的話,約莫是三十四五的樣子,枯黃色的頭髮亂遭遭的,裡面穿著件有點皺褶的襯衣,外面套了件藏藍色的過膝風衣,雙手抄在兜裡,嘴角叼了根細長煙鬥,一上一下的來回晃蕩,多半是不怎麽愛打理自己,總之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有些頹廢。
在這人的後面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男的顯得很精神,一頭打理的很清爽的黑色碎發,行走間自有幾分初生乳虎般的神氣,讓人一見就感覺有幾分振奮。
而那位年輕女子,縱然是朱景泉自認見多識廣,也不得不讚一聲人間絕色,柳眉鳳眼,膚若凝脂,微微泛紫的過肩長發向後成一束低馬尾,體態窈窕,行走間風姿綽約,還自有幾分讓人眼前一亮的颯爽,隻是這姣好的面龐有點清冷,總覺的有些拒人千裡之外的寒冰。
朱景泉也不拿大,起身笑迎,畢竟對方是代表著修行者聯盟官方身份,自然是笑意盈盈的迎進廳中。
這一行三人也不多客氣,徑自落座,為首那位年長一些的男子拱手道:“倒是叨擾朱先生了,我是負責附近界域治安的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科長謝長生,這兩位是我的同事白行菲和傅青笛。”
“哦,原來是謝科長當面,失敬。”朱景泉眼珠一轉,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白行菲道:“不知三位來此……”
“是這樣。”謝長生接過旁邊商盟下屬遞過來的茶水,輕輕一抿,而後道:“我們接到了貴界商人報案,說是有大量法陣被盜,所以前來調查,這事應該走警方渠道和貴方通報過,朱先生想來事務繁忙,一查便知。”
朱景泉一怔,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來調查法陣盜取案的,正好他在頭疼此事,不由得心頭微喜,忙轉頭看向負責各種日常事務的屬下。
那名屬下也是機靈之人,抬起手腕上的民用型靈能約束器,快速劃動了幾下道:“沒錯,是今天上午發來的通告。”
朱景泉聞言歎氣道:“真是有勞謝科長了,你是不知道啊,我這幾天正為這件事情頭疼呢,現如今這夥盜賊何止是盜竊法陣,都已經開始聚眾圍攻種植園了,簡直是無法無天,這不,連續有不少種植園被他們徹底焚毀,還死了很多人!”
謝長生聞言和白行菲對視了一眼,朱景泉說的事情,無疑和他們在半路遇見的那個劫機者“鬼蜘蛛”能夠聯系上,對方一邊派人意圖阻礙航向,一邊又糾集人手圍攻種植園,所圖所謀之事,定然非同小可。
謝長生想到這裡,決定還是和朱景泉將事態說明白的好,省的對方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在後續的案件偵破過程中起不到助力的作用。
想到這,謝長生輕咳一聲道:“沒想到這邊的事態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我們在來的路上也遭遇到了這夥人安排的阻擊,不過人已經被我們擒下,也審問出了很多情況,朱先生,這不是我危言聳聽,恐怕這事情的嚴重性要遠遠超出你的預估。”
朱景泉心頭猛的一咯噔,沒想到從謝長生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事態還要嚴重,這都開始圍攻摧毀種植園了,居然在對方口中還有更嚴重的事情要發生。
朱景泉忙問道:“謝科長可否直言?”
謝長生點點頭,道:“正要和朱先生說,雖然我已經請求增援,但不是幾天內就能趕來的,這次事件還需你我兩方合力才行,我們獲悉的情報顯示,事件的幕後主使是四方和錦繡堂這兩方黑道勢力,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意圖所在,但按照我對這兩方的了解,跟他們扯上關系的案子都不簡單, 朱先生最好先收縮守衛力量,待我們查明情況之後,再一舉破局。”
朱景泉聞言大喜,忙點頭道:“如此甚好!”
謝長生見對方態度配合,自然也不矯情,畢竟破案要緊,便道:“希望朱先生可以授權我來指揮守衛方面……”
“笑話!!”
忽然,謝長生的話語被人粗魯打斷,圍在旁邊的眾多商盟下屬中有一人走出,一身戎裝,正是之前那位負責守衛隊工作的展主管。
只見他上前幾步,用手指著謝長生喝問道:“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說什麽接管守衛隊指揮,幾個小小的金丹期,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大言不慚!!”
話音落下,連朱景泉都忍不住的一臉驚詫。
金丹期?!
開玩笑吧,自己的商盟下屬基本上都是金丹期修為,像自己和展主管這樣的元嬰期修士,也有好幾位。
按說第一次見面,禮貌一些的修行者都不會用神識刺探對方修為,朱景泉也是這樣做的,在他看來,對方三人中,至少也得有一兩個元嬰期,這才符合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身份。
不然修為不夠,這是來破案的,還是來添亂的?
朱景泉忍不住催動元嬰,調用神識掃去。
一掃之下,頓時怒上心頭,那一男一女的年輕人果然是金丹期無誤,而眼前這位和自己侃侃而談的謝長生居然也是,就是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起伏極大,但也絕對不是那種隱藏修為的常見形態。
分明就是個如假包換的金丹期!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