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來區分妖獸和普通動物?
諸天萬界之中,各個界域中的奇異物種眾多,其中又混雜著各種妖獸,修行者聯盟為了有效的對其進行區分研究,還特意做出了兩步判斷標準。
第一步:是否具有築基期以上的靈能操作能力。
這個標準以物種體內是否存在靈能潮汐作為基礎,簡單的說,在很多靈能活躍的界域,普通動物也有操作靈能的天賦,但這僅僅只是天賦,最多是量上的積累,而無法實現質的跨越。
一個體積巨大的普通動物,或許可以積累出令人怎舌的靈能數量,但整體質量上也就是處在煉氣這個階段,可如果一旦化為體內靈潮甚至進而結丹,則意味著踏進了準妖獸的行列,從而開始具備基本的殺傷能力。
第二步:是否在無文明傳承的基礎上,種群體現出高度組織性,或者個體出現較高的智力。
妖獸這種奇特的生物很古怪,天生就具備較高的智力,個體能力越強則智力越高,達到化神期的妖獸甚至可以和正常人一樣思考交談。而那種群居類型的妖獸則有著明顯的社會階層劃分,通過王獸來進行統治。但這些都是天生的,沒人知道妖獸怎樣傳承的這些知識。
總之,只要完全符合這兩個標準,就可以認定為妖獸,並列入修行者聯盟的定期清剿計劃中。
……
……
劉易歌和傅青笛抵達野生動物園的時候已是傍晚。
這是劉易歌的堅持要求,這家夥似乎對入夜之後偷偷摸摸的行動有著莫名其妙的狂熱,從裝備處獲得了應對圍攻的武器後,拉著傅青笛在測試場地一直消磨時間。
按說兩人搭檔,傅青笛也應該表達自己的觀點,但問題是無論這位新人怎麽旁敲側擊的暗示,劉易歌全當做耳旁風,直到臨近傍晚之後,才神情期待的拉著傅青笛離開了測試場。
按劉易歌的解釋,晚上行動比較有行俠仗義的感覺,總會讓人感到渾身莫名的熱血沸騰,有助於他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只不過這話聽到了傅青笛的耳朵裡,總忍不住腦補出一個色眯眯的采花小賊,偷偷行走在女兒家閨房頂上的情景。
好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說法就是這麽來的……
孩子品行再好也得看他受到了什麽影響……
抵達野生動物園附近的時候,劉易歌點開了手上的靈能約束器,浮現的屏幕中,那個小紅點已經變的更明顯一點,同時還有兩條輔助線在標明著距離和方向。
“右側偏東兩分,看位置怎麽是在大型猛獸區的范圍內?”傅青笛對比著手裡的冊子,瞅著劉易歌的約束器問道。
“還挺會玩,居然藏到這裡,這個區域地形比較複雜,范圍也非常大,有很多擅長捕獵的猛獸窩在裡面,這些大家夥的嗅覺聽覺都非常敏感,興許對方是打算用這個來做預警?”
劉易歌胡亂猜測著,而後對傅青笛說道:“你不是擅長肉身變化麽,能不能把我也帶進去,我的道法想要很隱蔽的走上太遠有點吃力,沒你的肉身變化實用方便。”
傅青笛很仔細的想了想,又在動物園地圖手冊上的各頁介紹中一通翻找,才重重的點了下頭。
“沒問題!”
……
……
天色已晚,夜空中已有幾處星辰閃爍。
酉山界野生動物園的大型猛獸區中,正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匍匐前行。它的體態臃腫,頂著一個碩大的肚子,
一層層粗厚的鱗片遍布全身,有淡青色的反光偶爾閃出,高聳的背脊上長出了一排排的鋒銳倒刺,一直延伸到後面的粗長尾巴處。 這是一隻來自酉山界的大型蜥龍獸,很凶猛的食肉動物。
毫無疑問,這就是傅青笛變化出來的偽裝肉身。
“為什麽是頭母的,小笛子你變態啊……”劉易歌的聲音從大肚子裡傳出,此刻他就是肚子裡的待產蜥龍。
“哦……一哥,我能變化的體積有限制,能裝下咱們兩個人的只有這個,唔,你別亂動,會露餡的……”傅青笛甩著四條蜥龍腿啪啪的走著,翁聲回復。
“好吧好吧,能進來就行,誰管他是公的母的,往前走,稍微再偏左一點,你的位置有點歪了……”
反正出力的是傅青笛,劉易歌也不好充大爺,畢竟他不是謝長生那貨,為人處世還算是有點收斂。
就在這時,忽然旁邊的密林中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嘶吼。
一道異常高大的黑影氣勢洶洶的從密林中走出。
要知道,入夜後是很多食肉猛獸的狩獵時間,而很明顯,傅青笛和劉易歌挺不湊巧的碰上了出來覓食的猛獸。
只不過……為什麽眼前這個大家夥看著有點眼熟?
劉易歌忍不住吞了口吐沫,顫聲說道:“喂……小笛子,對面這家夥怎麽長的和你變身的動物這麽像,該不會是碰上同類了吧?我聽說猛獸都有自己的地盤,難道還要跟它打一架不成?”
“要不然我們繞路?”傅青笛不想節外生枝,這樣提議。
正在兩人商量的時候,對面異常高大的蜥龍獸開始有了動作,低沉的吼叫聲中慢慢的直立起身體,而後全身的甲片一片片張開,緊接著在喉嚨部分鼓起了一個圓滾滾的玫紅色大包,一抖一抖的不斷蹦出奇異的聲響。
跟隨著這奇異的聲音,蜥龍獸身上的甲片在快速抖動,就仿佛雨水敲打在樹葉上的情景,甲片在極速顫動中發出了簌簌的聲音,配合著玫紅色大包裡傳出的聲響,竟有了幾分奇異的節奏!
隨著響聲變得更為激烈,蜥龍獸努力的將小腹挺起,一個又長又粗的物體正從它胯下慢慢升起——
劉易歌傻了……
傅青笛也傻了……
這那裡是要打什麽架,分明是在發情求偶!
我擦,到底誰是半夜三更摸進女兒家閨房的采花小賊?
“一哥,怎……怎……怎麽辦?”傅青笛是個好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離譜事情,徹底給懵住了,誰能想變個動物來偽裝偵查,就偏偏遇見了一頭傻大個跑過來發騷。
傅青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幹嘛好死不死的選個蜥龍獸,還專門變了個母的!
“跑啊!還愣著乾毛!等著被這傻大個乾你啊!”劉易歌叫的是鬼哭神嚎,傅青笛不過是用偽裝護甲變化了肉身,可自己卻是實打實的藏在了小肚子裡,萬一真被這傻大個一把按住給戳了進來,那保不齊就能射他一身!
傅青笛倒沒想這麽多,只是聽了劉易歌的怪叫之後,下意識的就邁開四肢開始逃跑,跑的時候還特意留了個心眼,稍微走了個弧線,衝著之前鎖定的信號位置衝去。
身後那只求偶的蜥龍獸怎麽可能放過即將到手的‘豔遇’,猛的一轉身,嗷嗷吼叫著就死死追了上去。
那著急的模樣就差沒舉個牌子表白:姑娘莫怕,不疼!
黑漆漆的密林之中,像是有狂風在其間肆虐奔行,巨大的動靜中,兩頭奔跑的蜥龍獸一前一後,從紛紛震落的殘枝落葉間撞出,快速甩動的四肢在身後卷起大片煙塵,驚起藏在林中的各種小動物四散逃出。
傅青笛操縱著自己變化的蜥龍獸左躲右閃,避開身後那隻雄性蜥龍獸的一次次撲擊,而最倒霉的是躲進小肚子裡的劉易歌,被這一路的顛簸給弄到頭暈目眩。
“我去!不行不行,再這麽顛下去老子非吐不可!”
劉易歌氣得在肚子裡面大叫,恨不得一劍劈開眼前的偽裝護甲,趕緊跑出去透上幾口氣。
傅青笛這會哪是說停就能停下的,不說別的,信號發射的源頭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解除變身不就是等於暴露了行動。
情急之下,傅青笛也顧不得別的,突然操縱著偽裝護甲人立而起,硬生生倒翻了個跟頭,跟在身後的那隻雄性蜥龍獸猝不及防之下,一頭就撞向了前方。
若是有人能從旁邊去看這一幕,就會驚奇的發現,前面體型較小的蜥龍獸簡直就像是玩雜耍一般,一個倒翻就躲開了後面那個體型比較大的蜥龍獸追擊。
收勢不住的巨大猛獸翻滾著向前砸去,撞飛了一路的大小灌木,一頭衝進了正前方的一處密林之中,但詭異的事情隨即發生,那頭雄性蜥龍獸竟然像是陷入了一片水波之中,原本應該是一片密林的地方,竟然如漣漪般急速波動。
“趴下,裝摔倒!”
劉易歌急忙小聲叮囑,不用他說,傅青笛也已發現了異常,裝作絆倒的樣子趴在地上沒有起身,不過靈能約束器卻開始啟動工作,隨時準備記錄下任何異常內容。
就在此刻,一對一對的紅色幽光從那處波瀾中亮起,密密麻麻排列的到處都是,就好像對面的虛空中隱藏著無數隻猛獸,正用著嗜血的目光向遠處的獵物窺視。
傅青笛和劉易歌大氣都不敢喘的在原地停留不動,生怕驚擾到這些藏於虛空之中的惡魔。
遝遝——
而後,有紛亂的腳步聲自遠處傳出。
那頭緊追不舍的雄性蜥龍獸也在此刻全無了動靜。
沒過多久,一隻接一隻的金色猴屍就從虛空中走出,灰白的雙目中透出妖異的紅光,向著傅青笛的方向慢慢走近。
像群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