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驚雲面色微凝,抬目向施全義望去,只見他連打眼色,何驚雲心知是有意給易垂雲出難題,便道:“確實如此,近年來各勢力收入日減,結余不多,弟子想盡辦法才收上來三層,已是不能再多了。”
易垂雲心知對方狡辯,暗暗冷笑一聲:“呵,那可曾上稟州府?”
何驚雲心想:本來就是用來對付你的計策,傻子才上稟。口中卻道:“府台有令四層一絲都不能少,不知館主如何示下?弟子聽令行事。”
易垂雲對方已是亮了底牌,卻是不慌不忙,又問:“你又是如何準備的?”
何驚雲假做慚愧狀,道:“弟子一時想不出辦法,幸好館主已至,想來已有解決之道。”面上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易垂雲冷哼道:“這種小事你也辦不了?”目光緊緊鎖定何驚雲。
何驚雲卻恍若未覺,低頭道:“弟子無能,還請館主恕罪。”
易垂雲冷冷一笑:“既知自己無能,那從今日起你就不用在管理雜事,一心在屋裡養病吧。一切事務以後便由三弟子單瓊英接替。至於四弟子施全義亦有輔助不利之責,罰份三月予以查看。”
話語剛落,何驚雲心頭大急,也不再裝病,從床上一蹦而起,“憑什麽,你易垂雲有什麽權力免吾之職?”
易垂與目帶戲謔,輕笑道:“憑什麽?就憑你辦事不利致使宗門收入有損,折了吾鶴鳴劍門顏面;就憑你無事裝病,對館主不敬;如何?”
何驚雲滿面怒色,幾欲暴起,終是按捺下來,恨聲道:“吾倒要看看你易垂雲有什麽能耐把錢收上來?若不然何某便是舍得這條性命也要向宗門問你之罪。”
易垂雲看向何驚雲就如同看一個小醜,搖頭道:“你還是不懂,敢直呼館主之名,卻是太過放肆,看打!”言罷,右手運指成劍,緩緩向何驚雲胸前點去。
“好膽。”何驚雲頓時大怒,揮拳向指尖砸來,心道:看吾不廢了你的手指,讓汝知道厲害。那知剛一碰上易垂雲手指,便覺一股龐然大力轟襲而來,渾身巨震,下一刻便感覺胸前劇痛,身子不由自主地飛起,撞碎不少座椅後,昏死過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何驚雲落地,在場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任是誰也沒想到何驚雲竟是一招也未能接下。
“哼,果然是個廢物。”易垂雲手一擺,回頭邊走,同時口中道:“單瓊英給我通知惡虎幫三日後本座要前去查看,讓他準備好所欠收入,否則便要他惡虎幫除名。”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而單瓊英聞言,這才想到自己以後便要接替何驚雲之責,面色大喜,甜聲道:“弟子遵命。”心中沒來由的對易垂雲生出了麽大的期待,或許對方真能把錢收回來,也尚未可知。心中一動,卻是連忙跟了上去。
剩下的眾人不由對視一眼,心知這清河縣恐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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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虎幫內,兩人低頭沉坐,注視著手中的信紙久久不語。
“你怎麽看?”惡虎幫主海通天往日沉穩的面上增添了幾分不常見的焦慮。
軍師許漢生沉默片刻,長歎一聲:“果然不是猛龍不過江,難辦啊,一個應對不好,對我惡虎幫便是一場大劫啊!”
海通天緩緩點頭,
道:“這是要殺我惡虎幫這隻雞,警官府和海沙兩隻猴啊!為今之計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條路是如數補足所欠收入,隻是這樣一來我惡虎幫顏面盡毀,恐怕以後隻能做清河別館的應聲蟲了。而另一條 ” 許漢生接聲道:“另一條路自然是和他拚個魚死網破。不過聽聞那易垂雲一招便製服了何驚雲,雖說那何驚雲沒有多大功夫隻不過九品中罷了,可要這般輕易製服他,怎麽也得有八品戰力中了,再加上兩位教習,恐怕單憑我惡虎之力難有勝算。”
海通天心中默然,片刻後幽幽道:“若是再加上海沙與官府呢?”
許漢生聞言一驚,“這樣自是可以拿下對方,可是以後呢?等鶴鳴劍門接到消息,你我還能活命嗎?”
海通天聞言頹然長歎:“是啊,交,可活;不交,死。還有什麽可猶豫的,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不過想要我海通天乖乖上繳,還得拿出讓吾心折的手段來才行。”言罷,又露出了往日般的霸氣。
“哈哈哈!”許漢生亦是一陣大笑,“正是如此,要輸也得輸給一位響當當的人物,要還是何驚雲那種貨色,你我也無顏於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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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沙幫內,掌門沙秋原盤坐在床,細細聽著獨子沙建平的匯報,半晌之後,沙秋原沉聲問道:“這麽說何驚雲已被拿下,易垂雲三日後就要前往惡虎幫了?”
沙建平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不知惡虎幫能不能給易垂雲一些顏色看看?這人也太過囂張了。”
沙秋原聞言望著沙建平不由略帶失望,低聲歎道:“這才是鶴鳴劍門的真正本色啊,在他們眼裡我們連螞蟻都算不上,這幾年柳觀雲一直不管事,而何驚雲有是志大才疏,你們是被慣壞了。現在馬上派人盯著惡虎幫的動向,準備好錢財,一旦惡虎幫服軟,我們立馬主動補足余款。”
“父親!”沙建平滿是不願,可又見沙秋原虎目瞪來,也隻得點頭同意,下去準備了。
沙秋原又是一聲長歎:“變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