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曉日尊主一頓數落,長燃這才發現創建國家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輕松。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用,大光國已然定名開國,甚至連鎮國之寶都有了,哪還能再輕易毀去?
忽而長燃想到一事,把大學正叫來,問他道:“你先前猜測我是地緣之門出來,這地緣之門是什麽東西?你們還有像我一樣的修士嗎?”
大學正,也就是大光國的初代宰相,道:“皇上 ”
這邊長燃剛得了曉日尊主囑托,哪還敢冒受尊號,立馬打斷他說:“等日後國力強健起來再呼喊這聲也不遲,我隻想知道地緣之門的事!”
“另外!”長燃看他一眼,笑道:“相處多時,還不知道大學正姓甚名誰?”
大學正規規矩矩道:“芮星雲是也!大人若是看得起,喊我一聲芮老也行!”
長燃點點頭,道:“現在芮老便願把內中詳情說與我聽。”
芮老偷看長燃一眼,見其面色嚴峻不好糊弄,隻得歎氣著把自己所知道一股腦說乾淨。在他的描述中,長燃得知這地緣之門卻是類似太陰真人大神通開辟的界中界,乃是巫毒界先輩在地下弄出的一片淨土,還未受到無解散損害。
各國政要在無解散之毒爆發後,統統搬到了裡面居住,並以此為大本營開展了一系列救援人類的計劃。同一時間,消聲滅跡的上古巫師也從現代文明黑暗處走出,他們的實力經過漫長的蟄伏變得十分強大,而且在世界迎來末日的關頭竟然妄圖奪取天昏星的主權。
兩方人馬已經在地緣之門內打得不可開交,不分勝負誓不罷休。
一說到這,芮老用力摩擦著額頭上的皺紋,似乎想要重回年輕歲月。他哀聲歎氣:“可恨這幫人如此不明事理,這時候還想著爭權奪勢,一點不為天下百姓著想。”
長燃聽了感覺十分新鮮!在他映像裡,修士重紅塵,又超脫紅塵,但凡得道之輩幾乎不會對俗世出手,巫毒界的巫師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啊。
道真界,巫毒界兩界風水不同,各自的修士難道也不一樣嗎?
想到此處,長燃略作思考,卻也無法得出結論,畢竟他又沒見過那些巫師。他看向氣苦的芮老,琉璃一般的純淨眼瞳裡射出精光道道。“我且問你,此輩可有人能借術法之力回轉無解散毒性,還仙台靈光?”
芮老年紀大見識多,雖然不知道長燃口中某些字句是什麽意思,但大意還是了解的。“不曾見識!以往日子裡,不少中毒未深的魔人靠著自身意志力恢復本體,這種狀況我們倒是見識了不少。大人的能力強雖強,可惜不能遍及所有魔人啊!
長燃若有所思,他博覽古書,知道某些人仙台純淨,不易受凡塵沾惹。巫毒界的無解散厲害是厲害,卻無法抗衡這種上天賦予的天分。
也有些人,生下來就能除盡汙垢,自然而然成就先天境界,無解散也奈何不了。
只不過他們畢竟是少數,長燃看著忙忙碌碌的大光國臣民,心說:“相比而言,他們就太運氣了,沒有實力還能存活至今,而且還碰上了擁有生花神通的我!”
往後的日子裡,長燃一邊在曉日尊主的監督下,苦苦地練著《金烏長拳》這門九品武學,一邊遵循人道意志的指導,率領大光國全民慢慢走向興盛。
那些哇嘎啦搖身一變,在長燃的淫威下成了護國神獸,幫助大光人出外采集食物和水。同時,他還組建了一隻最原始的武裝隊伍,
並給他們配備上松豐學校裡的槍械來巡邏周邊環境。 為了安全,長燃甚至不辭辛苦,賣弄起煉器之道來。他雖然是夏合兵閣的老板,對吃飯手藝卻是了解不多,但勉強煉製幾道寄存散味訣的符籙卻是夠了。
有這些符籙在,大光人的安全性無疑提高數個檔次。修士的手段感應天地演繹而生,天地之間有多少奧妙,他們就有多少變化,可謂無窮無盡。
這一點,芮老深有感悟!他雖然是海澤國首屈一指的大科學家,堅信科學能夠改變一切的唯物主義觀點,但面對更加高級的玄法神功打心底裡佩服。
就像長燃告訴他的那樣:“這個宇宙如此廣博,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感覺意外!”
大光國的實力飛速膨脹!長燃劃定的勢力范圍越大,他所能拯救的人就越多,生花神通以及彌羅星劫讓其暢遊巫毒界,越來越多的大光臣民隨之而生。
說到底,經由無解散扭曲仙台七情六欲而異變產生的魔人還是太弱了!長燃這位煉氣真修的智慧,實力都碾壓他們,除非過萬魔人瞬間投入戰鬥,否則根本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為了解除幸存者對魔人的害怕心理,長燃現身說法,對他們灌輸大量勝利信念。“沒有智慧的野獸還是野獸!而沒有智慧的人類連野獸也不如,不要擔心無解散的毒性,我一直站在你們身後。”
長燃的話語並不能說服所有人,但他的生花神通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當第一批敢於捕捉魔人的人類小隊誕生,大光國進入到了全新一頁,強大且光明的一頁。
當所有人為勇士凱旋歸來而歡呼雀躍的時候,長燃站在岩洞中俯視一切。這裡早被人收拾得一塵不染,作為大光國發源地,縷縷文明的氣息流瀉而出。
三個多月過去了,大展拳腳的新國家這時已然有了三千多臣民,法制社會露出了毛頭。衣食住行等等行業微微有了生氣,但經濟這條大蛇還萎靡著,市場被以物換物的法則籠罩。
長燃對此很不滿意,但芮老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末世中的人,對一點點幸福都非常滿足,當草草建立的營地如文明社會一般人聲鼎沸時,不少“老人”都哭了。
現在也有很多人在哭,有的為死去的親人,有的為不能恢復的魔人而哭。末世依舊殘酷,雖然希望之光悄然綻放,但痛苦的記憶深深扎根人們心底。
芮老眼角濕潤,但他用老手一點點擦去淚水。在三個月的陪伴中,芮老和長燃早已熟識,前者為後者所描述的浩瀚大界折服,一心一意跟在其身邊。
有些時候看著兢兢業業的芮老長燃也感歎:一個文明總在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征服另一個文明,不僅僅是實力。
那日大批魔人攻山時救下的玉面小男兒就立身邊,他因為戰鬥能力出類拔萃,已經榮升王國禁衛軍金羽隊長,在長燃帳前聽用。這人也是有趣,從不說什麽感謝的話,只是把長燃交代的事一件一件用心做好。
長燃對其頗為放心!見他這時還屹立在門前看守,身軀挺立如標杆,忍不住笑道:“隨風,你怎麽不下去迎接新夥伴呢?”
隨風朗朗道:“不敢擅離職守!”
得了不討喜的回應,長燃也不在意。他把收來的大陸地圖攤開,指了指上面標注的三個國家,歎氣道:“我已用神通看過,胡狸國,鬼洞國,金沙國的魔人全不見了蹤影!真是掃興!”
芮老對長燃這孩子氣的脾性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或許,有人出手了也不一定!大人,您不是說自己的同門也來了嗎?可能就是他們出手了呢?”
想到平都教掌教親口頒發的任務,長燃冷笑一聲,道:“他們不去搶劫巫毒界本源我就謝天謝地了!還指望他們來幫忙?做夢吧!”言語中,似乎對平都教的一乾同門萬分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