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燃發現:他的生龍神通——“生花”在吸收了魔人身上的無解散毒氣後,本源得到了極大補充,同時反饋在他修為上的增益也越加明顯。
剛剛下口的兩道開胃小菜,長燃可是沒“吃飽”。既然魔人還敢上來送死,他也不介意再施辣手,順便也能拯救更多的人族同胞,可謂一舉兩得。
身軀腐爛發臭的魔人成群結隊出現在地平線上,他們身上有道道瘟疫之氣升華而出,聯結成華蓋,把四四方方籠罩殆盡。
長燃細目一望,粗粗看見五十魔人之數。他剛才吃下一個暗虧,自然不敢對魔人粗忽大意。眼睛數轉便心生謀劃,瞄準地氣薄弱之處,等魔人走近幾步便發下指土化虛術法。
如此一計,對付平常人卻是夠了!但魔人不畏生死,竟然踩著同夥的斷臂殘骸走了上來。長燃見狀再把大風一吹,抖落所有魔人,之後飛來一塊大石蓋在陷阱上,不讓他們出來。
走到近處,長燃輕輕拍打大石,只聽裡面傳出無數蠱蟲征伐之音,失笑道:“對付這幫蠢物還真簡單!可惜這些魔人中毒太深,卻是不能恢復任性了。”
忽而,他臉色一怪,轉頭望向夕陽落下處,那裡有不少魔人的身影浮現。長燃用個千裡眼之術,正發現三百魔人往這邊趕來,且其中有不少魔人生氣未褪,還有救回的可能。
長燃拋飛袖口,雙手一合,緊緊攥住,卻聽山石轟隆而鳴,兩道山峰脫根飛出,如開天斧頭砍伐大地狠狠落下,把大部分魔人困在四方陣中,隻余下少數逃出。
滿意地一點頭,長燃淡笑道:“還算不錯!”
這時,他臉色又是一怪,猛然抬頭看向遠方,那裡又有魔人的氣息泄露。而且數目龐大,像是人類軍團般行進,把大地跺得咚咚作響。
玉眉皺起,兩顆晨星顯出些許黑暗色彩,長燃喃喃自語:“附近到底有多少魔人?又不是病毒,怎麽可能傳播范圍這麽廣?”
雖說如此,但長燃心中有猛虎,還不怕這些魔怪作祟。虛空中的無解散毒氣源源不斷化作他力量之源,長燃等若有一片天地在支持。
他回頭一望,見幸存者安好,周圍無有魔人攻上山峰,便把華服脫去,露出練家子短衫,雙指捏一個飛身術,就往散落的魔人走近。
“吼!”魔人們見了生肉,體表瘟氣愈發明顯,一個個大張巨口便往上衝去。
長燃運息調法,見體內靈機充盈,當下不再遲疑,駕馭若乾法器凌空揮下。但見刀槍劍戟閃過,寒光炸裂,隨心中念法而動,磕碰在魔人幾如腐屍的軀體,不幾下便打爛成一團。
把舌一卷,吹出嗚嗚大風,與天虛交合,立馬散去當空瘟疫。長燃還不放心,再做火蟒之術兩條烈火熊熊的大蛇交錯纏繞,吞吃所有入眼之物。
長燃扶手一按,兩條化道真龍之須泛出斑駁森綠,把火焰中逸散的無解散毒氣全數吸走。這道神通傳自真龍,大法別有意境,但凡與木行有關之物都可和它扯上關系。隨著不斷使用,威能也是愈發可怕,如今不弱於地級一品術法。
道道本源加持在修為上,長燃覺察出自身實力經此一遭大有增幅。且與魂靈相容,彼此安然無恙,不由大為滿意。他再度炮製手段,又吸納了不少無解散毒氣,精純靈機灌注脾髒,帶動道藏妙境活絡開來,卻是漸漸升到了煉氣二重。
即便如此,長燃前後也不過結果了一二百魔人,還有更多的危險被摔爛山峰攔截在外。
魔人成圈圍住山巒,嘶吼聲驚天動地,瘟毒混雜,幾乎把一地汙染,轉化為地獄之土。
精力有些疲憊的長燃坐在大石上,小小喘息了一口,他身前有不少僥幸變回人形的魔人從混眠中醒轉,他們茫然無措地面對以後的人生和命運顯得楚楚可憐。
長燃雙手合成塔狀,他默然地看著宛若烈鬼的隻隻魔人,竟仔細研究起無解散的特性來!能將一個世界毀滅,這毒藥可謂潛力驚人,長燃對此相當有興致,準備解讀出其秘方,看看能不能用在其他地方。
拘來幾隻魔人,長燃化土為鐵,變出十條鏈子將之層層綁住。他伸出劍指,點在魔人仙台上。仙台為生靈造化密土,是修士強奪天地之根由,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便是異變了,也化作無上命源維系魔人行動,這點長燃有所感知。
只見魔人仙台內烏黑一片,不存灼灼光明。顆粒狀毒粉掩蓋上下無極,在瘟疫之氣中飛舞如花,混亂,災禍,恐懼的意味撲面而來,使人見之絕望。長燃連查數位魔人,心中有了淡淡的猜想。“這無解散怕是以人心七情六欲為餌,不斷采集天地五行之氣進而自我化生,難怪能夠宏括一地,把持道天。若論毒性,道真界中的猛藥強過它者不止千萬,倒是這個特性格外有趣。只可惜無解散本質太過不堪!巫毒界之人不修大道,仙台孱弱,才被其鑽了空子,換在道真界,便是智齒幼兒,日夜沐浴宇宙靈機,也不會中招。”
信手抹去幾位魔人性命,長燃站起身來便帶著新收攏的人口往山體走去。等兩股人馬合在一起,手下數目已然達到了七十三,他從人道銅印所獲功德也愈發深厚。
這時海澤國大學正站出一步,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長燃,朗聲道:“尊駕可好?”
大學正開口說的卻是字正腔圓的道真界帝語,不同於之前的巫毒界土語。長燃看他一眼,心中想恐怕這人才是松豐一群人的頭目。這份氣魄和膽識,卻是其他人所沒有的。
長燃指指身旁的石塊,示意他過來說話,大學正也不含糊,昂首挺胸便來。
長燃笑道:“閣下沉穩自如,那你可知我是什麽人?”
大學正握緊拳頭, 滿臉痛苦,黯然道:“大人衣裝整齊潔淨,怎麽能是這末日中掙扎求生的野人?只怕是地緣之門中出來的貴客。”
長燃哈哈大笑,笑他的自不量力,道:“你往天邊看,那裡空間無垠,星辰無數,我從這宇宙的中心而來,乃是爾等同血同肉同骨同靈的族人。”
芮星在旁聽了,暗暗怎舌,無法想象天邊還有一方淨土。
大學正狐疑地看著長燃,道:“可有憑證?”
長燃把華服穿上,整理下儀容,淡然道:“今晨我現身於松豐,小施術法折服所有。你們雖尊敬我,卻不以我為神,怕是此界也有如我一般的修道人吧?”
大學正聞言臉色一緊,把頭撇去,示意其余人等退下。他之身份怕是極有威嚴,眾人莫敢不從,便是新生者也這般做了。事後,他認真道:“五千年前,天昏星確有擅長巫術的奇人異事,可惜他們數目過於稀少,在之後的歷史中便消聲滅跡。在瘟疫沒爆發前,我由於工作原因,曾接觸了一兩位上古遺民,但他們卻沒有你這般厲害。”
長燃冷笑道:“巫毒界無雙法君也曾在諸天中揚名,怎麽可能衰弱而亡?這些且不去管他,你先前藏匿人群,如今又肯現身,到底有何想法?”
大學正把腰一彎,直接拜在地上,哭聲祈求道:“大人,您幫幫這些孩子們吧!他們還小!”
長燃看他神情不似作偽,知其動了真心,冷漠道:“我正有此意!不過我欲立一國,匡扶人道社稷,恢復倫理綱常,今日看你還有幾分見識,可願跟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