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長燃逼出體內還未成型的吞龍之力,關切地問道。魏不武的長刀屬性詭異,中了一招往往要花費巨大精力消除後續傷害。這在決戰中可謂佔盡優勢,不過這個青帝後人太過依賴那木羅尊王功,沒有發揮長刀的特點。
而被問到的宇文驪山,此時正運轉同源同根的木羅尊王功,把魏不武殘破身軀的藏青精華吸收殆盡。她容光煥發,渾身氣息強大的可怕。至此,這位青帝後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無法再用木羅尊王功修複頭顱,真正死去。
心情大好的宇文驪山唇語回復:“我突破三十三重了,而且…”
長燃伸手止住了她,隨即默然點了點頭,看著走過來的兩位大人物,不等他們說話,率先開口:“不知眼下兩位有何打算?”
星天男看著地上天無行的屍身,神色落寞,搖了搖頭,淡淡道:“雖然老夫還有些手段,但這趟渾水卻不敢再沾了。那道主禁製我們一分為三,這武龍甲就送回絕羅……咦?”
三人本來聽得認真,這時停頓,不由跟著星天男的眼光看去。卻見地上失去主人的武龍甲胸甲龍頭雕飾張開,一口吞了魏不武遺留下來的吞龍長刀。這是法寶的特性,吞噬異類進化,有別於法寶的自然進化,手段更為高級。
長燃身為楊城宇文家兵工業大老板,對此最具發言權:“武龍甲的機緣到了,其感受到長刀中的真龍之力,兩者相合,恐怕就要變成靈寶了。”
他說完,轉移視線,正要進一步討價還價。卻發現星天男,司馬同塵二人盯著變異的武龍甲,神色忽而振奮。
“咳咳!這主禁製還是讓給你們宇文家了,武龍甲就由我和星兄送去絕羅宮了。”司馬同塵過了這麽久,謊言張口就來。
星天男反應也不慢,立馬出聲附和:“應該的,應該的。”
長燃相信他們才有鬼呢,但他另有謀劃,很不客氣地一口答應下來,旁邊的宇文驪山自然毫無疑義。
那二人悄悄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大手探出,一人抓著武龍甲一角,順便帶著天無行的屍身遠遁而去。
“絕羅宮算是完了!”長燃這時長籲短歎,畢竟剛剛和天無行有過同手對敵的友誼,不想一轉眼就發生了這種事。
“這種小門派就是這樣,聚力於一人!一人興則興,一人亡則亡!如果是我們宇文家,一個家主死了還有十幾號老家夥撐住!”宇文驪山隨口附和。
為什麽一件靈寶這麽受人追捧?還不是生靈易逝,傳承多折!
但如果有一件靈寶鎮壓氣運,即使領頭人物不小心去了,只要接替之人不是太過糟糕。憑靈寶之威,足以讓一個家族渡過最危險的日子,然後整個家族低調發展,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禁製搶到了!”長燃拿出一枚亮金黃色,布滿古樸花紋的套指圓環,看了一會兒,上下掂量一陣,又道:“表姐你有什麽打算呢?”
“我?”宇文驪山應了一聲,拿起青羅傘對著禁製一晃,法寶毫無反應。
“等級想差太多,達不到吞噬的要求啊!原本是想借這次混亂逃出東方家宇文家對我的控制,現在也不差。木羅尊王功突破三十三重,也該找個地方衝擊神基了。”
長燃神色一動,忍不住問道:“要不去我的楊城,現如今東方家宇文家遭到南宮家全面阻擊,管不到我們這些外放子弟,那塊小地方倒是平靜的很。”
“你回娶我嘛?”宇文驪山把頭一轉,
很認真地問道。 “……”宇文長燃三百六十五度仰望天空。
姑娘,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是禁止近親結婚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喜歡你!”宇文驪山深情不改,明眸凝望著滿臉複雜的宇文長燃許久,架習習清風遠去,飄然如彩雲仙女。
女人的思想和男人是不同的。
拿宇文長燃來說,他一直敬重宇文驪山是條漢子。但後者永遠理解不了這種感情,只是貪圖他的美色罷了。
“而且你心目中愛的那個人是他不是我!”長燃收起禁製,轉身離開。
計劃有變啊!
沒想到居然真的能拿到先天靈寶的禁製,有這麽大的資本在手,不操作一番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辛苦付出。最起碼,也要找個賣家把它交易出去才是。而宇文家,我管它去死。
雖然沒把一個神基天修拐過來也確實叫人感覺可惜……
腳下的土地,地獄之火還在蔓延,事關先天靈寶,無人不願不瘋狂。
大好的房屋相繼裂成碎石,街道上漆黑的傷痕一道緊接著一道。
因戰爭噴出的鮮血散開,流到逃亡之人腳下,染出一雙又一雙奪目的紅鞋。
刀光劍影,無數武功交相輝映,或生或死,難以掌控。
“聽說這種戰亂每年在大西州都會發生好幾次!小宗門引發的災禍還可控制,如果是十正教,七靈宗那種級別,恐怕真的會傾天滅地。”宇文長燃又變出了那位三絕門仁兄的臉,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
正在這時,一個改變道真界未來數萬年趨勢的驚叫響徹雲霄。
“救命啊!”
長燃尋聲看去,在另一條街道上,血衣裹身的三人正在提刀瘋狂追殺一位步履蹣跚的女子。他細細打量:發現四人似乎是同一個門派,服裝類似,氣息也是相同,小有差異。
追殺的三人內部好像有些矛盾,一直不肯徹底下殺手,就這麽猶豫著,讓女子在那龜速逃跑。長燃也不知怎麽,忽然動了惻隱之心。這感覺如此奇怪,如此沒有來由,但實實在在,不能忽視。
他打量三人,看出沒有威脅,立馬橫越過去,閃亮登場,口中喝道:“本公子生平最恨這種人了,給我去死。”
長燃擋在女子身前,一臉正氣:“這位孕婦,麻煩退開一點,小心傷到!”
沒錯,這女人逃得這麽慢, 並不是受傷了,而是自己頂了個大肚子。
“小女子多謝焰公子救命之恩!”女人吃力地再度挪動腳步,似乎認出來宇文長燃假扮的人,一邊逃走一邊不忘口頭感謝。
場面一下子被長燃控制住了。修煉儒門心法這麽久,長燃終於要乾一件好事了,真是不容易啊。
“這是血沉門的家事,焰過洋你別找死。”年紀大一點的殺手此時還有幾分理智,他小心看了四周,確定沒人才狠狠對宇文長燃說道。
“呵呵!”長燃意味深長地笑笑,他可是要做好事啊,怎麽能中途罷手。
“費這麽多話幹什麽?”滿臉橫肉的二號人物毫無眼色,隨口吐了一口唾沫,輕蔑道:“三絕門還敢插手我們血沉門的事,焰過洋你是活膩了吧?”
三把法劍在宇文長燃指尖飛出,瞬斬敵人首級,狠辣果決,不帶絲毫猶豫。對面幾人能死在六千兩銀子的攻擊下,也算死得其所。
長燃摸屍摸出習慣了,看見屍體就忍不住,但摸完之後就後悔了,十分鄙視道:“小宗派就是小宗派!除了門主和長老,門下弟子一個都不成器。”
他轉過頭,幾步追上還沒逃遠的女人,想要攙扶一把。沒成想這個動作卻叫孕婦嚇了一跳,險些倒在地上。
幸虧長燃眼疾手快,及時出手拉住,不然這女人就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就在長燃拉住這女人的一刹那,臂上他化自在神通響起震天道音,道音直衝宇文長燃腦海,開天裂地般貫穿精神世界。
“大羅將生,眾天禮敬。茫茫天道,唯一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