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於不經意間落地,頃刻間燎原,蠻橫無理,誰都不能幸免於難。
找到羅家雪藏的倉庫後,長燃親率三大神基,以及若乾吳家子弟,等到守衛放松之時,直接殺入,正面硬攻。
神基天修威能莫測,幾乎執掌一方小天地,翻手間便能引發天變,令世界失色。他們體內的造化之力奔騰澎湃,流動之間傳出呼呼聲響,好似海嘯山鳴,震動青林。
吳真參居高臨下,飄飄於羅家倉庫上方的高樓蒼茫虛空中。他目光如鷹,隱射閃電,口竅動氣,吹出無量墨綠神風,咣咣咣不住敲擊高樓,木塵飛似灰煙。
這墨綠神風乃是如山門掌門絕密神通,采百草熬煎之毒,練出一顆傷心青珠,含於舌下,用時一呼氣,便能吹刮神魂。
羅家中許多功力淺薄的下人,婢女,家奴被這突如其來的墨綠神風刮中,紛紛面現慘綠之色,哀嚎倒地,七竅流血而亡。
此地設有法陣,可操地方風水對敵,本不該這麽不堪,奈何長燃等人暗中謀劃多日,又有偷襲強敵之計,方才一舉建功,滅殺敵人近百。
“何人敢放肆?”裡面的高手反應過來,大聲喝罵。這人明顯是個愣頭青,還沒搞清楚狀況,以為自家主子還是不倒的泰山,騰地一下升空而起。
敢於如此托大,他修為也是不低,長燃用紫金淚擦眼,看出其人體內五髒金黃,六腑通明,道氣流轉不息,當下便知道此人剛鑄就神基不久,算得上半個天修。
長燃不以為意,冷笑連連,他為今日準備多時,又怎麽對付不了一個新突破不久的神基。他把手揮下,立時有埋伏良久的過百吳家子弟,手持伏虎弓,搭上破魔箭,凝神聚精,血氣貫通,口誦降龍真經,轉眼一陣箭雨齊射。
那人便是不滅金剛,也抵不住萬千飛箭流矢,在急光隕星下化為僵硬的屍體。
“射!”長燃不敢大意,怕羅家還有其他手段。這個家族曾君臨大西,位於所有大西世家之上,千百年如此,其中必有非凡之處。今朝稍稍露出疲軟,也難掩絕世虎姿,威風不減當年。
長燃責令手下采取火力壓製,不敢以身犯險。而羅家剩余之人也開始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啟動防禦法陣。厚實的靈氣護罩化作堅盾,樹立而起,守衛一方。
漫天具是流星飛火,看去粗俗中帶著幾分精致,舉在眾人頭頂,好似半片星池閃爍不定。
太平駐立在一眾家臣庇佑之中,神情漸有幾分緊張,他開玩笑似的說道:“這家夥居然真自己摸上來了!”
“是啊!”太吉就在旁邊吃下一口酒,他的膽子比太平大得多,笑著調侃:“這宇文長燃倒是個人物,可惜他不是長子,將來注定沒什麽成就!”
羅家的家臣沒有說話,似緊似松地圍住二人,眼神如金鐵般殘酷。
太平太吉兩兄弟對望一眼,無聲苦笑幾下,在此時聰明地沒有說話。
長子嫡孫也不全是受人推崇的,還要看母家的地位如何。母家的地位若大還好說,小了些免不了受下人的排斥冷眼,更何況是他們這種……
羅家說是書香門第,其實也不過如此,只不過規矩大了點,架子大了點罷了。
其實有些時候,巴不得他們兄弟二人去死的可能就是所謂的家人。因為很多人覺得太平太吉體內的羅家血脈不乾淨,出現了雜質。他們兩兄弟小心著防范著,終日如受傷的野獸般惶恐不安地走著,****著傷口,而那傷口永遠不會愈合。
對太平太吉淒慘的遭遇,外邊的長燃通過世家子弟的口耳相傳,明白過一些,但這絲毫沒有減損他殺二人的心思。只有身故的敵人,才有資格被他同情,甚至追悼,活著的人則沒有。
眼見光罩在外敵的進攻中支離破碎,裡面的人似乎等待不了了,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包圍,期望逃走到羅家本部報信。
柳伯迎了上去, 他服用的龍虎造化丹內蘊太陰真人留下的幾分道則,哪怕自身本事不濟,靠著真人手段也不落於尋常神基。
如果一般的神基是機關槍的話,那如今的柳伯就是坦克一般的存在。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引動兩倍於對手的天地威能,壓得那人無力還手,只能一心防禦。
“少爺,我們接下來如何?”吳真參無法透過法陣感知裡面的情況,但他又覺得對手已經毫無反擊的余地了,因此語氣激進了不少。
“點火!把他們逼出來。”長燃還是小心,哪怕面前有著巨大的利益,依舊不改謹慎。
“可是少爺,遲則生變啊!”吳真參不無擔憂道。
“去做吧!”長燃閉上了眼睛,讓手下遵照吩咐去做。
鐵爐中的金紅色不滅長焰投在羅家高樓上,點起熊熊大火。
這裡距離楊城不算太遠,但以那個大漩渦如今的狀況,誰也吃不準中途會不會出意外變故。
長燃很沉得住氣,不擔心有人來摘桃子。展開攻勢至今,依舊沒有瞧不起羅家的意思,頗有大將風采。他有耐心,勝券在握,但密庫中的人卻不能如此。處於烈焰包圍中,不少人都丟失了冷靜,一個個化作流光出來作戰。
長燃都算準了,羅家與方家大戰,金丹神基煉氣登台都忙不過來,投身這場關乎族運的大戰中。如今一看,確實如此,守衛要地的人員實力嚴重不足,只有三個神基,數名不起眼的煉氣罷了,之前還死了一個貿然出手的愣頭青。
當然,最重要的是,長燃手下有了三名神基,實力不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