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做殊為不智啊!宇文長燃!”太平衣裳平整,在一乾家仆的環衛下越過熊熊烈焰,走到淡然似風的宇文長燃面前。他上下打量這同窗一眼,不由笑著說。
其定力如此,也是難得,在文曲學院那幫書生中非常少見。此時看去頗有大家風范。
相比之下,他長兄太吉雙眼難掩恐懼之色,望向宇文長燃的人馬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四處摸索,眼看來看去,似在尋找逃跑的可乘之機一般。
宇文長燃默默計較了己方的優勢,對守在羅家兩兄弟前的神基細細察看一番後,他咧嘴一笑,暗暗給吳真參打手勢,發布幾個命令,一邊對二人冷冷道:“既然敢算計到長燃頭上,就別怕我來對付你們。”
這話說完,確實吸引到二人注意,兄弟倆互看一眼,還是太平沉聲問道:“宇文十二,你是怎麽知道的?”
辯解如今已是無用,宇文長燃親帥人馬,就真是誤會,眼下也只能打起來。
更何況本就不是誤會呢!
他們兄弟確實打著宇文長燃體內道果憤怒天神虛影的主意,這可是半點也做不了假的。
羅家門下烈日安華堂大執事何朱楓也不去理會這些恩恩怨怨,他不顧兩位少爺的臉面,上前一步大聲喝罵道:“宇文家的潑皮種,你們想怎麽樣?”
宇文長燃目光一凝,雙眼看出此人上下裡外渾然一體,已經達到神基的上層境界,知道不好對付,趕緊發令叫吳真參出手。
吳真參吸食大量宏天魔宮萬載醞釀之靈氣,又有如山門完整法訣在身,經歷百年修煉,手段不知比柳伯高出多少。
而且他剛剛成就神基,銳氣蓬勃,精神飽滿,一出場就不可讓人直視。
何朱楓知道對手果決狠辣,卻沒想到宇文長燃如此不給羅家面子,連一點交涉的余地都不讓。當下沉住臉色,一言不發地升空而起,與吳真參開戰,大打出手。
二人都是神基天修,何朱楓勝在破入此境多年,雖然不得羅家真傳道法,但一身神力不容小視,每次出手都能排出腥臭的呼呼妖風,遮天蔽日。
而吳真參機緣不淺,潛修獲得的道果比何朱楓更為上乘,因此不懼這人。一手如山掌頗有神韻,招招帶有大山神威,傾灌而下幾乎可惜裂金碎石。
他們打鬥在一起,每次碰撞都能發出熾熱的白光,讓晴空撒下一陣光雨。
宇文長燃伸手去接,自然不會拿到什麽,他揮了揮衣袖,又看看柳伯那邊,發現自己這位管家老當益壯,身據龍虎之力,處處壓製對手,根本沒有什麽好為他擔心的,不由滿意地點點頭。
羅家那邊只剩下五名煉氣,但這五人事先中了吳真參的毒風,被如山秘法制住,臉蛋紫青,不知還有多少戰力可用。
而宇文長燃這邊,卻還有近百吳家子弟搭弓引箭,手持利器,威風凜凜地矗立在那。再加上他自己難測的修為,孰強孰弱似乎一眼就能望盡。
“欺人太甚!”太吉火大,拿手指著宇文長燃鼻子,大罵道:“若不是方家作祟,小小的宇文家安敢如此放肆!”
“老大!”太平在旁低低吼了一聲。
宇文長燃聽到則笑了:“你們家三十位金丹都被方家和他們的同盟纏住,剩余的神基天修不是駐守雁門關防備大軍碾壓,就是停留在玉門關抵禦海上妖物,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否則你以為我怎麽敢來?”
羅家的奴仆聽到這不由色變,他們暗暗察看著兩位公子的神情,擔心自己等人今天真交代在這裡。
他們擔心,太平太吉何嘗沒有擔心,但他們是主將,主將是不能亂的,一亂所有人就都完了。
太平深吸口氣,道:“宇文十二,你真想趕盡殺絕?羅家可不是吃素,一旦被人查出來,你們宇文家就完了!”
“你可以試試!”宇文長燃冷笑一聲,他怎麽可能把宇文家放在心上。
為了裡面的東西他謀劃了許久,要看就要贏了取勝了,哪有放棄的理由!
他把手舉起,就要再來一波攻擊,只要這波攻擊下去了,宇文長燃就贏了。
一把長劍劃破黎明,寒光冷豔,於意想不到的刹那,刺出了絕世的風采。
宇文長燃本該寫定勝局的身姿,頃刻間染血,大紅色布滿全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任由那把劍插進身軀。
對面的太平看了這一劍,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欣賞地看著拔劍的人,目中讚許有加,微微嘲諷道:“宇文長燃,你很好,你算到了一切,但你有沒有想過是,究竟是誰把你修煉出憤怒天神這麽重要的消息告知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