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仙台不是為了增進實力,境界的拔高帶動真氣量的提升,只是修士成長的必然。
登台,是叫修士埋頭築基。
築什麽基?築人體宇宙,肉身寶藏,造化陰陽,手掌乾坤的根基。
它是一種改造,把人類的身體推向新的高度,從而更適應修仙的需要。
長燃拿到了扶遙宇文秘術造出的雪白頭骨,順利施展天魔道宮分割神魂,保存仙台天神虛影以待來日。
功成後,他終於開始嘗試邁入登台了。
那種秘術早已飽受考驗,安全性被千萬宏天魔殿弟子驗證。長燃又不傻,肯耐心學習自然熟練在手,不可能失敗。
他沒去管理夏合兵閣的運作,獨自一人去了天地山水間。一心搬運體內真氣,磨合經脈,為突破做好完全準備。
如此精心養氣,長燃修煉七天后,終於感覺到了破開穹天境界的契機。
當下沒有遲疑,迎難而上,滾滾真氣散發宇宙洪荒之中,調動四野的天地自然之力。
登台,共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借身外造化之力洗刷人體經絡的節點--命輪,要麽去精留氣,要麽去氣留精,繼而精純本源,成就天輪。
凡人到此,就在力煉和氣煉兩條道路上做出選擇,打下了命種。
修成天輪,可以稱之登台。
第二階段引宇宙玄機入體,升起人體椎骨,如龍抬頭,搭建一座陰陽神橋,任由體內濤濤真氣衝上仙台,擦去天神虛影,明亮真我。
此步最為凶險,稍有不慎,脊椎突出,前功盡棄。
但境界一成,煉氣有望。
第三階段,人體四肢緊貼在一起,連成渾圓,形成周天世界,萬物神奇由此而生。
真氣運動如此周天三萬余次,將全身每一個角落都充分照顧,潛能挖掘殆盡,去凡成仙,修成半步無瑕金身。
進一步,就變做大羅萬般神秀體質,仙之道胎。
長燃有大決心,不願在登台這個境界太花費時間,要在最短時間內觸及煉氣的門檻,成就前世那種恐怖的實力。
他的條件也不差,服用了太陽花這等奇物後,體內引出了一絲祖上宇文龍君的本源血脈,擁有莫名的偉力。
此時運功燃燒這絲本源血脈,體內真氣隨之強烈沸騰,如蒸汽般不斷從身子裡冒出,呈現血紅色。
真氣泄出,法君神意融匯天地,召喚而來的自然之力不斷雲集長燃肉身。
肚臍下一寸位置的命輪發光發熱,那是自然之力在不斷磨去異種能量本源。
長燃體內真精為赤紅色,源氣為黃金色,兩者因人而異,每個人都不同。
他的未來,自然跟前世一樣,是走煉氣的道路。長燃從未見過一個人天資妖邪如前身,對他的判斷深信不疑。
而今,自然之力包裹命輪,不斷磨去赤紅色的人體真精本源。
長燃的真氣渾厚,千古難得一見,此時根本不需要停歇。他一直在那裡召喚自然之力,等待著真精本源被耗盡。
這一等就是兩個日夜,長燃準備在旁邊的通靈寶玉被耗去千枚,才堪堪等到那一抹赤紅色化作虛無。
從此以後,長燃體內命輪化為天輪,本源空間被金黃源氣充滿。
肉身產生的精氣,不會再積累,升華成本源精元,而是在天輪中變成本源真氣。
走到這一步,長燃經絡中的真氣瘋漲,一下突破了原來的二十倍。
真氣幾乎從原本的氣態變成液態,
行運時帶著隱隱約約的流動響聲。 他可以繼續修煉下去,憑借暴漲的真氣長燃足以抬起背後椎龍,溝通仙台。
但長燃放棄了,他心頭有種隱隱約約的天人感應,似乎再等幾天去突破,會有更好的變化。
而今,他煉化天輪,肚子發出淡金色的神光,修為已經是登台初期。
當日太守府,四皇子手下那個蔑視人命的黑閻王,也不過跟他如今的修為對等。
雙方境界相差無幾,但長燃左手彌羅星劫,右手淵虹,根基無比渾厚,再遇上他還是萬般吊打,不會有什麽疑問。
他收功,任由林間的落葉吹到肩頭,靜坐在原地,默默體味著突破的得與失。
祖竅中的文曲正神這時睜開細小的眼眸,神念如海,為他念誦大道經文。
那是《太陰全集》的全部經文。
長燃細聽,參悟以前因為修為不足而無法看透的大道奧義。
在經文中知道:人族修煉的所有心法,一共分為天地人三個等級。
人級心法共有九品,從一到九,只要用心,都可以在紅塵中得到從而修煉。
地級心法涉及堪破法君道果的奧秘,被人族雪藏,束之高閣,秘而不宣。
天級心法,修煉之可成人神魔鬼共懼的聖,世間有數,非絕頂勢力不可收藏。
長燃最開始修煉的《上古四象歸元真訣》就是人級功法,專供修士修煉歸元真氣,性質比較奇異。
而後來,他從穹天境界開始參悟的《太陰全集》,則是一部少有的地級心法。
與宇文家鎮族神功《龍君法典》同級,但它的性質也比較特殊。
《太陰全集》能夠讓所有體質都修煉出精純的太陰法力。哪怕是長燃這樣血帶太陽的東皇太一後人,也可以借此體悟太**義。
想及《太陰全集》,長燃就不得不想到那個差點殺了他的女人。
那個很美的女人。
那個還不知道姓名的女人。
楊城那種小地方,能夠隨意賜下一部太陰屬性的地級心法的,除了太陰真人那樣的大高手還能有誰?
也不愧是太****宮的太上長老,尋常世家珍視如命的地級心法說送就送。
她這樣的人物,究竟知不知道那女人的死與自己有關系?
應該不知道,否則……
“就是不知道我與太陰真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這是個瘋狂的想法,長燃剛想到時,也覺得自己瘋了傻了癡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一旦開了頭就止不住這勢頭。
所有年輕人都經歷過這樣的階段,他們會想:那些天之驕子,那些一方大佬,到底和自己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