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燃看著自己手上死得不能再死了的太平,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抖,把屍體扔了下去。
深情地看著太吉,長燃沒想到一向老實無比的羅家長子,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怎麽?世家不就是如此的嗎?”太吉倒是很平靜,他雙眼低下,噴出的鼻息溫潤中帶著熱流,神情毫無變化。
“但我以為,你們兩個,從小到大都遭受著身邊人的白眼過日子,結成的情誼會不一樣呢!”長燃隨著自己的話語,手上不知不覺有些用力。
他盯著太吉,狠狠地盯著他,鼻子幾乎碰上太吉那張好看老實的臉。
這時宇文驪山趕了過來,她結束了那邊的戰鬥,由二人協助乾掉了羅家的神基。
她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顫抖的睫毛幾乎泛起點點淚花。
長燃權當沒看見這女人的癡情,還是抓著太吉的脖子。狠狠地掐住,指甲陷進了皮肉裡,挑出細膩雪白的脂肪。
太吉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捏著長燃的手,一絲哀求爬上了面龐。
“我我不能死!”太吉倔強地朝人喊道。
“我知道你們宇文家是上古三百六十五路天神之一東皇太一的後裔。羅家有件東西你是絕不會拒絕的,那就是他們暗藏多年的太陽血淚。有了它,不論是誰,都可以覺醒一絲太陽神神血。而你們,借助太陽血淚,完全可以煉成那曠古爍今的太陽仙胎。”
長燃一聽,猛地有了興致,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獲。急忙催促這太吉說下去:“那東西可是煉製十一品聖藥太陽天水的主料,你們羅家怎麽會擁有?”
“咳咳咳……”太吉拚命呼吸充滿生機的空氣,任憑長燃在自己周圍布置靜音法術,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時太吉眼角瞄了一下太平的屍體,哀求道:“我也不知道,但族裡的老東西確實有這東西,似乎他們準備在危急時刻憑借太陽血淚請動宇文家全族出手相救。”
長燃聞言,心裡做了一番算計,覺得這對羅家而言確實是條出路。
在欣喜的同時,他也不由暗暗警惕,這等家族真是怪物一般的存在,手裡捏著這麽要命的好東西,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號令宇文家上下。
家裡人瞧不上扶搖那邊的親戚,但對自己身上流著的古神之血卻無比驕傲。單看宇文富師的癲狂,就不難想象宇文一族的人對東皇太一之名有多麽渴求。
甚至是長燃自己,在聽說了太陽血淚的神奇功效後,也全然忘卻了自己原來的目的,一心記掛在這上面。
他看了看焦急的太吉,沒有掩飾自己對太陽血淚的興趣,直接說:“你提出的這個主意十分打動我,再立下一個天魔誓言,日後不準告發不準復仇不準違約,我就放你走!”
現在太吉的性命和把柄完全掌握在長燃手裡,再做那些嚇唬的計謀只會適得其反,如此單刀直入,反而更得人心。
太吉是不是真這麽想長燃無所謂!但他相信天魔誓言,相信天道的無情,更相信一個登台是無法違背規則的意志。
太吉有了活命的機會,自然不敢討價還價,只能當著長燃的面違心地立下天魔誓言,同時還多說了幾句狠話。
長燃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手下把戰利品收拾地差不多了,也趕緊上馬要走。
畢竟這裡還是羅家的地盤,萬一被大規模人馬堵上那就不妙了。
臨走前,他給失魂落魄的太吉扔下了一包萬物回春散,笑著指了指半天不動的太平,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雖然你們兄弟倆狡猾如蛇,但我宇文長燃也不是吃素的,看在太陽血淚的份上,放過你們一次,可要記得報恩啊!
長燃走的時候一句話又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如此說著。
至於他如何知道的,卻又是一個謎題!
太吉驚恐!
好不容易等到長燃率全部人嗎走開,他迫不及待地抓起萬物回春散,把紙撕開,藥粉在真氣控制下均勻地撒在太平的傷口上。
看來長燃確實知道些什麽!
剛剛搜刮戰利品,長燃可沒有放過這兩個,把太平太吉全身摸了個遍,什麽紅塵袋紅塵囊都順走了,眼下這包萬物回春散可就是太平的救命藥啊。
萬物回春散不愧是如山門密傳,療效驚人,竟然能把重傷之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太平用了藥後,神魂複蘇,竟然在血泊中醒了過來。
太平太吉兄弟情深,剛才的自相殘殺,只不過是在長燃演一場戲罷了,好爭取能一次活下來兩個。
其中即便出了些變故,但結局總是好的。
如今兄弟二人再度雙目對視,直感覺如隔千年,忍不住相擁而泣,為大難不死嚎啕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