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燃對自己的失手不以為意,他本就不想抓到任何人。聽了吳東侯的話他不屑著說道:“你頸上玉佩確實不凡,居然能隱瞞大羅宮精英弟子的感知。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偏不信這麽有用的東西,吳東侯你會放在實力弱小的分身上。”
原來分身不是分身,而是本尊。吳東侯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在長燃面前裝了一把,似乎此人對以前的事還是難以釋懷。
吳東侯被識破了真身,面上稍稍有些掛不住。他冷哼一聲,任由脖子上的盤龍飛鳳玉佩給人觀賞。
雖心情不佳,但他還是強做顏色讚了一句:“不愧是被我喊過一聲少爺的人!這份機智,也不算辱沒了我那個叫吳三的分身。只要你肯交出北辰藍金塔,天魔道宮大執事的位置就歸你所有了。未來不論我掌旗一脈是輸是贏,都會為你爭取到這個利益。”
“北辰藍金塔不是我目前能掌握的東西!”長燃搖搖頭,說出了這麽一番道理,正卡著吳東侯的心結。
“但你身上北辰藍金塔的氣息很濃鬱。”吳東侯對這答案並不滿意,同樣對長燃搖頭。
場面一時冷清了下來,二人目光不時交錯交鋒,銳利不可逼視。
長燃低頭想了想,隻說到:“我得了北辰藍金塔一道靈寶分身!以當時手中掌握著的先天寶禁為質,逼迫找來的器靈就范。”
他也是沒辦法了,不得不扯出一個借口先把吳東侯打發走,否則無法解釋自己身上那股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北辰藍金塔氣息。
吳東侯把玩著這個答案,似在琢磨其中的貓膩。他嘴角含著冷笑,看向長燃,就那麽冷冷地看著,不發一言。
長燃自然無懼,淡然與他對視,不為所動。
“我要那東西!”吳東侯沒有用商量的語氣,非常霸道地說出了這麽一番話,口氣森冷讓人不敢反駁。
長燃雙手一撮,擺出市儈的模樣,他小心翼翼道:“那東西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才弄到手的,你可不不能!”
吳東侯見狀,雙手抱胸好笑道:“別說廢話了,你要什麽才肯把東西交出來?”
他不喜歡長燃,但他欣賞長燃。因為二者都有同一個目標,哪怕他們的身份地位各有不同。對長燃,吳東侯有一種莫名的感情,所以時不時會喊他少爺。
長燃聽他這麽說,頓時放下心來,至於吳東侯是否對北辰藍金塔的去向存在懷疑,就不關他什麽事了。
如果不能取得正然宮的錄取名額,長燃就算擁有先天靈寶,也不過是個野路子罷了,上不了大雅之堂,成就不了他的野心。
長燃對正然宮的執念,不知不覺間已是如此之深。
“在下欲登頂仙台,不知閣下可有秘術助我一臂之力?”長燃把眼一眯,輕率的臉上顯出鄭重莊嚴等等平時不易出現的神情。
他這次是認真了,也是著急上火了,否則不會向名聲不好的靈宗弟子尋求幫助。
吳東侯對此不屑地一笑,他當是什麽大事,原來也不過如此啊。未多加考慮,他信手一點,,腥紅流光從腰間飛出,隨意為長燃解釋道:“此法為《天魔誅神錄》,足以助你一力誅殺仙台九大天神,以其神軀鑄就神墓仙台,成時千劫萬難只是仙料,補給己身。”
不想長燃卻是看也不看,拿眼斜視著吳東侯,任流光落到地上,化作滾動的玉簡。
雙目驟然一寒,吳東侯以為自己受到了侮辱,正要發作,這時忽而想到什麽,
臉色大變,下意識望了一眼宇文府邸深處,再看長燃時,容顏陰晴不定。 “你到底想要什麽?”吳東侯咬牙切齒,卻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心想:“難怪宇文長燃底氣這麽足,府內坐了個大羅宮的精英弟子,根本無懼自己。”
這是一種借勢,哪怕吳東侯明知道大羅宮精英弟子不可能為長燃出頭,也不敢貿然出手,采用武力逼迫長燃。
當然,那個莫須有的先天靈寶分身也給長燃增色不少。吳東侯深信自己的靈覺,認為長燃身上北辰藍金塔的氣息假不了,他摸不清長燃的底牌,脾氣比剛見面那會兒好了許多。
“降服九大天神為己所用的秘術!”長燃語出驚人,眼中帶著狂熱道:“我知道這種秘術只有你們大門派有!”
“沒門!”吳東侯哪怕竭力忍耐,此時也是出奇的憤怒,他狠狠道:“你以為正教靈宗他們靠什麽稱霸道真界?從古至今,他們之中沒有出現過成帝的人,但卻在幾位至尊的指點下總結了成帝的法門,這才能一直屹立不倒。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出賣祖宗總結的法門?”
“先天靈寶的分身只有一道,你不要我可以轉送給望真樓,看他們樂不樂意傳法。”長燃低喝道。 他聽了吳東侯的話,心中火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求法之心。
吳東侯悚然,他這才想起長燃還跟望真樓有聯系。自己堅持了原則,可那邊人只會恥笑自己的愚蠢,他們則采用所謂的變通一策,用交換來的先天靈寶分身誅殺掌旗一脈,從而一統天魔道宮。
歷史,從來只會由勝利者書寫。
所以吳東侯心動了,其實心動只在一瞬間!上一刻吳東侯還以為嚴守師門隱秘是應該的,是必須的,這會給他帶來榮譽。下一刻吳東侯又發現了自己尚未得到天魔道宮宮主之為,他覺得為了這個位置犧牲一點小利是可以接受的。
“成交!”吳東侯哼哼,他緊接著補充道:“先天靈寶分身呢?”
長燃盯著吳東侯,把他看得一陣發毛。吳東侯知道自己不拿點乾貨出來是不行的,一咬牙一跺腳,傳音過去幾句秘法。
法不在乎多少,在於精辟。
無上大帝一聲道喝,可抵塵世丹書千萬卷。
昔日有聖人演日月經綸,令草木感悟天心,化生精怪。
長燃得了真法,眉心文曲正神演化四季風水,漫天星辰,眸光明滅不定,好似一片天地重合,萬物衍生。
感悟許久,他才從不可名狀的道境中脫身而出。其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感歎道:“不愧是無上大法,與曾經見到的道與術都不同啊。”
吳東侯此時正在凝視廳中擺設,估量著宇文家的實力,聞言也暫時忘卻了一切,矜持笑道:“奠定萬古之法,自然是極好的。讓我等這麽久,你也該拿出些好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