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修煉了人道使者化身大法?唔!挺不錯的嘛!居然搞出了一些新東西,難怪剛才我一直都感覺不到你!”白衣人周身沐光,好似神靈。從九天而落,腳踏金光,周身芬芳不絕,劍氣凌霄。
“不知閣下是?”長燃拱手一禮,把儒家的做派搬出來,十分客氣,他冷靜道:“在下正然宮下屬學院學生長燃!”
其余人退守一邊,不敢打擾自家公子和白衣劍客說話。事實上他們巴不得早點離開,那人雖然說話和氣,但劍氣駭人,凌厲的靈機直壓心神。
“難怪說話透著一股酸氣,原來是正然宮兩大顯學之一的儒家的書生啊!”那人說話毫不客氣,字句中滿是傲氣,對長燃口中有意提起的正然宮渾不在意。
緊接著,他又看著長燃上下說道:“想不到這世上又有一個人修煉了這門大法,如此盛景,當暢飲一杯!不過我看宇文精氣疏漏,守而不固,似乎在近期被某人以大法力斬去了仙台中的一尊天神?”
“……”長燃動了動嘴,卻沒說什麽。反而神情有些警惕,對陌生人表露的善意一臉不信任。
那人也不在意,伸手一展,五彩如雲光幕升起,光幕泛著點點水紋,把二人層層遮蓋住。
“昔有九神,和而不同,怒而起爭,大打出手,宇宙為之開裂,光陰流轉,山河重鑄,遂有道真。”那人像教書先生一般點播著長燃,書中經典娓娓道來:“吾等雖為人族,卻也是九神征戰中分散而出的精血所化,所以額上仙台才生有九神虛影。”
“可是道兄,登台不是斬九神而清潔仙台,以九神法軀鑄就天門,接引世間清靜靈氣嗎?”長燃有了不同意見,一時忘了兩人的身份差距,跟那人爭執了起來,提出反對意見。
“世人愚昧,才只能斬殺虛影而不能降伏虛影。比如你此時大黎明穹天中居住的憤怒天神虛影,它本身不就是一道天門嗎?否則你此時體內純淨的靈氣從何而來?”那人輕輕說道,很耐心為長燃講解,比柳夫子更有毅力。
“此法很難!”長燃聞言,不去理會外界俗事。安靜心神,默默感悟身體中的異變,一時理不出頭緒,懊惱非常!
“非常之功,必需非常之人。”那人講到這,不再點播下去,對長燃點頭一禮,出口道:“在下是大羅宮弟子君未生,依從人道任務而來。雖然一身修為勉強算得上不錯,但困於沒有他人一同參謀大事,被紅塵俗世所擾。還請宇文幫在下一個忙,當然,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這也是實情!
大羅宮霸佔了上古九州之一的大羅州,作為對其他勢力的暗中補償,在其他州島並沒有什麽駐地。他君未生來到楊城,兩眼摸黑,更聽說有太陰前輩坐鎮,不好作威作福,貿然出手,只能徐徐圖之,小心行事。
所以他找到了同有人道意志庇護的長燃。君未生信不過外人,但絕對不會懷疑人道使者化身大法那無上的偉力。
長燃也不是笨蛋,知道人家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才百般客氣。當下沒有擺架子,跟君未生簡單說了下楊城的局勢,但心裡並不想扯上這個大麻煩。
“太陰前輩居然坐鎮楊城三十年,所謀必然非小。”君未生聽了長燃的介紹,越發覺得不能大意,心中暗暗警惕。
跟太陰真人那樣的前輩相比,他這樣的修士差不多跟小孩子一樣。更何況現在為了那個先天道胎,楊城不知道集中了多少牛鬼蛇神。
君未生雖心高氣傲,
但頗有自知之明,心中決定要好好小心,哪怕大羅宮在世間無敵,也不能大意。 “不知宇文可否收留在下?”君未生想來想去,乾脆打算借助長燃在楊城的力量行事,語氣更加客氣,就跟天魔道宮那班人類似。
只不過這次,長燃想了想,顯得樂意得很。那大羅宮可是諸教之首,名聲非凡。而且人家說話只是客氣而已,你還真敢不答應?
“少爺?”吳參真見二人從神通中出來,趕緊出言。他小心地看了君未生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少爺,心中有話,但終究沒有說。
“吳執事,這位道兄以後就是我宇文家最尊貴的客人了!關於他的事,不要有一個字透露出來。”長燃大聲說。
同時暗暗做手勢示意:不要管他,就當他不存在,回去後不得泄露半點消息,此人來頭驚人,得罪不起。
“是!”吳參真立馬會意,指點左右吳家子弟。眾人了然,紛紛大聲回答。
君未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對主仆間的對話,他看不懂,但也不在意。道真之內,沒有人膽敢得罪大羅,除非他們不要性命了。
這時,身居楊城中心的太陰真人有感而發,心神散發於虛空,雙眼洞穿幽冥,神通自生,穿破叢叢迷障,看見了城外的場景。
尤其注意到君未生旁邊的長燃,不由想到自己那個寄養在他家中的小徒弟。太陰真人一急,忍不住對君未生這個小輩傳音:“君小子,你來此地是什麽意思?大羅宮也要強搶其他門派弟子?”
君未生面皮不動,淡然如常,好似泥塑,心中傳音:“未生不敢!只不過前日裡心血來潮,感到這邊有一場機緣,才趕來這邊。”
太陰真人還是有些疑神疑鬼,不能被這種借口搪塞,傳音:“你身為大羅宮的精英弟子,坐擁伏天靈山,還需要到外面尋找機緣?”
“前輩不是也在這裡嗎?”君未生被人看出了跟腳,惱羞成怒,面上閃現火氣,不由出言小小頂了一句。
“小輩!”太陰真人大怒,呵斥一聲,憤憤道:“別以為李殺神的名頭可以壓住天下人!如果我殺了你,憑我的身份地位,就是大羅宮也不敢說什麽。”
“或許吧!”君未生心不在焉,卻又毫不在意,忽而鄭重道:“太陰前輩,恕晚輩鬥膽說一句:不知道你為了什麽守護楊城三十年,但最近似乎有人打上了您的主意,我在其中看到不少金冠人!”
太陰真人擰了擰眉頭,感覺喉嚨裡一陣陣惡心。她施展神通,看了看自己身在宇文府邸的小徒弟,見其一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玩得很好,才放下心來。
同時沒好氣地傳音:“還沒人敢招惹我!你自己小心吧!那些金冠人可不會放過一個大羅宮弟子。”
“劍下亡魂罷了!”君未生沒多在意,搶先收回傳音神通,不想在對話下去。不料這時又一個前輩傳音過來,君未生鬱悶,但來人以大道通訊,修為極高,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只能施展法力維持下去。
“許久不見。”那人似乎是君未生熟人,不著急說正事,一上來就客套起來,架子放得很低。
“無哭大師!您有話就說。”君未生得知來人身份,語氣頓時有些不耐煩。
無哭大師啞然,卻也不怪罪,誰叫人家是大羅宮弟子呢!
“山門不幸,出了申小豹那樣的弟子。如今實力凋零,急需一個先天道胎鎮壓氣運。”言簡意賅,毫不廢話。把濃濃的三百句貼心話,全集中了兩行中表達。
“……”君未生不說話,一臉認真,只是點點頭應付,表示自己知道了。
無哭大師這樣的得道高僧,相隔幾千裡看蝸牛雜交都可以,何況如今才不到一個小城鎮。他滿意地說了聲阿彌陀佛,不再浪費君未生時間,下線去了。
這時,君未生見長燃走過來,邀請他上馬。啞然一笑,卻也沒反對,甚至也入鄉隨俗,騎上馬去,沒有施展飛天遁地的神通。
不想他剛一上馬,剛落腳楊城的宏天魔殿大長老傳了個消息過來:“君,來幹嘛呢?你師傅也來了?”
宏天魔殿的大長老是門中異類,專注煉劍八百年,因此跟天下劍修的關系都不錯。君未生師傅的本命靈劍就是他代為煉製的,其要對後者施晚輩禮。
“重前輩!”君未生表示恭敬,同時行禮。
重天聞言,頓時不耐煩,又傳了一句:“我是靈宗門人,不需要你正教這套虛禮。”
“既然知道正邪不兩立,那你還來找我!”君未生心中誹謗。他跟重天繼續傳音,把跟太陰真人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然後……
然後重天聽完,就毫不猶豫地掛電話了!
君未生瞬間抓狂:“要不是打不過你,要不是你幫我師傅煉過法劍,就憑你這態度,老子非砍死你不可。”
隨後……
隨後某個藏頭露尾的某個大能發來傳音:“大羅宮的小輩,不知道這是老祖的地盤嗎?真當你是那位大羅宮的大師兄不成!”
“您是哪位?”君未生暗暗警惕!來人法力之強,遠勝剛才三位前輩。只不過靈機晦澀,似乎修煉的不是上乘法門。而對他說出的挑撥之語,君未生冷靜非常,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那位老祖哼了一聲,似乎不想跟小輩耽誤功夫,收回神通,心神由天地歸於人身,沒有發話了。
君未生坐在駿馬上,嘴角扯了扯,還是沒把罵娘的話說出來。
“不過,還真有意思啊!一個偏僻處島嶼中的小城,居然有四位大真人!真真是太好了!”君未生莫名興奮,難以掩飾,若不是有外人在……
咦?他們?我身邊的這群人,似乎不是大羅宮的同門啊?
想到這,君未生念頭通達,不用忍耐,胸中湧出無邊豪氣,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天地萬物,隨我心意。
大羅者,無物不容,又不被萬物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