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象,身在楊城之中的長燃卻並不知曉。因為他剛剛把小莊神抱起來,準備把這調皮的小東西送回房內。
小真龍小莊神身份需要保密,為此連他們居住的房間都是特製,可以最大程度掩蓋他人探索的神識。但同時這房間又像個囚室,密不透風,讓人很不舒服。
估計小莊神就是因為這個才跑出來的,而與她相伴的小真龍就太小了,只能在床上打滾玩,對環境要求不高。
長燃剛把小莊神送進來,這小東西就十分抗拒,小手向門口伸啊伸,粉嫩的小臉上滿是委屈。
“得!”長燃被小紅熏陶壞了,一點看不得小孩子受苦,看小莊神不願意,就把她和小真龍一起抱出來曬曬太陽。
“少爺!您快看外邊!”小紅在門外姍姍來遲,為怕長燃責怪,搶先一步,直指墨染天空,做出一副害怕驚恐的模樣。
只不過那演技……
長燃左手抱住活潑亂動的小真龍,右手提著張牙舞爪的小莊神,對自己這呆萌的下人很是無語。
“宇文!此是宏天魔殿天魔道宮道統重現,該派沸天鼎靈機灌注下造成的天地異象。不要讓這小女孩落在別人眼裡!”身居宇文府邸的君未生看著地主出來了,不好不做照顧。
同時他也暗暗羨慕,不想這位居然接了保護先天道胎的人道任務,這該是多麽大的功德啊!
君未生畢竟是大派弟子,法眼通神,不可能察覺不到小莊神天人合一,萬化明靈的驚人異象。
至於另一個……
小真龍直接受人道意志保護,休說是他,即使是那天下第一在此,劍心入神入聖,也不可能察覺。
不知為何,那無處不在的人道意志似乎對小真龍十分關照。
“……”長燃沒有君未生的修為,只能點頭表示同意,不能發言。
而在小紅眼裡,就是認可了自己的演技,當下長松一口氣,****挺挺,少女的嬌憨韻味十足。
這時柳伯走了過來,看看長燃,揮手示意小紅這個婢女退下。
小紅吐吐小舌頭,帶著些微不滿,小步蹦著跳著走了。
她走的時候,吳參真正巧趕了過來,彼此望了一眼。小紅乖巧地行禮,吳執事心有大事,憂慮重重,根本沒跟一個小丫頭說話的興趣。
他見了鎮定自若的長燃,和正要進言的柳伯,心裡悄悄安慰。朝二者行禮,就迫不及待道:“公子,柳伯,出大事了!”
“也巧了!”長燃逗逗懷中動作不停的兩個小東西,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隨口道:“柳伯說有急事,吳執事說也有急事,不知你們的急事是不是同一樁呢?”
“我先說!”二人異口同聲,等發覺彼此說的話一樣,又大眼瞪小眼,氣呼呼地看著對方。
“我來決定!”長燃右眼皮跳跳,心中莫名有些煩悶。他一指柳伯,也不裝模作樣了,乾脆道:“柳伯,你是長者,你先說!”
柳伯也顧不得身份之別,不再客氣,趕忙道:“少爺,本家的大長老昨日煉化太素之宮下賜的雲歌天沙,突破金丹三重了。他老人家一出關就大肆排斥家主的勢力,打壓天雄少爺的威風,想要把紅龍少爺扶上家主之位。彩雲小姐也被大長老逼著嫁給了紅龍少爺,我們被族裡人視作天雄少爺的心腹,勢必遭受打壓,少爺你可要想辦法啊!”
長燃擰重了眉毛,沉默半天,忽又舒展開來,笑笑道:“他們愛怎麽打怎麽打,反正楊城這個情況也不怕他們再來人。
” “那彩雲小姐怎麽辦?”柳伯愣了愣,憋了半天,最後說出這句話來。
想到自己那個刁蠻任性不可一世的小妹,長燃呵呵冷笑,他說道:“難不成我們還能忤逆大長老的意思不成,他老人家已經是金丹三重了,說不定宇文家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看他的臉色呢!”
柳伯幾度想要勸說,但都顧忌著什麽,怔怔看著自家少爺,沒有說話。
長燃心中怎麽想自然不可能說出去,他撇下柳伯,向吳參真點點頭,示意他可以把壞消息說了。
吳參真醞釀片刻,說道:“少爺,方家的大人物過來了,不承認方玨立下的契約書,硬要把鋪子要回去。”
“因為黑街覆滅了?”長燃臉色一沉,很快想到了緣由。
“是的,少爺!而且那方玨也當口否認派人行刺的勾當,無恥下流至極。”吳參真也是文明人,但現在也差點爆了粗口。
“哼!”長燃也不是吃素的,把那張跟方玨立下的兩張契約拿出來,交給吳參真,狠狠道:“那方家的鋪子少爺我要定了,你去把這個給城主過過眼,我倒是想知道:他還怎麽抵賴。”
吳參真收了兩張契約,面上紅光一放,嘿嘿笑道:“少爺,有這兩張寶貝,他們跑不了了,你就瞧好了吧。”
說著,他又急匆匆向門外跑去。這事長燃已經全權放權,可以任由吳參真自由行事。
而且身為現今藥房唯一的執事,藥房的很多利益是在其手下搓揉的。換句話說,藥房越好越大,吳參真的利益越多,他沒理由不著急。
“我到要看看,那方家還有什麽話說。”長燃眼睛一眯,殺氣滿滿。
低下頭,看了看已經在大人們無聊話題轟炸下沉沉入睡的兩個小鬼。他想了想,稟退柳伯,輕手輕腳,小心地把他們放到了吊床上。
長燃現在所要的:不過就是登台大圓滿的修為,然後通過文曲學院考核,順利成為正然宮的內門弟子。
而其他的,長燃不是很強求。
所以他放的很開,可以保持淡然的心情,終日弄兒為樂。
“宇文!”君未生的聲音難得鄭重,顯然是感受到了楊城中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身份超然,修為不俗,背景更是通天,但畢竟不是那人見人怕的大羅宮大師兄,後者實力拔群, 碾壓一切。
之前那四位前輩沒計較他的到來,只不過是看在無上大羅的面子上罷了。真發起脾氣來,他君未生可不敢那般作死。
他神念通靈,卷風掃視,如同真人親臨。看看長燃懷中沒心沒肺嗚嗚大睡的小先天道胎,原先那一絲隱隱約約的羨慕蕩然無存,瞬間清冷淡漠,好似無情的殺伐利器。
“只是一個小小的天魔道宮重立,就讓太陰真人,無哭大師,青丘牛王,重雲前輩如此興師動眾。有朝一日他們真的要開始爭奪先天道胎,這漫漫楊城也要在大能手下化為灰燼。呵呵……”
君未生自認不如自家大師兄,但他從沒有想過成為另一個大師兄那樣的人。他身上還有股蔑視天下的傲氣,若不是從長燃那兒得了絕世好劍的便宜,怕是此刻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他說話,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但高高掛起,對其余事漠不關心。好像這楊城毀了就毀了,沒什麽好在意的。
長燃默然無語半天,聰明如他,又何曾看不出其中的死局呢?但他的基業全在這裡,就連考入十正教正然宮的希望都在這裡,他怎麽能就這麽離去呢?
“真是個麻煩的小東西!”想到這,他忍不住摸了摸懷中嬌憨可愛的小豆丁粉嫩臉龐,若不是此地生有先天道胎,這小小的楊城哪會有那麽大的吸引力,招來如此之多的大高手!
不過長燃畢竟是長燃,他呵呵一笑,低下頭親了親小莊神。還在睡夢中的小豆丁不滿地哼了哼,轉了個又呼呼睡了過去!
“不過誰叫我這麽喜歡你呢!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