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超凡,是吧?”
長燃下意識捂著自己的心臟,他臉色淡漠,笑著說出了對方的名字。這聲音中帶著一股魔性,而魔性渲染著幾分嗜血。
黑影沒有回話,依舊施展霸道龍形真氣。他身軀外的真龍靈形鱗片森森,每一道龍紋在陽光反射下都格外刺目。
四象法扇喚出的碩大蒼鷹火鴉虛影撲到上面,尚未發力,就齊齊唱出一陣哀鳴,身軀驟然爆開,化作點點光雨。
龍形真氣收斂,四隻金爪合攏,呈飛天之勢盤旋在黑影身側,那人沒有因暫時得勢而停留,向外不要命地奔跑。
從剛才一番交擊,他就知道打不過長燃!
長燃的根基實在太雄厚了,一作戰,虛無的境界就化作真實的殺傷力,方方面面碾壓同境界的任何人。
他在登台境界,就能用體內龐大能量把法器的最終殺招幻化而出對敵,這一般都要是煉氣真修才有的能力。
那人想跑,長燃卻沒打算放過他。
他還有很多很多事要問“宇文超凡”呢!怎麽能容這人跑掉!
在五十倍穹天境法力的能量支持下,長燃右手抬起,一點紫芒匯聚於食指,彌羅星劫填充完畢,在靈覺指引下,發射了出去。
此等絕學每一分變化都蘊藏前人無窮心機,加之長燃在祈天六響的日夜磨礪下誕生的變態靈覺,兩兩相合,更見偉力。
紫芒飆射,一點寒光破開茫茫大氣,留下道烏黑發亮的彈道。
“啊!”那人慘叫,龍形真氣潰散青空,他應聲而倒,背上炸出一道血花。
這一下,因同族之人為己而傷,長燃心臟跳動得就更不規律了。
“呵呵!”長燃站在原地,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怕那人狗急跳牆,出什麽狠招,忽而默默念動起真咒。
昔年氣力未劈開,長燃兩種體系都有修煉,用以增加突破穹天境的機會。
然而此時他已決定走上氣道之路,眼下所有鬥戰手法思路習慣都在往氣煉修士方面偏,就連許久不曾禦使的法術也開始演化。
但他之決定,外人如何得知!
黑影明顯以為長燃走力道之路,裝作重傷,不知在那裡做什麽策略。
等到長燃念誦真咒化作的金色枷鎖落在身上,他才感覺不對,頓時低吼一聲,淡金龍袍上上冒出真龍之息,一舉破圍。
長燃被打斷施法,因真氣反噬,嘴角當場流下一抹紫黑鮮血。但他沒有在意,反而盯著那人的衣袍冷笑:“宇文天雄的真龍袍啊?沒想到死人的東西你也挖出來了!看來就是你害了墓穴下的那個人無疑了!”
說罷,他不給敵人機會,如野狼般在草叢上疾馳。這下還是用上了慣用的力道手法,想要狠狠給予對手製裁。
“拿下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不想這時,從遠方看不見的天空,突然籠罩下一片深邃的黑暗,瞬間遮蓋了山河萬物。
天,地,山,河,一下漆黑,事發而沒有絲毫征兆。
山巒荒野,星河日月,忽而消失了蹤影,盡化成黑暗的一角。
與此同時,淡淡的,卻至高無上,睥睨一切的浩然龍威如巨人之手,凌空拍下。
長燃在黑暗中費勁拿出還處於進化狀態中的淵虹,小心戒備著。即使不曾抬頭,他也能想象天空之上是怎樣一頭古怪。
真龍翔空, 龐大的身軀化作浩瀚大陸,
壓在山河之上,令天光都不通透。 龍威無形,卻真實存在,如一道枷鎖拷在所有低等生靈的身軀上。但凡偉物,都需要萬物叩首,禮敬,乃至於跪拜。
長燃感覺到不適,周身被無名大力困住,卻無法反抗,只能暗暗焦急。
因為他不能動彈,眼前之人卻行動自如。
那人周身冒著龍形真氣,在黑暗中如火炬般照亮一方,一舉一動,在自身放出的無量光中都被放大數倍。
長燃慘白著臉色,感覺自己又要出大事了。此人如此表現,自然跟地級真功《龍君法典》脫不了乾系。那《龍君法典》中帶個龍字,相傳和遊蕩在道真界,居無定所卻先天高貴的真龍有著莫名關系。
以前長燃覺得:這是家裡人在吹牛皮,為自己方造勢,幫先祖宇文龍君打廣告,好震懾宵小,沒想到還真是如此,今日真是見識到了。
那人活動下身子,所著龍袍發著金光,飄飄而動,但臉龐在黑暗中依舊不能看清,到了這般關頭他還在掩蓋自己的正式身份。
“似乎情況翻轉了!”那人面對如此情況,笑容滿面。
他沒選擇逃走,全身真氣運動,一下改變原來的主意,打算在此擊殺處於不利地位的長燃,不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因為機會實在難得,無法複製第二次。真龍翔空,寰宇上下濤濤龍威彌漫,所有凡物禮敬,在古老的儀式中身軀不能動彈。
只有他,修煉了先祖之法,在此方天地中,才不受限制,可以自由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