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要變天了!”風皇不知何時跑後院涼亭飲酒,看去沒什麽不適,見到走來的長燃後,幽幽說了一句。
似乎夏合兵閣的紛爭,根本不能動搖她的清淨。
長燃走過來,瞄了瞄好友玲瓏的身段,沒看見一份傷痕。單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風皇捏著自己好看小巧的下巴,不自信地上下掃了自己幾眼,開玩笑道:“你以為我是怎麽接管龍歲城的?靠血脈,還是這副女人的身體讓人流連忘返?”
長燃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嫌棄地看著風皇,沒好氣道:“別跟我說這種話!”
“哈哈哈!”風皇拍著桌子大笑,隨後這女人變得蕭索,她飲下一杯醇香的酒,唉聲歎氣道:“不是我要這麽開玩笑,天上地下都以為得勢的女人是那種角色。”
“至少,我知道你不是!”長燃隨手拿過酒杯,他掙扎著看了看杯中酒水,雙眉舒展,波動起伏,忽而舉杯過頂,向風皇敬了一杯,頭仰,喝下去了。
“謝謝!”
天墉城真得亂了,天上真龍無意中引發的人潮妖潮,把這個臨海小城撕得支離破碎。不說各地慕名而來為搏一搏運氣的少年少女,還有數目驚人的散修高手來撿漏子,想得到真龍的遺落之物,借上面的龐然造化突破目前關卡。
這個原本不足九萬人口的城池,一夜之間被三十萬人擠爆。
或者真如韓秋童無意所說,很多人一生也就這麽一次機會近距離觀摩這樣的絕世偉物,自然要無盡瘋狂。
先是天墉城三十家沒有神基坐鎮的大型勢力,晚上都迎來了不速之客,他們被迫提供船隻導遊食物和水,供別人出海找尋真龍,有些還被敲詐了一大筆銀票。他們不是沒想過要反抗,但結果就是幾家勢力消散於散修神基之手。
其中反抗最激烈的,就是南宮家的全仙兵閣,他們出身不一樣,心高氣傲,受不得這個委屈。他們不惜花大價錢從千葉派請來不少高手駐扎自家商鋪,準備展露下老牌勢力的傲氣和底氣。
事實也確如他們所料,外來人畢竟是來這看龍的,不可能非要在天墉城鬧事。一旦本地勢力表現出相應的實力,外來人也不可能拿他們怎麽樣。
但衝突還是在不斷上升,天墉城根本容不下三十萬人,哪怕隻留三十萬人住一天這座小城也受不了。官府的實力被急劇填充,各大勢力用大楚朝的名義向流民施壓,逼迫大多數流民停留在城外。
而這進一步點燃了觀龍人潮的不滿,留在城外的流民大聲疾呼,不滿情緒堆積,再加上有心人士的煽風點火,一場可怕的衝突似乎即將不可避免地爆發。
天墉城有自己的難處,同時他們也不信任外來的高手,因為曾經被傷得遍體鱗傷。流民也有自己的觀點,這些人單純認為天墉城的人小氣,貧窮而且沒有人性,為此他們需要一個公道。
沒有理解,就沒有溝通。
這鬧的是沸沸揚揚!人們的神經緊繃著三天三夜,一刻沒有消停。偏偏真龍回歸起源之地,居然一直未走,呆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麽,惹得人潮越來越洶湧,而矛盾卻越積越多,壓力也越來越大。
所幸如此恐怖的人流是盲目擁擠而成的,其中並沒有其他大勢力的影子,除了散修還是散修,實力參差不齊,誰也不信誰,無法凝成一塊拳頭,不能跟天墉城這個整體為戰。
爭執不斷,三千年一次的真龍歸巢,
居然不經意間引發人禍,恐怕這是誰也想不到的。 更可怕的是人潮未散,妖潮居然開始聚集,大把大把妖獸匯成黑色潮水,齊齊向海邊奔湧,遇山平山,遇河填河,遇城屠城,對於龍血覺醒,它們比人類更渴望。
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妖潮會不會光臨天墉城,即使有專家出馬向流民保證,也不能阻止流民的恐慌。矛盾升級,流民不斷向天墉城施壓,他們既不想錯過目睹真龍之顏的計劃,也不想遭受妖潮的威脅,所以他們把目光集中在天墉城上, 以為解決了天墉城就可以解決一切。
另一邊,長燃早早關了夏合兵閣,不想投入這次紛爭。即使有人想找他麻煩,兩位氣煉神基也足以打消這愚蠢的念頭。
相比流民,更麻煩長燃的,還是千葉派的態度。在得知他捆綁了趙雨神族人的消息後,韓秋童立馬來找他商量,表達千葉派八大實力長老的心意,希望他能把那兩人交出來,不讓趙雨神為難。
那趙雨神此時並不在天墉城內,否則他會第一時間出手。
既然有證據證明千葉派的真實面目,長燃當然沒那麽蠢把兩張王牌交出去。面對韓秋童的高壓,他打了個哈哈,把這件事緩了過去,明確表示要和趙雨神交個朋友。
同時他也不忘透露,由於金丹老祖道果外流,宇文家已經派人來打探他手中金丹的下落,探查人員估計在幾天內就會到達天墉城。
為了穩住千葉派,長燃特意告訴韓秋童不要為南宮家出頭,否則後果自負。
面對如此結果,韓秋童當時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有點後悔鴻門樓去為南宮子豪這個蠢貨撐腰。要不是那次失利,千葉派早強襲長燃等人了,何苦忌憚那顆金丹一直遲遲不肯出手。
當然,吳真參柳伯兩個氣煉神基天修也不是擺設,千葉派需要謀劃妥當才敢放心出手。
“宇文少爺好自為之,哼!”話不投機半句多,韓秋童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長燃的態度發生了極大轉變。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拂袖便走,不用人趕。
天墉城的事,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