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人被抓了,千葉派怎麽會吞下這麽大的虧?
他們在天墉城作威作福慣了,持強凌弱已成積習,哪裡還知道別人是會反抗的?
就在長燃與韓秋童談崩的第三天,他就收到消息:千葉派把派到南宮家的人手全部抽回,準備寶器,露出想動手的意思。
還好趙雨神不在千葉派!
這位圓滿神基自從真龍出世,就長時間看不見人影。要不然長燃一出現,以這位的個性就會忍不住立馬出手,把威脅掐死在第一時間。
他在千葉派一言九鼎,是當之無愧的領導者!只不過暫領大長老職位,一意修煉,不願埋心派務。也只有趙雨神有這麽大威信,族人一被外人抓住,千葉派就全部動員,上下皆動,為他們操碎了心。
古土葬和夢天翼身為千葉派的八長老九長老,雖然對別人的家務事沒什麽興趣,但迫於千葉派內部壓力,只能聯手出擊。
就在夏合兵閣所在的龍威路,兩人踩著修士特有的堅實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在青石板上,目光散漫,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古土葬人如其名,是個壯實中透著黝黑的漢子,穿著老農樣的服飾,但目光極為狠辣,閃著狼一般的凶狠血腥紅光。
他看看夏合兵閣的招牌,昏紅的大舌頭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聽說這宇文家的破落戶前些日子賣出了兩件法寶?”
夢天翼渾身包裹在黑布中,連小臉都被黑紗蒙住,隻透露出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紫紅色的。
他或她站在古土葬旁邊,活像隻樹立在狗熊身側的小土狗,玩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冷冷道:“那些只不過是壽命將盡的老法寶罷了,用不了幾十年就壞了。也只有這些沒見識的白癡,才會激動地叫出一個又一個高價。”
“起碼也是法寶啊!”古土葬貪婪不改,對自己的目標尤為執著。“做了這一筆,我們能好好快活一陣子了。”
龍威路早已被清空,長燃把所有人都趕走,他知道大戰將近,不想連累無辜的普通人。現在天墉城和流民的矛盾越積越深,一點點火星都會把這個火藥桶引爆,他也不想做那點火的人。
吳真參柳伯落下,站在長燃身邊!
他們是長燃手下最大的戰力,每逢大敵都會出手。當然,長燃也不會虧待他們,用自己的財富為他們作出的功勞發下獎勵,深深拉住了他們的心。
“兩個神基!”古土葬恥笑一聲,掏出了隨身的西瓜大刀。他是煉氣境界,還是較為普通的力煉真修,卻一點不懼兩人。
金紅真氣從大刀上漫出,這是金山焰特有的光芒。
這人把火屬性天地靈物煉化在額頭仙台,如今一催動法力,法力就會自動轉變為火性靈物——金山焰,先天有了三分道韻。
從質量上講,煉氣境界的精氣法力是比不過神基境界的神力仙力。
不過,天地靈物蘊含宇宙洪荒道韻,層次上高出人造產物幾條街,一旦被人煉化,成為法力之源,煉氣真修的殺力一下翻了數倍。
古土葬一露出這手,吳真參柳伯二人的臉色就難看了許多。
不論是何種等級的天地靈物,都超過他們體內仙力不止一籌,真打起來能量上的差距會帶出巨大麻煩。
於此同時,夢天翼冷哼一聲,小手揮揮,各色法光飄忽,萬千陣紋於虛空閃爍不定,法器飛舞,圍繞在周身。
這是一種真法,用百件法器擺列出陣法,
法器威能層層疊加,從而爆發出巨大的威力。 各類刀具法器依照著玄妙的軌跡,在空中劃出輝煌的光彩,如煙花般砰砰炸裂。
夢天翼伸手一指,刀具法器刃光對向柳伯,他或她挑釁地比劃著眼神,不屑道:“看你這個神基,氣息純而不精,若有若無,想必也不是自己修煉上來的。拿你祭煉我的百刀流殺陣,也是不錯。”
柳伯知道自己修為來得不明不白,他也最討厭別人說這個,當下冷笑著回嘴:“一個不敢見人的煉氣真修而已,你以為這玩具一樣的東西能敵得過我的紅葫蘆?”
說著,他拿出自己祭煉許久的紅葫蘆,對著夢天翼,葫蘆口流出萬粒金砂,如一團漩渦調轉著,漩渦中隱現痛苦掙扎的人臉虛形,寓意生命在此不住流矢。
雙方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都認定了對方非死不可。一出手就是絕殺,手段千錘百煉,絲毫不留情面。
長燃和風皇此時站在夏合兵閣樓頂,斜望下邊,兩個人傑暫時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難怪韓秋童會這麽大方,價值不菲的金山焰說送就送,原來……”長燃拿著那顆火靈珠,看著底下鬥如戰神的古土葬,五指微微用勁,差點捏破這顆圓球。
風皇盯著夢天翼,驚奇道:“居然還有人入了百刀流這一職業,有意思。不過千葉派隻弄來兩個人來,有點看不起你啊。 ”
“……”長燃沉默一會,冷笑道:“所在職位越大,有些時候越是身不由己。現在流民跟天墉城對峙,那些千葉派高層不得不出面維護秩序,震懾宵小。沒辦法,誰叫他們在之前把天墉城其他勢力的天修都鏟除了,導致現在無人可用。”
風皇轉過頭來,似笑非笑道:“那些在流民中煽風點火的人是你派過去的?”
長燃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這些流民跟遭受天災人禍的難民不一樣,真龍走了他們就走了。雖然眼下真龍沒走,但它和他們遲早會走的。”
“真不愧是心機君子!”
……
夏合兵閣後院,兩個神基悄無聲息地出現,他們是一路奇兵,在誰也沒料到的情況下,化作一把利劍直插長燃後方。
他們是千葉派的二長老廣見禪和三長老臨時魚,也是這次行動最大的推動者。因為很不巧,他們二人曾經的家族都是叫宇文家在勢力擴張中滅掉的。
千葉派可以容忍南宮家,但長燃一出現,它就失去理智,處處下黑手。韓秋童更是一見面就拿大帝稻種引誘長燃進入埋伏圈。這除了千葉派需要一統天墉城,廣見禪和臨時魚的怨恨也發揮著巨大作用。
在他們看來,宇文家上下,不論大小,都該死一萬遍。甚至在宇文硫澤身死道化的消息傳來,二人還大肆慶祝了一場。
而那顆金丹之所以能在南宮子豪手中,也與他們暗中出力脫不了乾系,畢竟看著敵人老祖的道果變成展示品在自己的領地內飄來蕩去,也實在是很有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