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長燃陷入沉思。腦中靈光閃過片片,隨後他自己給了自己一個答案:“難道有那位太陰真人也忌憚的存在來了楊城不成!只不過這等人物牽扯巨大,一發而****天下,怎麽會輕易離身?”
想到這,即使手中沒有證據,長燃的臉色還是難看了許多。
同太陰真人一個級別的修士,恐怕都是存世千年的老怪物!這般存在動一動便可破裂山河,身子一搖更是撼動星辰。與他們這些人形核彈同居一城,真是毫無安全感可言。
一旦大打出手,誰能叫停?必然打得山河破碎,日月失色。
血沉門那位大師兄,為了蓄滿衝天之力,成就金丹。設局下套,生生殺滅了四萬余修士,所造罪孽神鬼悚然,星辰為之隱沒。
金丹尚且如此,更別說金丹之上的人物。
“不對呀!”長燃忽然想到什麽,心中有些奇怪,又喃喃道:“若真是那等人物,出行之時天為蓋,地為被,氣勢宏大,身纏造化,異相怎麽也遮掩不住,否則太陰真人也不會在楊城暴露行跡長達五十年。可這天上地下,八荒六合,都沒有那股茫茫絕頂,凌駕眾生的氣象啊!”
想著想著,長燃又回到了死胡同,困於最初的原點。他懊惱地一拍腦袋,心神空空,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柳青,眉頭皺起,沒什麽好氣道:“你小子可知道最近楊城來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如果手下的實力足夠,這種消息根本不需要長燃一個個過問,自會有分列清楚的手折子挨個遞上來供他觀看。
可惜他勢力未豐,有潛力,還沒有發展出相應的能力。
本來長燃是對一個守門小廝,是不抱什麽希望的,沒想到柳青在情報方面竟然還有點能力。
他看著長燃的臉色,膽子一縮,很小聲道:“要說了不得的人物,倒也有的。前幾日城裡來了幾名身背岩石大佛的僧人,小人打醬油的時候看見他們堵在關門的太素學院半天,裡面那位頭頂清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真人至始至終都沒有發過聲,任由他們胡來。”
太陰真人修為非凡,天地與其相呼應。即使不曾現身楊城,沒有流傳出聲音,但楊城中人都念誦著這個名字。
“岩石大佛?”長燃畢竟是世家少爺,眼界不俗,不是柳青這等仆役可以比的。一聽到這形容詞,驚叫一聲:“北蘆州的山佛寺。”
他忽而梳開眉頭,陰雲消散,心中有了一絲光明,想道:“山佛寺為正道大派,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做得這麽過分,如此霸道行徑,幾乎跟打太素宮臉沒什麽區別了!除非關系山門傳承大事,才不得不與太素宮對峙。”
山佛寺也是名傳道真界各地的無上大教,世人公認的一方聖土。在世界各處角落,都建立著他們的寺廟。凡間流傳不絕的佛經佛文佛卷,都出自此地,為寺中高僧所著。
每個山佛寺的人,背後都掛著他們親手雕刻的岩石大佛。岩石大佛用來警示世人,更用來警示自我。其標志明顯,最為好認。
天下大事,長燃偏居一地,並不是很懂。
但如果涉及太素宮,他可是了解頗深。不提那份居心叵測,幾乎害了宇文家一代青年的合作協約。在不久前,他還接了一單詭異莫測的人道任務,把先天道胎安全送到太陰真人身邊。
一個先天道胎有什麽作用?
面對這個問題,長燃還記得當日太陰真人看到小莊神時,脫口而出的一句批語:“吾教當執正道牛耳。”
那麽,如果這個先天道胎,到了別人手中會怎麽樣?
這是在培養一個未來的無敵大能!她如果成長起來,先天道胎圓滿,威能無窮,足以光榮門庭千年之久。
哪一方勢力得了那小郡主,悉心教導,只要中途不夭折,其大成之時足以橫掃八荒,號令天下。
猶記得,人族史記中:五方上帝之一的黑帝,便是這種體質,仗之縱橫不敗萬年。
“我把先天道胎想簡單了!也是!懷中一個小小的女嬰,很難與那些隻手遮天的人物聯系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她的未來有無限可能!”長燃經過推敲, 發現了所謂的真相,但除了冷眼旁觀,沒有其他辦法。
上次是恆久存在的人道意志借他之手,化去了先天道胎出生的一道小劫。如果沒有人道意志加持,以長燃稀薄粗淺的氣運,怕是碰都碰不起這等精貴的小人。
“不過也不是不能求取幾分利益,只要 ”長燃還是長燃,野心勃勃,眸光閃爍,心頭忍不住冒出危險的念頭。
畢竟自古有雲:“富貴險中求。”
兩隻真龍打架,一隻小小的螞蟻只要足夠幸運,沾上半點真龍龍血,便能得道,褪去凡胎。
只要足夠幸運
想到這,長燃自嘲一笑,打散心中無數妄念,因為這本就是不必要的行為罷了。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地上躺屍加流血不止的大漢,道:“等吳執事來了,順便給這位仁兄上點藥,本少爺倒要看看是誰派人來搗亂。”
“少爺,他不是死了嘛?”柳青忍不住疑惑。
地上大漢的血流出,匯成數條紅色小溪。光從這血量上看,一個人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長燃抓過絕世好劍,劍刃上的凶歷之氣頓時如荒林猛獸般齊嘯而出,廳內的溫度不知不覺間下降了許多,他惡狠狠道:“死了再補一劍就好了,本少爺要虐屍。”
大漢聽了,明知是假,被凶劍戾氣一衝,肌膚生寒,幾欲結霜,聽著長燃走進的腳步聲,心膽驚顫,急忙睜眼道:“別!別!別別!我投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