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漢口中得來的信息並不全面,但也足夠長燃挖出背後真凶。
千言萬語一句話,同行是冤家。
尤其是宇文家在楊城發展的商業,幾乎和方家發展的商業一模一樣。
煉氣丹藥兩個領域都重合了,方家不來砸場子才怪。
以前太平盛世,明面上有官府鎮壓,方家不得不忍著。
現在各路牛鬼蛇神齊出,大楚朝在此地的控制力等同沒有,宇文家藥房的大執事剛巧又走了。
機會天賜,這種時候不來打臉什麽時候來打。
他們不像長燃,長燃多少知道點內幕!所以就在楊城風雲變化的關頭,他們竟然還敢搞事。
長燃可以想象:這計劃怕是方家的人一知道他入城就布下了。
目的就是動搖夏合兵閣在民眾間的威信,營造出一種宇文家不過如此的感覺。
一家兵器鋪被人打斷了脊梁,讓世人看了莫大笑話,還有誰會相信他們賣出的兵器質量?
雖然手段下作了些,但確實有效。
長燃今天若是沒製住,恐怕夏合兵閣第二天就毀了。
深知後果嚴重,長燃對故意搞事的方家抱有一萬個痛恨的理由。
因此從大漢口中挖出具體信息後,長燃對方家大罵不已。
這個仇,他自然是要報復回去的,只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方家是新興勢力,靠著一種特殊的礦藏才積累原始資金,和一乾世家平起平坐。
但它興盛的時間太短了!它家中最出色的弟子——方鈺,其修為也不過和長燃相當,長燃沒理由怕他們。
趕過來幫忙的吳真參立在旁邊不說話,只是偶爾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自家少爺,覺得其人舉止間合乎世家萬千禮儀,有莫大威信。
他兒子小命如今握在長燃手裡,由不得他不這麽想。
萬年屍血金礦的事情捅出去!在吳真參想來:自家少爺運轉手段,憑著身上的宇文血脈,足以在本家的審訊中把自己安全摘下去,逃脫一切罪責。
但他兒子吳純不行!
勾結外人,為一己之私損失千萬通靈寶玉,十條命都不夠他賠得。
為了兒子,為了這個家,吳真參只能呵呵了,捏著鼻子把什麽苦果都吞下去。
“算了!如果再來,直接開戰便是!”
最後,長燃想不出什麽辦法,乾脆就不想了,轉頭對鑽研絕世好劍的傅星客道:“你看這把劍……”
“這把劍配得上它的名字!”傅星客斬釘截鐵地說道。
隨即他臉上又露出驚奇神色,喃喃道:“明明是靈寶的底子,但怎麽看都是一件法器。更奇怪的是,刃口無血,居然還未開鋒,劍氣純正,怕是未曾用於戰鬥!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
“……”長燃動了動嘴唇,但什麽也沒解釋,隻道:“你看這把劍怎樣才能晉升法寶?”
這是長燃最關心的!當日葉紅林一刀劈砍他的本命法器,幾乎把四象法扇打爛。
那法器一直在被傅星客拿去修補,至今不能使用,他現在需要急需一把趁手的兵器。
“法寶?以這把劍的底子自然可以!不過需要個引子,那就是絕世好劍開鋒之時,我們獻上的祭品檔次不能太低,起碼得是五級大妖。”傅星客身為半個煉器大師,講出的話十分專業,客觀又淳樸。
五級大妖,等同於人族的神基天修。
這種等級的強者,別看三山鎮幾十家勢力都有那麽一兩位坐鎮,但那是情況特殊!
三山鎮物產豐富,寶貝無數, 這才供養得起這麽多神基,甚至神基之上修煉悟道。
事實上,神基天修在人間還是很稀少的。
他們走在了積蓄衝天之力的路上,初步有了一絲焚山煮海,破裂江河的可能。
等閑的勢力,一名神基天修出面就可以全部摧毀。
不過事情也不急在一時,現階段憑絕世好劍的絕然凶氣,殺神斷鬼,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讓長燃跨級殺一兩個登台大修士,以神兵之厲,還是沒問題的。
步驚雲聶風這對好基友實力不相上下,但前者拿著絕世好劍對上赤手的後者,絕對虐殺。
同理,反過來也是一樣,有件兵器是至關重要的,實力可以翻上幾倍。
討論來討論去,也沒能拿出個具體方案。
畢竟,神基級別的生物太過恐怖,隨隨便便拉出一人都能斬殺千百凡人。
比如說從前有個叫愚公的神基天修,有一天看家門口的兩座大山很不爽,就把二山的地脈挖了,一肩一個給扛走了。
最後,長燃揮手退去眾人,隻留自己一個。
長燃!他該去完成自己的寒假作業了!
這次出去,長燃借口遊天下,號稱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懇請老師予以放假。
當時座師柳簡隻呵呵一笑,說少年心向天下,這很好,但一篇十萬字的遊記可少不了。
儒士重讀書,也重視遊戲紅塵,於經歷中實踐書本,運用書本。每有後輩出行,長者都會如此交代一番。
只不過十萬字就喪心病狂了,果然長燃平時請假太多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