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黛看見買的這些奴隸,在自己這半個多月的精心打磨下,大多數都願意服從自己,願意做自己的侍衛,心中甚是高興。這半個月自己不僅改善了他們的夥食,讓他們身體強壯,精神狀態極佳。而且通過戰鬥合理激發他們的血性,同時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個勇士的小苗子,讓他們的身體得到了鍛煉。以後隻要他們還有血性,還崇拜勇士,姬黛自己就可以是他們心中最好的英雄。
姬黛看著半跪在地的匈奴奴隸們,冷冷的說道:“今天,你們拜倒在我的腳下,心甘情願也好,隨大波,逐大流也罷。我不想知道,你們每個人心中的具體想法。”
然後姬黛圍著那些匈奴奴隸轉了一圈,聲音突然加大了一些,說道:“但是,既然願意服從我的命令,那麽你們就是我的侍衛,對於侍衛而言,我需要的是你們的忠誠。”
接著黛君子指著那個聰明的匈奴青年說道:“他剛才跪倒說,讓我給你們報仇,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絕不會去殺了你們的仇人,更不會去替你們報仇。”
說完這句話,半跪著的匈奴奴隸中傳出來一些嘈雜的聲音,他們左右瞧著身邊的夥伴,不知所以。那個聰明的匈奴少年跪著一動不動,那個衝動的小子看了一眼跪著不動,也不看他的那個聰明的匈奴少年。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堅定下來,微微動了動身子,跪的筆直,也一動不動了。
看到這裡姬黛微微一笑,聲音緩和的說道:“現在你們,包括我,都還是那些戰場老兵眼裡的小娃子。我給你們機會,我也希望你們能把握住這次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小覷的。我希望你們在我身邊可以變得更強,強到可以自己給自己報仇。”
突然姬黛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草原的男子就應該踏著敵人的屍首返回大草原的懷抱,我!等著你們請我吃你們奪回來的牛羊;我!等著你們請我踏上你們奪回來的草場。記住,我!是你們的首領,你們是我的勇士,我希望你們能自己用敵人的鮮血祭奠自己戰死的族人,洗刷自己被俘的恥辱。”
說完這番話,那個聰明的匈奴少年知道自己的選擇肯定沒有錯。身體因為激動,不可察覺的微微顫抖個不停,大聲回答道:“我們必將為首領帶回最鮮美的牛羊肉,最香甜的馬奶酒,讓首領擁有廣袤的草原放馬馳騁。”聲音裡還有些因為激動而略顯沙啞的聲調。別的匈奴奴隸大多挺直了胸膛,一言不發,聽著姬黛和聰明少年的一番話,目光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姬黛說完轉身就走了,沒走幾步就聽見匈奴少年的那番回話,姬黛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轉身。大聲說道:“去馬廄每人找上一匹好馬,就說我有他用,先換上乾淨的衣服,在這裡等我。”
說完,姬黛轉身朝那個匈奴少年招了招手,然後就走了。
房間內姬黛和那個匈奴少年對位而坐,姬黛問道:“我以前說過,你們打敗我就可以回到大草原,所以我懶得了解,現在你們效忠於我,我必然要知道一些你們的事情,現在距離上禦射之課還有些時間,你給我仔細說說,等會我需要你們和我配合一下。”
那個聰明的匈奴少年聽姬黛這麽一說,心中不知覺的高興了起來。以前見姬黛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問,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但姬黛也給自己以自由,如果自己這些人當中有誰可以戰勝姬黛,而獲得重返大草原的機會,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黛公子,
那只會是一種恥辱。 但是,這半個多月的接觸,姬黛並不像其他的人那般,對自己又是打的又是罵的,不僅給自己這些匈奴人很好的待遇,還向自己學習很多大草原的東西,可以看出來黛公子很喜歡大草原,對匈奴人沒有什麽偏見。
“公子,我們是燕國北邊的匈奴人,燕國人稱我們為胡人。我是匈奴大草原的一個小部落的部落首領之子,這些和我一起的都是從小玩到現在的小夥伴,我們是野狼部落的人,野狼部落是很小的一個部落……”那個聰明的少年說道。
那個聰明的匈奴少年說了一段時間,再根據自己以前的一些推測,姬黛大致了解了情況,說道:“達木,我等會需要你們幫忙,我是這樣安排的……”
公孫狄今天駕著四駟的馬車趕到訓練場上,遠遠的便看見整個訓練場上,有十幾匹馬在奔跑,馬背上還有幾個王子姬黛買的匈奴奴隸。那些騎著馬的匈奴奴隸旁若無人的在訓練場上奔馳,在馬背上隨意的變換著動作,也不管駕車而來的公孫狄。
公孫狄把車停在訓練場的中央,站在車上看著那些匈奴奴隸,心中思量這些匈奴人真是沒有禮教,看見車駕也不避讓,竟然恣意嬉戲。等會一定要向黛君子說道說道,這禦下無方之罪要是被太子知道,定是不會輕饒。
由遠及近一陣馬蹄聲,公孫狄看見兩個人騎馬奔來,仔細一瞧,王子姬黛一身戎衣,身邊跟著一個騎馬的匈奴奴隸,姬黛騎著馬,繞著公孫狄的馬車小跑一圈,勒韁繩,讓馬兒停在那裡,說道:“師兄,可還記得我說過可破你的車陣。”
公孫狄微微一愣神,哈哈大笑:“王子殿下,你不會是想讓這些匈奴奴隸打敗我吧,那是不可能的。”接著又是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那些匈奴的奴隸,因為這些天被姬黛又是刺激又是逼迫的學了很多漢語,多少還是可以聽明白公孫狄說話的意思。各個心中怒火中燒,不管是誰,被人輕視了都不會心中爽快。
姬黛看了看騎在馬背上,圍著馬車轉的侍衛,心中不悅,冷恩了一聲,用匈奴話說了一句。散落在周圍的匈奴侍衛們趕緊騎著馬列成一排。公孫狄心中一驚,王子什麽時候學會匈奴語了,看這些匈奴奴隸的陣勢,紀律嚴明,就是普通的軍中士兵,不說騎馬能不能這麽好,單就排成這整齊的一列,就不是現在大衛軍隊的士兵可以做到的,更別說騎著馬。
這時候公孫狄才開始注意到姬黛的這些匈奴奴隸。
姬黛並不做解釋,說道:“師兄要不要…試試!”用很是輕視的眼光看著公孫狄,公孫狄不是傻人,自然不會輕易接受。
公孫狄知道自己這個師弟的脾氣,性格沉穩,總是奇思妙想,但又是聰慧過人,每次都能成功。自己是衛成候漱的王駕公孫大夫的孫子,太子勁為嫡長子姬黛招師,本來是祖父接的命令,但祖父是王駕的侍衛,沒有時間教導小王子,還有就是姬黛年齡尚小,也不能真正的學習駕禦之術,祖父考慮很久,想到自己雖然年齡不大,也就十幾歲的少年,不過從小學習駕禦之術,在帝丘之中的車駕中也是少有的人才,於是推薦自己和小王子一起練習駕禦之術,以師兄弟相稱。
待到王子殿下年齡稍微大些,公孫大夫才會自己親自教授駕禦之術。
公孫狄說道:“今天祖父問我,王子駕禦之術的練習如何了。說是過些日子就是秋季田獵的日子,想必王子可能會隨太子參加狩獵吧。”
姬黛聽到這個消息,興趣大起,也沒心思比較騎兵和車駕誰更厲害了。本來計劃中,就不是在駕禦之術上和公孫狄比較,既然他提說田獵,不如以此為由比試一番,姬黛說道:“師兄,既然過些日子要狩獵,不如今天就和我比比射術,如何?”
公孫狄聽了姬黛的提議, 覺得沒有什麽問題,便駕車離去,姬黛讓那些匈奴侍衛跟去,不一會公孫狄就和匈奴侍衛一起回來了,每人手中一把弓,背上一壺箭。侍衛給姬黛遞上弓箭,隨姬黛和公孫狄一起向訓練場的一邊走去。
姬黛和公孫狄走到箭靶場,在距離箭靶五十步的位置站立,只見姬黛上箭、拉弓、瞄準、放箭,一氣呵成,正中靶心。公孫狄心中不免叫苦:“自己這個師弟怎麽什麽都可以學的這麽好啊。”駕禦之術,自己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是學的極快極好,但這兩三個月和王子姬黛一起訓練的結果卻讓他汗顏,姬黛從駕禦之術的小白,竟然通過自己的講解和他自己的詢問,融會貫通。在極短的時間內掌握了駕禦之術,再往高處便是駕車的心得和修行了,和自己這個從小學習駕禦之人的水平也是絲毫不差。
現在射箭竟然也是進步神速,尤其是這十幾日,隱約有超越自己的樣子,五十步內竟然箭無虛發。
姬黛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箭被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身體站立的筆直,箭尖微微上抬,稍微瞄準,手松箭出,箭旋轉著射向靶心。
邊上的匈奴侍衛們也是很認可姬黛的射術,內心佩服。隻有邊上的達木心中清楚,黛公子讓自己教他射箭,匈奴語,詢問他關於大草原的情況,然後沒人的時候黛公子會獨自在訓練場練習射箭和他所謂的體能。
姬黛轉過頭面向公孫狄說道:“公孫師傅讓你帶話與我,今日師兄看我的箭術可還過得去。不知能否射殺獵物,田獵的事情還請師兄指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