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起了侍衛青,大家都累的不行,倒在草地上喘著粗氣。姬黛躺在地方望著天上被夕陽燙紅的雲朵出神,勿的轉頭說道:“青,這次你賠大發了,你欠了我們每人一條命。”
青還在發愣的時候,別的侍衛也笑嘻嘻的附和道:“青呀,你欠我們一條命啊。”
“對啊,一條命哦,回去請喝酒。”
“我不讓你請酒和,以後我有事,你可要幫我。”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說著,顯然沒把這種救命之恩放在心上,和同福共難的兄弟情義相比,這種恩情也有一頓酒的價值,不及兄弟情義的微末。
姬黛猛然躍起,說道:“都別愣著啦,還說笑呢,野豬呢,別讓今晚的飯跑了啊。”說話間,看見還被困在泥澤中的野豬,也就這救人的功夫,大半個身子已經陷進泥澤之中了。
姬黛告訴侍衛們怎麽做,有一個侍衛拿著由韁繩接成的長繩,向沼澤走去。姬黛之所以讓侍衛去試試沼澤的情況,定然有自己的打算。侍衛們雖然對這種未知的東西甚是害怕,不過黛公子說沒問題,那必定是沒問題的。
只見那個侍衛小心的向沼澤走去,按照姬黛的吩咐,專門找水草豐茂的地方下腳,侍衛臉上緊張的漸起微汗,雖然水草稀疏,每次下腳都很艱難,但畢竟是有驚無險。
侍衛們看見這種情況也是放心不少,那個拿著韁繩進入沼澤的侍衛還扭過頭來笑了笑,姬黛急聲提醒:“小心些,切莫大意。”
說話間,那個侍衛一下沒站穩,斜著跨出一步,一腳踩進爛泥裡,便是如何也拔不出來了,姬黛趕緊提醒道:“趴下趴下,趕緊趴下。”
侍衛這才想起姬黛的囑咐,趕緊俯下身子趴在爛泥裡。慢慢的把腳往外抽,一番努力之下,倒也讓他成功的拔出來了。趴在地方慢慢的向野豬的位置挪去,野豬早已經精疲力盡了,停止掙扎,露出鼻子喘著粗氣。
侍衛從野豬的背後靠近野豬,因為野豬現在只露出半個身子,不能轉身,侍衛這樣接近倒是安全得很。等到了野豬近處,侍衛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刀,一刀捅在野豬的脖子上,野豬因為生命的流逝,身子劇烈的掙扎著,鮮血頓時噴曬一地。
隨著時間的流逝,野豬沒了生命跡象,身子也停止了抖動。侍衛趕緊把韁繩拴在野豬身上,一兩個侍衛到也是輕松的把野豬拖到岸上。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去,找好地段,安營扎寨,剝皮剁骨,生火燉肉,自然不必細說。
“達木,這幾日我們尋遍這五鹿的周圍,想要找個險峻的山谷都是很難,恐怕沒有合適的羊圈了。”
“公子說的對,達木這幾日跟隨公子查看周圍,心中並無什麽很好的羊圈選址,山勢多是平緩,縱使我們能夠圍住野獸,野獸也可越過土山,四散而逃。”達木聽見姬黛的話,附和道。
姬黛陷入沉思,咬了一口手上拿著的野豬肉,咀嚼起來。
深思片刻說道:“達木,你看這一片沼澤,可為羊圈否。”
達木初聽姬黛的假設,小聲重複道:“這片沼澤。”頓了片刻繼續說:“公子,沼澤這種東西,我們實在是不太了解,草原上的沼澤都是危險的地方,飛鳥野獸尚有陷足之險,此次我們能逃脫,已是萬幸,怎麽能再涉足這片危險的沼澤呢。”達木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們草原不知沼澤為何物?”
“公子,澤神在草原上來無影去無蹤,
每年都侵吞大量的牛羊,我們大多是敬而避之。” 姬黛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在自己的腦海裡,大周子民對沼澤也是避而遠之,不敢涉足。頓時心中大定,計上心頭。
“就定這裡吧,出其不意,方見大效。”
“出其不意,方見大效。出其不意,出其不意…”
達木在心裡想著姬黛的話,默默地嘟噥到。公子的口中時不時的就能說些奇怪的詞匯,不過細細品味,似是意味深長啊。
姬黛下定決心,就用這一片沼澤之地作為布袋陣的主陣地,圍殲野獸。這次實地查看也終於算有了結果了,就等自己把這片沼澤地的位置確定好,查看清楚,待心中都弄明白了,便可回帝丘了。
走到篝火邊,撈了一塊野豬肉,咬了一口問道:“我讓你們剩下的野豬腿呢,醃製的如何了?”
有侍衛回答說:“已經醃製好了,就等待會煙熏之後就可長期保存了。”
“弄乾淨些,要是不乾淨,回去加跑20圈。”
侍衛們聽了,都一陣哀嚎,不過心中到沒什麽害怕的。
“還不給吃肉。”姬黛又補充道。
侍衛們聽了,哈哈大笑,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姬黛又吃了口手上的野豬肉,向別的地方走去,感到越來越有味道了。
匈奴人本來就沒有周禮的限制,大多性格開朗粗狂,而姬黛來自人人平等的時代,時不時顯露出來的平易待人,在侍衛心中很是受用,侍衛們的忠心也在不自覺中提升到一個高度。
說來簡單,姬黛是個極其孝順的人。雖然自己來自別的地方,但姬黛很是想得開,老天既然讓自己又活一次,前世的東西,該放下的就該放下。
對親人的思念化作對這一世親人的思念,對長者的孝順自然而然的轉嫁到這一世的長者。醃製野豬肉,其實就是為了給自己的母親帶點禮物,雖然自己的母親貴為衛國太子妃,有什麽沒吃過呢,但自己這個親生的兒子送她的東西,她應該不會嫌棄。
再說了,在自己那個吃貨縱橫的年代,即便不會做飯,那自己的烹飪技術還是領先這個時代幾千年的……
姬黛仔細想想,越想越覺的自己想的是對的。心中也因為思索的周到而沒有什麽壓力,心情愉快自然睡眠質量就好。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姬黛就醒來,古人晚間沒什麽娛樂項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已成為習慣。
洗漱練拳,埋鍋造飯,把昨夜沒有吃完的野豬肉都吃個乾淨。
姬黛拿著煙熏過的野豬腿,因為鹽醃火烤煙熏,野豬肉裡的水分散發出很多,現在硬邦邦的,烤的金黃色,還有煙熏的黑色和煙味。姬黛很是滿意,問道:“昨晚,這是誰做的野豬腿,看來以後我出來打獵,要必須帶著他了。”
侍衛們大多年紀輕輕,打鬧著說:“聽見沒,公子要帶上你呢,你可以出來打獵了。”
“是啊,公子這麽說,能每次都出來打獵,多好的事呀。”
侍衛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推嚷著其中一個侍衛。
那個侍衛被大家調侃著,很是尷尬,說道:“我,你們,公子帶上我,還不是給你們做飯吃。”
“呀,小子聰明了呀!”
“恩恩,聰明許多…”
……
姬黛說道:“好吧,以後你就是我們出來打獵的專職大廚師。”
大家見姬黛說話了,打鬧幾聲就趕緊收拾東西去了,今天按照黛公子的安排,需要對這片沼澤詳細的考察一番。
這片沼澤,一面是山,離山的中間還有很大的距離,一邊是河,河水能泛水到沼澤裡。有幾十畝地的大小,相當於一個千人的村落大小。大小倒是很合適,地理位置也很好,最好的就是,這的時代的人還不敢涉足沼澤地帶,絕對安全。
姬黛和侍衛們圍著沼澤跑了幾圈,熟悉了一下環境,準備回帝丘。看見沼澤地裡有什麽東西在動,下去一看,頓時心中大喜。
…………
侍衛們大多光著腳, 挽起褲子,彎著腰在水裡摸索,姬黛站在岸上看著這一袋子大龍蝦,心中高興極了。達木站在邊上看著興致很高的黛公子,不明白為什麽的他,顯得很是迷茫。
“公子,這種蟲子你讓我們抓了有什麽用呢,而且看它兩隻爪子還能傷人…”達木向姬黛問道。
姬黛心中明了,很是無語,便說道:“你有所不知,這種…恩…蟲子叫做小龍蝦,仔細處理過後可食,甚是美味。”然後一臉你不懂的神情扭過頭,繼續看著在沼澤和河邊交匯處捉龍蝦的侍衛們。
五鹿地處衛國都城帝丘的北面,北臨衛水支流,東臨黃河,途中各種小溪小河,縱橫交錯,物產較為豐富。本來姬黛隻是想來這裡考察考察地形,回去要是可以參加這一年的田獵,那麽自己就可以憑借這番功夫,奪得頭籌,不然每年都讓太師府上的人拿得頭籌,衛國王室面子上不好看。雖說衛候因為和太師是異母兄弟,關系甚好,不覺得這樣的輸贏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但朝中大臣倒是多有微意。
加上這些年太師勢力做大,沒有相國孫機的壓製,後果怕是很難預料。
姬黛想著事情正向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心中大喜,不過臉上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些天收獲的獵物,自己都留了些醃製。一則,回了帝丘好給自己的母親做些好吃的飯菜,以表孝心;二則,還要想法子讓母親說服父親,能讓自己參加這年的秋季田獵。
如果自己可以說服母親,隻要父親答應,就定然是可以確定自己必定參加秋圍狩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