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姬黛早早的起來,去營地近旁的小溪邊洗了把臉。初秋時節,天氣還不是太涼,不過身處山中,又是小溪之水,舀上一捧,擲與面上,山水獨有的清冷和乾淨的味道,使人精神為之抖擻。
洗漱一番,穿著完畢。
姬黛就在溪邊的草地上打起拳來,不知是什麽時候的習慣,姬黛以前是沒有打拳的習慣了,隻是平時喜歡練拳,買了無數的練武書籍,在網上也是學了不少,在現實中也是拜有各路師傅。
來到春秋末年,戰國初期。自己又是衛國王孫,自古有言,窮文富武。自然是想盡辦法,想習得文武之技。可惜,這時的華夏大地上,還沒有很好地搏擊術,即便是每年都戰亂紛紛,但是連基本的軍旅健身都沒有,有的也隻是在貴族圈中,少數人之間流傳的先天導引之術。憑借自己以前多年的記憶和練習,倒是可以回憶出幾套完整的武術套路。
得之必然心中狂喜,加上身處亂世,每日鍛煉,竟然不知不覺中養成了習慣,每日不練上一練,說不出的不自在。
騰移閃躲,勾踹擊打。別看姬黛隻有八九歲。但是因為營養好,身材較其他人高大許多。每一次練習,姬黛都是全力以赴,久而久之倒也是效果顯著。從開始的一套拳打下來,氣血有些不自然,到現在各路拳法打上一遍,也隻是身體微微出汗,並沒有不適的感覺。
營地中的侍衛們也早早的起來,鍛煉功法和配合。此技是由姬黛傳給他們讓他們學習的。參考的必然是大中華軍體拳,思索許久還有什麽是比軍體拳更適合軍隊練習的呢。軍體拳就是由名師大家,集合討論編撰的一部以長拳為框架,融匯各路拳法精要的搏擊大成之作。
所有侍衛都努力訓練,哼哼哈哈的聲音不絕於耳。他們剛開被收服的時候還不知道姬黛的厲害,認為姬黛是靠跑路,才贏了比賽,即便隨著達木屈服,心中也是多有不甘。不過見識了姬黛的武功之後,心中大為歎服,覺得就是族中力士,若是碰到黛公子,多是不敵,就那個看似綿軟無力,發力之後又剛猛無比的太極拳就很難對付。匈奴人比之大周民眾,心中崇拜勇士的信念更強,族中長者多是驍勇善戰之人。
姬黛走過練習的方陣,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定了起來,擊打的拳頭尚在攻擊的途中,腰部的發力意猶未盡,腳上還跨著攻擊的步子。
圍著這些侍衛轉了一圈,指點了一下練得不到位的地方,說明了練習應該注意的地方。看見侍衛也已身上大汗,說道:“去溪邊洗整一番,捕獵造飯,今日有事,不必再練了。”
侍衛們整齊的,回答道:“是!”
洗漱整理,埋鍋造飯,收攏營地自不必多說。
單說姬黛和他的侍衛們,騎上大馬,腳上套著綁在馬鞍上的繩索用以借力,穿梭在這片丘陵山地之中。
五鹿的一塊土丘上,馬兒低頭吃著地上的青草。放眼望去,山水相連,土丘和平原相間。這時達木說道:“公子,我們已經把周圍都看了一遍了,並沒有什麽比較好的地方,可以當做我的羊圈。”
“哦,羊圈啊,不必著急。你看這大好河山,我衛國建國六百多年,守得就是這片山河。”嘴上說的是自己看見的山河大地,不過姬黛心中想的倒是大中華的壯麗河山,現在觀看古代的山河,不由想起以前,人世已變,不變的可能就是這壯麗的大好河山了,不禁感慨萬千。
接著姬黛又開口說:“你不知道,
我衛國建國者乃周武王胞弟。建國之初便是眾候國伯長,可替周王討伐各國,安定天下。現如今,衛王室不思變革,諸侯各國紛紛尋求變法圖強,如此下去,別說諸侯伯長,就是立國生存都將是一個問題。” 遊牧民族沒有什麽國家的概念,無固定的住所,隨水草豐茂而居。達木疑惑道:“衛國比我們遊牧大族強大百倍,為何僅守著這片土地,如果你們舉族進入草原,我想我們也隻能偏居荒漠了。”
姬黛在馬上斜了下身子,一拳打在達木手臂上部的位置,笑道:“哈哈哈,達木你…哈哈哈…看來你對大周各國的情況還是不太了解,回了帝丘,你可要加倍學習了。不然,待我登基大寶,有你這樣的大臣,我該氣死了。”
達木雖是匈奴人,可能年紀尚小,沒有什麽粗狂的感覺。和大周子民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反倒是頗有理智,一心好學。
“公子說的是,達木理解不了大周的一些東西。”
“理解不了就慢慢理解,這種事情是急不得的,走吧,再去看看。”姬黛說完,自己率先騎馬而去。
秋天的午後,天氣慢慢爽朗,風也不似夏日那般,讓人身上發黏,不僅如此,反而還能吹走長時間奔騎所帶來的疲倦,讓人一身清爽。姬黛和他的侍衛們,中午簡單吃些乾糧,喝些泉水便馬不停蹄的在五鹿周邊開始尋找,布袋之陣關鍵就是一個“拖”和一個“圈”字。
“拖”自然好做,姬黛的侍衛全部精於馬技,用騎兵驅趕圍獵野獸自然比車駕方便,最主要的是騎兵速度快,靈活性高,可適應各種地形。但驅趕途中所能殺死的獵物有限,隻有最後能圈著的獵物,並能把這些獵物成功圍殲的才是布袋陣最後的收獲。
過程隻是為結果做鋪墊,沒有過程就沒有結果,但是沒有結果的過程也會顯得毫無意義。所以布袋陣在過程中的“拖”字,不僅要迷惑獵物,驅趕獵物,還要能讓獵物自願的跑到袋子中去,最後就看這個袋子夠不夠結實,這個袋子的口能不能扎緊。
姬黛和達木一邊聊天一邊騎馬在查看周圍環境,突然,有侍衛喊道:“有野豬,有野豬…”
姬黛向侍衛指著的地方看去,遠處草叢中確實是有一頭大野豬正在覓食。
不待侍衛再喊,野豬也是聽見聲響,警覺的抬頭四望。看見有人,撒腿就跑。姬黛急忙取下掛在馬身上的弓箭,右手也從箭壺中抽取一支利箭,搭弓引箭。利箭旋轉著射向奔跑的野豬,隻是因為距離太遠,力有不及,雖然射中了野豬,但是隻是傷及皮囊,並沒有給野豬照成太大的傷害。
“追!”姬黛把弓箭一收,騎馬奔馳而去。
一邊跑姬黛一邊大聲喊道:“按照我給你們說的,今天臨時練練。”然後姬黛回頭對達木說道:“達木,注意協調,不能讓野豬跑進林子或山地。”
等姬黛說完,達木應了一聲,便嘴裡發出一陣吆喝聲,聲調粗獷高亮,能傳播很遠。侍衛們聽到吆喝聲,紛紛加速,從兩側分散開來急速向遠方奔去。
大半個時辰之後,圍獵途中雖然幾次路過山林土丘,善騎的侍衛們都能驅趕野豬在平緩的地段奔跑,必要的時候還能射上一箭,迫使野豬改變方向。長時間的奔跑對於優良的戰馬自然問題不大,但野豬早已顯露疲態。
姬黛和侍衛們也沒有注意觀察地形,隻是一味追逐,關於陣法,隻是侍衛們善於騎射,倒是沒什麽難度,畢竟侍衛們還隻是青少年,玩心慎重。追逐半個多時辰,好不輕松,玩心漸起。吆喝著,放馬馳騁。
姬黛一直在看著前方的野豬,見野豬突然停在一個地方,再近些,黛心中感到不妙。衝著侍衛們喊道:“速回!速回…”侍衛不明所以,眼看獵物就在眼前,公子卻為何喊著讓我們速回,不過侍衛們早就對姬黛言聽計從,並沒有過多的疑慮,一扯馬韁,轉頭就向姬黛馳去,隻是水草甚多,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馬腿像是被水草絆住,行進很慢。
好在侍衛們大多跑到了姬黛的身邊,姬黛因為在後面,又最早發現野豬的異常,停在了無水的草地上,向侍衛們喊話,雖然都回來了,但最後一個,也是跑的最野的那個侍衛被困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
“青,你別亂動,安撫好馬匹,別讓馬兒亂動,等我們救你。”姬黛看見青被沼澤陷住,著急的向青喊道。
雖然姬黛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有生以來,此次是第一次,以前從未碰到過。所以,略顯著急。等安撫好青的情緒,別看青離他們就幾米的距離,但一個不小心,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姬黛攔住想騎馬過去的侍衛,說道:“全部下馬,把韁繩解了,快!”
侍衛們也不猶豫,紛紛以最快的速度下馬解下韁繩。姬黛又說:“把你們的韁繩一根根接上,加長,我有用。”
不大一會,侍衛們就把所有的韁繩接在一起,接在一起的韁繩倒是很長。姬黛接過長繩說道:“青,注意接好我扔給你的韁繩。”說著把韁繩拋出去,青接著韁繩。問道:“公子,我接下來該什麽辦。”
“把韁繩拴在馬匹身上,我們拉你上來。”姬黛回答道。
然後讓後面的侍衛扯著韁繩,一起拉著馬匹,青聽從姬黛的交代,配合著他們的發力驅趕著馬兒,馬兒竟然也顫顫巍巍的從泥漿中慢慢的掙扎著跳了出來,等青和馬兒上來,侍衛們也累得不行,躺在草地上。青趕緊下馬,腳下因為長時間騎馬奔跑,和剛才的驚嚇,腳下一軟,躺在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