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候因為早些時候就聽姬黛說過這事,所以沒有過多的想法,便說道:“今天你表現優異,有什麽要求盡管說,能答應的我便答應了你。”
其實衛候這話和沒說一樣,什麽叫能答應便答應了你,潛台詞還不是說,等你說出來,我先聽聽,然後再說的意思嗎。
姬黛便先朝著衛候行了一禮,然後躬身向各位大臣行了一禮,大臣們也是趕緊回禮,現在這小王子風頭正緊,而且看衛候的樣子,很是喜歡這位……
待行了一圈禮之後,姬黛面向衛候說道:“祖父,孫兒今天能取得五鹿地區的管理權,雖然有小子的一份努力,但是更多的是先祖保佑。”
這時候,衛候也是一臉微笑的看著姬黛,想看看他想鬧哪樣,所以覺得姬黛這番說辭便是場面上的話,並不在意。
姬黛繼續說道:“孫兒在田獵前便受到先祖指點,對五鹿之地已有了解,這圍獵之法亦是先祖教授。”
姬黛這話無疑是告訴大家,他是先祖選定的人。這也是姬黛這時候沒有辦法的辦法,這個年代大家對夢境和神、鬼等未知的事物總是懷著一份莫名的敬意。如果不借助神鬼之論,想必以後姬黛的一些變革將受到很大的阻力,所以有著現代人思想的姬黛自然會不遺余力的給自己壯大氣勢。
最主要是,姬黛認為善意的謊言不是謊言,只要能讓中華大地提前一統,哪怕就算不能一統,只要能提前兩千年進入現代化也是好的,沒有那個華夏兒女不希望自己的祖國統一富強。
這時候那些聽了姬黛話的大臣們,也是竊竊私語。畢竟能像姬黛這般一次田獵就能收獲千余頭野獸的場景,史上不曾有過。如果這般神跡不是先祖提點教授,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怎麽能如此厲害。
衛候這時候也是頗為動容,姬黛雖然機靈古怪,但是畢竟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如果不是真有其事,想必以他的智力,絕對說不出這般完美的故事來。
衛候先向祖祠的方向拜了一禮,隨後才問道:“先祖有何指教啊。”
姬黛這時候也是小心異常,因為看著下面那些眼巴巴的大臣,姬黛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說的話有一絲紕漏,自己以後絕無翻身的機會。
組織了一下語言,姬黛小心的說道:“在夢境中,有一個白胡子的老頭,讓我跟著他去五鹿打獵,因為我不認識他,我死活不去,但是他說自己是衛祖康叔,還說五鹿地區的野獸都很聽話,很好玩。我想著既然是先祖,便隨他來五鹿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親自駕著戰車,帶著我在五鹿上面奔馳,山水就在戰車輪下快速的倒退,我向下一看,戰車就在空中飛翔,穿林過山,下面的野獸成群結隊的追隨這先祖的戰車。”
姬黛小心的用眼睛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見他們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但是臉上的表情都極為虔誠,便接著說道:“最後先祖停留在五鹿深處的沼澤地上,靜靜的停在沼澤地的上面,沒有一點下沉的樣子,然後孫兒就見野獸們紛紛踏入沼澤,也是沒有陷進去的,圍著我們打轉,很是開心……”
大臣們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姬黛所說的事情確實是令人難以置信,哪有戰車在天上飛的,哪有野獸在沼澤地裡隨便奔跑的……這一切如果是真的,想必一定是天上的人才能做到。
衛候這時候又向祖祠的方向行了一禮,大臣們也是隨著拜了一禮。衛候說道:“那你是如何收獲這麽多野獸的?”
姬黛答非所問,
說道:“先祖說,他想讓衛國祖製的狩獵場所保證安靜,不想被外人打擾,所以才教了孫兒幾招。” “哦?難道五鹿有什麽不安靜的嗎?”衛候問道。
姬黛乖巧的說道:“孫兒不知,不過先祖說有些人曾擅自來這裡狩獵。”
這時候有些大臣和有些公子們都是心裡一驚,想到他怎麽知道,隨即想到姬黛嘴上的先祖,心裡便更加緊張了。
姬黛這時候又說:“先祖說了,以往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但先祖也說必須讓我們衛候一脈嚴格管理五鹿之地,這五鹿方圓百裡之地,先祖都領著我轉了一圈,見我乖巧,便許我管理之權。所以祖父你們在朝堂上才能輕松的通過這管理權的議案,孫兒也才可以輕松的圍獵了五鹿這一小塊地區一半的野獸。”
那些原本內心緊張的大臣和公子們也都暗暗松了口氣。
這時候公孟白說道:“你這些野獸是先祖賞賜嘍!”
姬黛看向公孟白,行了一禮說道:“太師此言差矣,小子這次圍獵所得,是先祖教授狩獵之法,小子應用的好,才能有此結果。”
姬黛心中暗想,這公孟白也不算是個什麽好東西,這麽喜歡給自己挖坑,先祖所賜,要是先祖所賜,是不是就不算狩獵成績了。
公孟白被姬黛巧妙的反擊了一下,心裡也不惱怒,想著姬黛就算再聰明,畢竟也只是八九歲的孩子,總會有破綻的,問道:“先祖托夢與你,都向你說了什麽,你是怎麽知道這狩獵之法的。”
這時候太子勁想出來為姬黛說話,孫機在一邊攔下了,小聲說道:“讓王子先說,然後看了看衛候。”太子勁這時候才看見衛候也是一副想知道的樣子,知道就算自己出去說話,也未必管用,向孫機行了一禮表示謝意,心裡為姬黛擔著心。
姬黛這時候說道:“先祖就說一切有他護著,讓我放手來做,所以我覺得怎麽做都能打這麽多獵物吧。”
姬黛這麽一說,公孟白氣到要死,什麽叫做你怎麽做都有先祖保佑,怎麽做怎麽成功嘍,正想著再次發問。
就聽見相國孫機起身向衛候拜了一禮,說道:“王子殿下年紀尚幼,能做到這點實屬難得。臣在此,恭喜衛候有這等聰慧過人的孫兒。”
衛候一聽,來了興趣,說道:“哦,孫愛卿你細細說說。”
這時候孫機向姬黛行了一禮,姬黛趕緊回禮。孫機開口說道:“王子年幼,能有這般悟性已屬上上之質,接下來的解釋就讓老夫說吧。”然後看了一眼公孟白。
公孟白也不好再說,因為孫機已經說了,王子年幼,如果自己再問,就有為難之意了。
孫機這時候說道:“剛才,王子說見衛祖康叔所駕戰車,能翻山越嶺,穿林過河。臣觀王子的騎士,雖不能像衛祖康叔那般,但也是在這五鹿之地,來去自如,不受地形所累。臣大膽建議,回去帝丘可以派軍旅中之人,去觀看騎士的戰鬥價值,如若戰力尚可,我們衛國可以組建騎兵。此乃,王子聰慧之表現。”
孫機說完,還微笑的看了一眼姬黛,姬黛聽了很是佩服孫機,果然是兵聖孫武的後代,果然見識非凡,只看了自己的騎兵一次,便知道騎兵的實戰價值,而且還敢大膽進言,要是衛國這時候組建騎兵,想必以後這騎兵的歷史上開篇之筆,將寫上衛國之名了。姬黛向孫機老相國行了一禮,表示感謝,雖沒有說話,但是正是這樣,才說明了心裡默許的意思。
這時候孫機問道:“不知,王子殿下為何能圍獵這般多的野獸?”
這也是大家的疑惑,只是多次問姬黛,他都是不做正面回答。這次孫機再次詢問,大家還是期待著看向姬黛。姬黛這時候,乖巧的說道:“回相國大人,小子這次利用了沼澤地。”
“哦?可否詳細說說。”孫機笑呵呵的向姬黛說道。
姬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被先祖領到沼澤地,卻見野獸都沒有沉下。而且小子領著侍衛們來五鹿看過,確實在那裡有一片沼澤地,所以我就想著驅趕野獸到沼澤地,先粘著他們,然後我再一個一個的帶回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被姬黛可愛的模樣迷惑了,包括孫機孫老相國。
太子勁這時候起身說道:“君父,孩兒可以為黛兒作證,半月以前,黛兒確實帶領侍衛們來過五鹿。”
衛候擺了擺手,讓太子坐下。
孫機說道:“王子不僅聰慧過人,而且思維縝密。不僅能通過衛祖康叔的提示,找到五鹿深處的沼澤,而且能組織安排好這些騎兵,確實是少有的將才、帥才啊。”孫機在一邊讚美道:“真是先祖保佑我衛國。”
公孟白這時候,冷冷的說道:“相國不是一向不信鬼神嗎?”
孫老相國看向公孟白說道:“對,老夫不信鬼神,但是相信先祖。老夫相信先祖能保佑我們衛國的繁榮昌盛。”
孫機這話無疑堵住了公孟白的話,公孟白無處反駁,要是他反駁,就說明他公孟白不敬先祖,這時候這種不敬先祖這種事情是不被大家允許的。
公孟白還想說什麽,孫機提前說道:“要不是先祖保佑,請問太師,你能不能打這麽多野獸;如果不是先祖保佑,我們如何看見這般神跡。”
“我…”公孟白無話可說。
經孫機這般一說,大家都相信姬黛是先祖選定的人了,這也是姬黛沒有想到的事情,心裡默默的感激孫機。
衛候這時候發話了,說道:“看來我孫兒果真是先祖保佑之人,確實是好福氣。那今天這五鹿地區的管理權就交給你了,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只要能讓先祖滿意就好。”說完頓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再過一個月,我們就要去洛邑朝貢祭祖了,到時候你就隨我去祖祠祭拜祭拜吧,也感謝一下先祖的知遇之恩。”